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少小离家老大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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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看见面前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身穿一件蓝色长衫，束发，发间系一条黄色丝绦。面似桃花，一对浓眉，心里不住感叹好一位俊俏少年。但见他横插一杠，心里很是恼火。抄出腰间的一对夺命釜，冲向凌风。凌风急忙执剑敌挡。俗话说“一分长，一份强。一分短，一份险。”凌风的长剑占了便宜。可是黑衣人的内力深厚，又是狗急跳墙，双釜一挥，呼呼带风，凌峰初次下山就屡次遇险，心里不免忐忑不安，荆轲长剑只使了三式就招架不住了，“嘡啷”长剑脱手，黑衣人上前向凌峰就是一掌，
“ 师父，快杀了他。”黑衣人一慌张，掌力减了三成，可是这掌却结结实实的打到凌峰的胸前，凌峰急忙退后几步，胸中一热，口吐鲜血，视线渐渐模糊，暗道“我是不是要去见清水了。”终于失去了知觉。
花团锦簇，蝶舞翩翩，清水穿着粉色花衫，背着小背篓，篓中的猪草随着她一颤一颤的，“清水妹妹你去那里啦，我要回家了。”凌峰追着清水说着，可清水却转过头，向蝴蝶扑去。凌峰急忙追上去，拉住清水的手，清水羞怯的转过头，凌峰一看她，柳叶眉樱桃口，笑似春季初开的桃花，嘴角嵌着一对小酒窝。
“你……你不是莲子吗？”凌峰不知是失望还是惊喜，手却拉着莲子不放。
“小少爷，醒啦，”一群女孩嬉笑着。
“吵什么吵，我没有眼睛吗？都出去。”
凌峰瞧了瞧这位声音的主人，身穿翠绿花裳，娉婷身姿，也就是十四五岁。纤纤玉手正被握在自己手里。姑娘面色绯红，不是莲子又是谁。
“莲子姑娘，这是那里。”凌峰抬眼一看，床上挂着白玉色的帷帐，龛中一缕缕莲花的微香传来，沁人心脾。屋内陈设简单大方，整齐洁净，可以感受到主人淡然的与世无争的恬淡心境。
“这里当然是我家拉，怎么太简陋了。”莲子将一碗莲子羹端来，步履轻盈。凌峰缓缓下床环视四周，心里甚是喜欢这种恬淡的住处。
“糟了，”清雄还在客栈里，凌峰意识到这，急忙向外奔去，仓促之间拉痛了伤口，但是此时又怎能顾及到这点呢？。冲出房门却看见庭院的古藤树下，一位老妇坐在竹椅里，旁边一个大汉倚靠在她腿上。老妇一边抚摸着他的头发，一边剥个栗子喂给他，这位老妇人能有四十来岁，束着整齐的发髻儿，身穿紫色衣裳，眼色有些昏暗迷茫，一边抚摸着大汉，一边“我儿我儿”的叫着，好一幅母慈子孝的画卷。老妇是谁，凌峰不知，但那个大汉不是清雄又是谁。
“凌峰，快看我有娘了。”清雄急忙跑了过来，粗鲁的抓着凌风，言语间甚是兴奋。
“你怎么找到清雄的？”凌峰回过头充满感激的看着莲子。
“不找他，我可不能背动你。”莲子羞愧的低下头。
“那……。”凌峰指了指清雄和那位老妇。
“那是我娘，我娘好像曾经失去一个儿子，所以精神有点怪。”莲子走到老妇旁为她理了理头发，眼里流露出爱怜。
“我的孩儿，我找到你哥哥拉。”老妇抓住莲子的手，情绪一激动，老泪纵横。她那焦黄的脸上写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清雄看着莲子，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玉镯子。
“水儿，这是哥哥给你买的，快带上。”清雄黑幽幽得手，狠狠地抓住莲子碧玉般的纤纤细手，粗鲁的将镯子套入莲子的碧腕上。莲子羞涩的看看老妇，又看看憨厚的清雄，羞怯的抚摸着镯子。凌峰看得清楚，那镯子是清水妹妹的，清雄一定将莲子当作清水了，这样也好，如果将清雄带到洛阳，一定会被欺辱。即使有自己的保护，哪会有现在这般幸福。只是清水会不会在天上责怪自己呢？想到清水，又看看旁边的莲子，总觉得她们之间有相似之处。可是自己回洛阳后，还会和这位仙子般的妹妹相见吗？想到这里，凌峰陷入深深哀愁之中。
时光荏苒，转眼凌峰已在此休养了3个月了，在莲子的精心调护下，凌风已近痊愈了，天天莲子羹的滋养，使他身子更强壮了。但是禁不住思乡之情愈来浓烈，终于还是拜别了清雄和莲子下了山。莲子送凌峰到林外的岔口。分手别过，凌峰不时回首望望即将消失在视线的莲子，莲子娉婷的身姿久久矗立在原地，凌风哀叹一声，驱马南行。
一路无话，急行了半个多月，终于来到了洛阳城下，正值天宝年间，曾经显赫一时的李氏大唐也渐渐有了消落之势。洛阳是历朝的繁华闹市，倒也仍是一片车水马龙的繁荣景象。凌峰一路奔波很是疲惫，便停马坐在路旁的茶水庄里，要了一壶茶。千里迢迢，甚是饥渴，扬起脖子就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大碗茶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才定睛的四处瞧了瞧，茶庄里有身穿锦衣绸缎的豪绅，也有布衣贫民。凌峰心里觉得好生有趣。这时，有四个腰佩长剑的少年冲了进来，
“臭道士，你给我出来。”凌风想这四个人甚是嚣张，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如此大嚷大叫，出言挑衅。
“四位壮士，不知你们找老朽有何贵干。”一位老道从墙角的桌子上缓缓站了出来。凌风顺着声音瞧去，原来是一位小老道，干扁瘦矮，就像用手掐巴掐巴就没了似的。老道虽然站起来，却怡然自得喝着茶水，显然不把那四个年轻人放在心上。
“臭老道，别以为你装傻，我们就会放过你。你抢走了我们少爷的未过门的少夫人，我家少爷岂能罢休。想不到你们出家人，满嘴的仁义道德，却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怎么你还想还俗娶亲吗？”说罢四人相视而笑，满脸的鄙夷。
“啊……。”茶庄里的人听罢，一顿骚乱，或有或无的谈论起来。“刷刷刷”一阵刀光剑武，再看四位“壮士”衣服被划的体无完肤。再细看，原来衣服被划成四个字“卑鄙无耻”，众人又是一顿哄笑。凌风侧眼瞧那老道士，依然是怡然自得的品味着香茶，仿佛一切均未发生。四个人面红耳赤的飞奔出茶楼。不久又跑进两个人，进屋瞧了瞧，“扑通”跪在老道的脚下，凌风又感好奇的瞧了瞧，是一位老伯伯和一位娇弱的小女子。
“大师，感谢您的大恩大德，使我的孙女免落恶人之手。”老伯伯向适才的老道连磕了三个响头。娇弱的小女子也唯唯诺诺的磕了头。老道士急忙站起身来，搀扶二位，
“老哥哥，你可是折杀于我啦。”急忙搀起老泪纵横的老伯伯。老伯伯这才在孙女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出茶楼。
“啊……。”茶楼里又是一阵阵喧嚷。凌风这才知晓，原来此位老人是一位行侠仗义的侠客，而非适才四位说的那样猥琐不堪，世间事怎么如此复杂。那怪师父告诉我江湖险恶，不可意气用事，不可偏听闲言。
“啊啊啊，肖兄，让你好生久等啊。”
“啊……原来这是侠客诙谐真人肖克啊。”茶楼里又是一顿喧嚷。
话音刚落一位英子飒爽的壮年走了进来，直向老道士走去。凌风想“世间事真是有趣，可让我开了眼界。” 只见这位男子有四十余岁，面色红润，嘴角留有两撇小胡子，更显男人本色。一身白缎衣裳，脚踏金黄靴子，腰束御赐腰带，手持玉竹扇，谁人都知此人非富即贵。众人伸长脖子观瞧，凌风却急忙锁紧脖子。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爹爹护国将军铁古征。相隔五年未见，今日得见，凌风心理蹦蹦乱跳。却又玩心突起，想要听听爹爹都说些什么，有没有谈及自己。当年就是因为自己太过贪玩，爹爹才狠心将自己从江南送到辽东靴子岭学艺。不知爹爹现在还是否知道他有个儿子在辽东。
“肖兄，多日未见你依然是伸手不凡啊。”铁古征端起茶壶为老道士斟了杯茶。
“呵呵呵，不服老不行啊。铁兄，今日脸色阴沉像是有什么心思？”老道士回敬了一杯茶，
“不瞒肖兄说，小弟真有一心事，”铁古征喝下一杯茶，“犬子，在道观真人那里学艺已有五年之久，拙荆责怪我不闻不问，其实她哪知，我时常都去靴子岭看看，在暗地里为犬子的成长骄傲，可是一直未与之相见，真是对不住他的娘啊。”铁古征拿起茶杯又放了下来。
“多年的事了，就别再想了，弟妹一定会原谅你的。”老道似乎也很痛心。
“凌风有些疑虑“难道娘出了什么事。”不禁手有些颤抖。
“前些日子拙荆思念儿子成疾，我派人让道观真人将犬子送回来，可是已经半年了，却一直未归。‘儿行千里母担忧’，我这做爹爹的又何尝不是呢？”凌风没想到在这里悄然听得爹爹的真心话，心里一热，不禁哭泣起来，哭声越来越大，哭声惹得大家都来围观。
“小兄弟，你怎么了，有什么难心事吗？”却是铁古征前来探寻。凌风将脸埋的更深，使劲摇了摇头。
“小兄弟，你别怕，有什么难心事，向我说说。”铁古征说的越和蔼，越是感动得凌风哭得欢。
“爹爹，不孝子凌风回来了。”凌风扑跪在古征的脚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人心都被一颗情思牵动着，纤纤情思又怎能经得起爱的撩拨呢？古征仔细瞧了瞧眼前这位少年，两道浓眉，一对阔目，不是自己和拙荆日夜思念的风儿又是谁呢？抱住凌风也开始痛哭起来。
“家人团圆，当喜才是，还不快快回家报喜。”经道人的提醒，父子二人这才擦干泪水，并肩走向家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少小离家老大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