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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恶性投诉 投诉助力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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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世界里,一转眼,天津新东方就已经成立三年了,各项业务有条不紊。
之前,4号曾经凭借自己那可怕的远视力看到了霍校长的最后一记重拳,当然了,在现实生活中还没有打出来,而那种不被别的部门的小弟当回事儿任意调笑的感觉总是怪怪的。能看得到未来的等待总是让人焦躁,一旦屠福来现世,至少能够和自己在表面上形成攻守同盟,那种人世间的和谐堪比据说是笛卡尔发明用来泡妞的那个函数。
霍校长不紧不慢地寻找着机会,他知道只要自己有耐心,那记重拳一定会很快实锤的。
上天总是会眷顾那些有信念的人,他才不管这个信念的动机是什么呢。
话说这一天,许建军辖区内有一个雅思班遭到了投诉,相当严重。
这个雅思班说来话长,2005年初许建军浑浑噩噩的时候,由1号主导开设的那个周末长线雅思班,每周六下午只上一次课,主要是针对那些想移民澳洲的成功人士们开设的一个G类雅思培训班,时间跨度为一年,其实没多少课。中途许建军变节未遂之后便去闭关,只留下了一个书呆子4号,一折腾两折腾的最后就没人关注了。
而且这个班的同学们也比较奇葩,经常上课上到一半大家集体厌学症爆发,于是就一起挟持老师下馆子,边吃边谈。按照正常的教学流程,到了某一个阶段是需要进行教学评估的,可是当负责打分的教务工作人员去教室的时候,发现那里面空无一人,学习用具摆得到处都是,在走廊里大喊几声也无一人回应,一直苦等到下课的时间仍然是芳踪难觅,打分员只得报告给自己的老大金姐,而金姐也无可奈何,只能在教学系统里备注了这个班的特殊情况。
接连几次这样的事件之后,这个雅思班也就逐渐地被教务部门边缘化了,经常有别的周末活动或者什么应急的班级会临时占用这个雅思班的教室,有时候是调换教室,有时候干脆就把这个教室直接挪用了,倒也没有出过什么问题。
当然,由于这个班时间跨度比较长,老师们也换了一拨又一拨,虽然这些成功人士们对于新鲜面孔都有足够的自信能跟老师们打成一片从而保持上课愉快的心情,可是他们还是本能的进行了投诉,这些也都清楚地被记在了班级日志里。
回到现今,这个类似于名校MBA的雅思班的老总们不知道是心血来潮还是考期将近或者是混着混着考完了一次觉得成绩还是很不满意,所以他们打算好好的上一次课来平复自己内疚的情绪,虽然说已经有个把月都没来了,自己上课的教室还是大概记得的,到了门口他们正要大摇大摆地走进去,突然发现里面坐满了人,没有一个自己认识的。
几位男女老总们合计了一下,觉得自己难得给了天津新东方这样一次提供服务的机会,对方居然不好好把握,那种学了大半年,哦不,混了大半年还没有一点提高的怒火可算是有了出口,找到了正在加班的教务主管金姐,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越来越高的声讨了起来。
周末本来是金姐的休息日,好巧不巧的这一天她心血来潮赶来加班,看着群情激昂的大伙,她也很害怕,明明是你们老不来上课的,怎么今天突然热爱起学习来呢?情急之下为了给自己辩解,她就说:“主要原因是因为你们前一段时间老不上课,以为你们放弃了,所以......”
“我们不来上课是我们有事儿,可我们既然是消费者,你们就应该留教室给我们,而且我们之前不来的要求补课了吗?”
“可是这教室你们不来我们也不能用,那不就浪费了吗??!”
金姐还是觉得自己更占理,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
“你说谁浪费呢?!有这么说消费者的吗?你们就不能提前确认一下吗?”
“对,我们就是浪费了,可是钱也没找你们退呀?你们损失什么了?!”
“那就退费!”
“对,那就退费!”
“退费!”
一时之间,乱成了一锅粥。
机会就在这一瞬间。
其实从几个老总们小声嘀咕到冲到教务主管的办公室的时候,端坐在隔壁校长办公室里的霍老板就已经嗅到了这嘈杂背后那一丝机会的味道,他并没有那么毛毛躁躁的直接出面,而是先登入系统看了看许建军的课表,确定他这会儿在上课之后,才不紧不慢地踱出了办公室,面无表情地看着情绪激动的众人和惊慌失措的金姐,冷森森的走出了办公区。
这是个周末,所有老师最忙的时候,包括4号许建军。
他正在词汇魔鬼训练营里昏天黑地的讲单词,等到下课的时候,收到了霍校长的短信:“小许,下课回个电话。”
他没理,骑着那辆跟随自己两年多的二手自行车回到了乐昌里,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大面积的恶臭,满面愁容的贝小姐看着马桶里翻上来的各种污秽流得房间里到处都是。
细问之下,才知道这个老问题再次出现了:自从去年搬过来之后,老旧的乐昌里小区的管道严重的老化,马桶时不时的就能堵上,一旦你强制的冲水,下面似乎藏了一个慕容复一般,强大的力量迅速翻转方向,原来已经被冲下去的秽物由于水压差的原因也都调转方向,争先恐后地涌出马桶,向着卫生间的其他地方迅速蔓延开来。而由于设计的历史缺陷,卫生间的地面并没有现代装修的意识,和外面的空间没有留出来哪怕一点点的高度差,这样的结果就是......整个屋子里屎尿横流,口味相当之重。
贝小姐见许建军回来,一脸无奈地告别了他,自己奔赴天津站赶往北京去了,临走留下一句话:“许老师,咱能换个地方住吗?”
许建军一脸愧疚地开始打电话找那种打短工的管道清理工,一边坐在沧海洪流中上网搜索房源信息,脑海里还有校长的那个短信,其实校长要干什么,2号早就对称给自己了,虽然明知大势不可逆,但对这种你来我往的手法实在没有什么兴致。看着脚下的肮脏恶心,想着复杂的局面,不由地心里一阵烦躁,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原来是久未联系的小红老师:“老许,我找到房子了,咱们一起去看看?”
不知所以的4号很快就接上了话:“有中介费吗?”
“没有,我在一个叫做58的论坛上看到的,是房主直租的。”
“真是想啥来啥,太好了!”
放下电话,许建军才把信息对称起来,前两天2号投影曾跟小红说起过住所的问题,正巧小红也在抱怨来回两地奔波实在是出力不讨好,索性在天津定下来拉倒,而且这个时候许建军已经站稳脚跟,他对小红的英文相当认可,所以小红对于未来自己在天津的课还是抱有希望的,当然这些肯定是2号或者1号的投影们抽空沟通的, 4号这方面实在不擅长。
这个消息使得信息对称的延时和厕所遭殃所带来的坏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很多时候人们就是这样,看起来觉得不可以逆转的死局,往往会因为一两个跟死局无关的哪怕不敢确定是不是好消息的消息,而变得有解了。
4号许老师心情大好,抄起电话来给亲爱的霍校长打了过去:“校长,您找我?”
第二天的校长办公会上,许建军率先承认了管理失职,对这个雅思班的监管不力,退费苗头一而再再而三的萌发出来自己却不以为然,更换老师,更换教室,一直到最后教务玩忽职守居然没有给这个班留教室,导致引发这次恶性的集体挤兑事件。
现在的情况是:沉浸在分数没有提高并且想上课也该上课的时候没有教室的愤怒中的学员们,提出要求要和校长面谈,许建军也拍着胸脯表示自己可以处理,一定不给学校造成任何的损失。
霍校长对许建军的表态很满意,但他还是心平气和地跟许建军说:“你是学校的元老,不能就这么轻易地上阵解决问题,而且这次责任又不在你,是教务失职在先,金玮要负全部的责任,早就有苗头却没有跟你及时汇报,这个时候由我这个校长作为第一负责人来出面一把解决问题,省的最后还要折腾到我这,以后咱们哥们儿同心同德就好。”
假如没有2号提前的信息对称,4号感激涕零是没个跑了,当然他现在表现的也并不迂腐,还是非常激动地向老大表达如果有需要自己的做的尽管吩咐就可以。
霍老大见状也很是开心,跟许建军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跟我一起约见一下这些学员们吧,也让你看看我这老江湖的谈判技巧。”
2号投影知情达趣,本能的表示对校长的魅力向往已久,但估计即使校长出面也还会有些残余力量,这没关系,最后由自己负责打扫就可以了。
在新东方工作过并且不善于反思的人,经常会看不清楚形势,盲目的自信,他们认为别人只要一看是新东方,心里自然就会矮上一头,再一看还是新东方的封疆大吏,马上就会气焰全消,绝无可能再提任何的要求,哪怕是合理的要求。
看起来霍校长就是这样的。
还没等4号做出这样的判断,2号的投影就在虚空之中给了一记虚拟但是响亮的耳光:“傻逼,你忘记后面校长安排的事情了?怎么能这么低估他的运筹能力呢?。”
4号激灵了一下,赶紧随着正在指点江山的校长的节奏非常配合的点头,不过只听到校长对闹事的老总们说:“这就是天津新东方最后的态度,请大家回去考虑一下。” 言毕,非常酷的转身离去。
4号傻了,这也太刚了吧,校长能接受的条件就是按照未消耗的课时退费,当然这已经是比较大的让步了,别的级别的任务没有这么大的权限,因为新东方所有的班型都是过了试听期之后就不可以再退班了,但是这么大的让步仍然满足不了这些老总学员们的诉求,他们希望的是要补偿以前的损失,包括那几次出去吃饭的课他们觉得不应该用来消耗课时。
而霍校长拿出一副“这是最后决定”的样子摆平了表面上的大部分人,当然还有两个仍然磨磨唧唧的想要继续闹腾,没想到霍校长根本就不理他们,直接拍屁股走人,只留下了在风中凌乱的4号。
其实前台负责办理退费的负责人早就收到了校长的密令,对那些摇摆不定的两面派给与相对额度较高的退费,并且要求他们去争取别的顽固分子作为交换条件。
霍校长的这些举动刚柔并济,其实很完美,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但那些表面上大部分被摆平的人里面,有一些没有表现出来不依不饶的人,还是在拿到退费之后捅到了集团,为半年后霍校长的结局敲响了低调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