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仙娥河畔流水情 仙娥河畔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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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随叶护少将军浩浩荡荡来到了瀚海都督府。此时回纥人受大唐文化影响，也渐渐兴建宫殿。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矗立在广阔无垠的草原上。不远处便有仙娥河（今蒙古古色楞格河）潺潺流过，正是画中有人，人心有画，好一幅人与自然的交融图。
“这里便是都督府。”叶护命令大家下马，走进都督府。凌风与欧阳雪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雄伟壮观的宫殿，不禁震惊，心想难怪人人愿做王侯将相，可是又有谁知天下苍生在水火之中苦苦挣扎，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凌风抬眼望了望欧阳雪，却看她眼露忧色，若有所思。
“铁兄弟先和欧阳兄弟到别院中休息，待我禀明爹爹后再作商议。”叶护道。
“多谢叶将军。”凌风谢道。叶护安排好后，便风尘仆仆的赶往牙帐。
夜凉如水，明月当空，几颗星星一眨一眨。凌风在院中踱来踱去，心里焦急不已，不知葛勒可汗如何决策的，毕竟如果出兵那是劳民伤财之事，而且回纥中也是战乱不断，出兵帮助大唐，那是冒着风险的。
“少将军驾到……。”凌风闻声，紧忙赶到门外，看见叶护一脸疲惫显然未休息就赶来了，凌风心里热乎乎的。
“少将军，你幸苦了。”凌风不知该如何说，笨笨拙拙道。
“铁兄弟勿要着急，爹爹已经答允让我亲自领兵增援。事不宜迟我们快快动身吧。”叶护也是一脸的兴奋。
“能得到将军的支援真是我们大唐的造化，少将军亦是疲惫我们还是休息几日再起身吧。”凌风道。
“安禄山已经大举进攻洛阳了，事不宜迟，还是早早启程吧。”叶护拍拍凌风的肩膀，
“可是少将军还没休息……。”凌风道。
“行军作战之人，不怕疲劳，就怕没酒喝。只要喝上两坛老酒，便可将叛逆之徒杀得片甲不留。”叶护命人将抬来两坛老酒，又道“知你们关内人喜欢汾酒，今天特意备来两坛，快快叫来欧阳兄弟，咱们一醉方休，为我们即将到来的胜利庆功。”侍女端上几盘下酒菜，又摆上三个大腕，撕开封坛油纸，“哗哗”将芬芳美酒倒入碗中，汾酒的清香沁人心脾，凌风亦是爱酒之人，与叶护端起大腕“咕咚咕咚”一碗便见了底。
“欧阳兄弟难道不喜酒吗？”叶护看欧阳雪不喝，心里不爽。
“欧阳兄体质娇弱，不胜酒力，就让我来代他喝吧。”凌风接过大碗，还没放到嘴边却被人夺了过去，却是欧阳雪。只见她扬起大碗一饮而尽，脸色稍稍泛红，甚是娇羞可爱。
“少将军为了我大唐都可将生死置身外，小小一杯汾酒我又岂能拒绝。”欧阳雪粗鲁的用袖子抹了抹嘴道。
“欧阳兄弟所言过矣，当年正是在大唐的帮助下，我先祖骨力裴罗才能推翻突厥汗国，建立起回纥汗国。‘受人滴水之恩，但涌泉想报。’我们回纥人又岂是忘恩负义之徒。”叶护又为凌风两人斟上大碗酒。
“呵呵，男子汉大丈夫喝酒还脸红。”众人转头看去却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身穿花色羊皮袄，笑脸盈盈，似山间的野百合在寒烈的风中绽放。
“巴朵，不可无礼，欧阳兄弟可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客。”叶护喝道，“这是我的妹妹巴朵，小孩子家口无遮拦，还望欧阳兄弟不要记在心上。”
“怎么会，我很喜欢巴朵公主这样豪爽的性格，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不必遮遮掩掩。”欧阳雪虽是说巴朵公主但眼神却盯着凌风。
“听哥哥说，你是江湖有名的侠客，我也拜师学过几招，我们比试比试如何？”巴朵公主看欧阳雪赞美自己，心里很是欢喜。
“拳脚无眼，巴朵不可调皮。”叶护将巴朵拉了过去。
“只是比试比试，我们又不拿兵器。”巴朵撅了撅嘴，将不满写在脸上。
“既然公主有此雅兴，在下愿舍命陪着过几招。”欧阳雪看的出来，叶护也是很想看看自己这位大唐而来的“使者”有什么武艺，自己再三推辞岂不是丢了凌风哥哥的脸面。我们女子和女子出手也不算丢了我欧阳雪的名声。
“我妹妹年轻好胜，目中无人还望欧阳兄弟多多包容。”叶护道。
“谁用他包容，接招吧。”巴朵话音未落，便向坐在桌旁的欧阳雪挥起粉拳，此拳来得仓促，欧阳雪急忙弯身下腰，躲过一拳。巴朵见机又是一拳，欧阳雪飞身跳上桌子，只见她脚步轻盈，白衣飘飘，眉头稍皱，双手抱拳道，
“欧阳雪千里迢迢来此，受到叶护少将军的热情款待，理应不该还手，但又不能搏了巴朵公主的脸面，那在下便失礼了。”欧阳雪说道，挥起衣袖便向巴朵袭来。凌风与欧阳雪相伴而行这么久，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急忙站起身来欲挡在巴朵身前，可是欧阳雪出手快如闪电，只听“啊”的一声，凌风急忙回头一看，深深地舒了口气，原来欧阳雪并没有使出“红莲子”，而是将巴朵公主的一只耳环悄悄的摘了下来，巴朵见自己出了这么大丑“啊”的叫了起来，脸色渐渐泛红。叶护心知欧阳雪手下留了情，可以在他人无知觉下将人的贴身之物取下，可要比用利剑取人首级困难的多。
“欧阳少侠，果然名不虚传，小女子失礼了，在此谢敬一杯。”巴朵自罚一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欧阳雪不禁对回纥人的豪放钦佩不已。也将一大碗就喝了见底。
“夜已经深了，两位兄弟好好休息吧。”叶护道。率众人离开了凌风的宅院。凌风送走叶护等人回头看看欧阳雪低头不语似有心事。
“欧阳兄，你有心事吗？”凌风走过去关心的问道。
“你还是关心巴朵公主吧。”欧阳雪依然不抬头，语气中却是不满。
“妹妹别多心，我刚才是因为……。”凌风见欧阳雪生气了，急忙改了称呼。
“因为怕我加害巴朵公主是吧？”欧阳雪将凌风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在你心中我就是那么杀人不眨眼的‘魔女’吗？”欧阳雪抬起脸，已是眼泪模糊，凌风和她认识这么久从没看见她如此伤心，一时慌了手脚。欧阳雪转身跑到了屋里。凌风愣愣的站在院中，一时捉摸不透。
太阳从天地的交汇线中冉冉升起，凌风起身收拾得当，犹犹豫豫的来到欧阳雪的门前，抬起手想敲门，又放了下来。
“真是个呆子。”凌风回头看欧阳雪早已站在身后，拂袖偷笑。
“欧阳妹妹你不生气啦？”凌风问道。
“谁要和你这个呆子计较。”欧阳雪甩开碧玉宝折扇用手轻轻拂去扇上的灰尘。凌风见她语气轻和，知她不再生气心里亦是开心。
“两位公子起得早。”不知何时一位少女走了进来，两人回头看，却是巴朵公主。
“巴朵公主也是早啊。”欧阳雪看了看巴朵又看了看凌风心里很是不痛快。
“欧阳公子，我爹爹招你们进殿，为你们备了临行酒宴。”巴朵冲欧阳雪眨眨眼道。
“凌风多谢可汗，公主先行，我们随后就到。”凌风双手抱拳道。巴朵“咯咯”的笑着，转身离开了。
凌风与欧阳雪好生收拾了一番，便在侍卫的带领下，向可汗的牙帐走去。
不久便看见金碧辉煌的牙帐似一朵朵凌霄花伫立在仙娥河畔。进入牙帐，一位威风凛凛的大汉坐在正中间，巴朵与叶护分坐在两侧，两人知此人便是可汗，急忙上前拜过。可汗笑着让两人坐下。
“两位少侠克服万难，千里迢迢而来真是胆气可敬啊，来来来我敬两位一杯。”
“凌风亦是仰慕可汗，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凌风仰脖将美酒一饮而尽，欧阳雪看见酒犹豫了片刻亦是一饮而尽。
“昨日听小女说欧阳公子武功了得，心里亦是钦佩不已，不知有无婚配？”可汗拉着巴朵的手轻声问道。凌风见巴朵目不转睛的盯着欧阳雪，明眸流盼，脸色绯红，不禁心里一笑，暗道原来巴朵是心仪我这位“欧阳兄弟”，昨天还为这事被欧阳妹妹误会，现在却成为这样一个结局，不禁偷笑了起来。
“现下天下大乱，当以苍生为重，成家之事暂不考虑。”欧阳雪道。
“那就是还未成亲啦。”巴朵插言道，众人都将目光汇集到她身上，羞得她扭转头。
“在下家中有一婚约，是小时候家人定下的。”凌风听言诚恳，不禁一阵，难道欧阳妹妹真有婚约，那……。
“欧阳少侠风度翩翩，身旁怎会少了佳丽相伴。爹爹此次出征路途遥远，还是让两兄弟好好畅饮一番。”叶护道，巴朵见欧阳雪言语中拒绝了自己，心中好生不悦，起身离开了牙帐。
“我这小女让我娇宠惯了，少侠不要介意。”可汗道。
“在下甚是欣赏公主的豪放性格。”欧阳雪道。
“那一切尽在这酒中，愿大唐早日驱除胡人。”可汗端起酒杯，众人亦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凌风虽是芬芳美酒下肚，却是心事重重。
喝过饯行酒，叶护率四千大军浩浩荡荡的驶向洛阳，凌风念及在莲花谷中养伤的顾仁朔，便拜别了可汗和欧阳雪驱马驶向莲花谷。
几朵蓬松的云，漂浮在湛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散发着绿草的芬芳，偶尔得见一群群黄羊飞驰在草原上，远处回荡着阵阵牧民的歌声。欧阳雪与铁凌风并骑南下，各有心事只听得“哒哒哒”的马蹄声两人却不言语。一路无话，两人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出韩海都督府的边境。夜色渐渐朦胧，一颗残月也悄悄挂上枝头，两人来到了一片小树林。
“今夜就在此休息吧。”欧阳雪开口道，打破了一路的沉寂。凌风“哦”了一声，将马匹拴好，去拾了一些干柴，又打了两只狍子，用火折点上火，一声不响的烤了起来。
“凌风哥哥，你有心事？”无人之处欧阳雪便改了称呼。凌风听她这么叫自己，心里笑了笑，却不再言语。
“不想说就算了。”欧阳雪起身离开，向林中深处走去。凌风想拦上去又收回了手。
“啊……。”林中传来欧阳雪的惊叫声，
“欧阳妹妹，出了什么事？”凌风急忙拿起宝剑，追了上去。
“狼……狼……。”欧阳雪从林中跑了出来，借着火光，凌风见她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将她拥在怀里，相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亲密接触，凌风只感觉她娇弱的身体瑟瑟发抖，心疼的将她拥的更紧。林中传来“唰唰”的声音，不一会两人周围都是一对对碧绿发光的眼睛，只是忌惮篝火而没有冲上来。凌风心里一阵阵发凉，暗想看来此次是遇到饥饿的狼群啦。
“欧阳妹妹快快上马，我们冲出去。”凌风将欧阳雪抱上马，自己与欧阳雪同坐一匹马，他伸手抓住缰绳，将欧阳雪拥在怀里，挥动马鞭将另一匹马向反方向赶去。果然马吃疼向反方向飞驰而去，一批狼也追随而去。凌风拉动缰绳，从腰中拔出宝剑，向狼群中冲了过去。饥饿狼群岂能放走到口的食物，在一个狼王的带领下冲了上来，凌风挥起宝剑砍了下去，空寂的树林中时时传来饿狼的嚎叫声，一股股腥膻的狼血的味道弥漫在夜色里。一批批饿狼倒下，又一批批饿狼奔了过来，凌风已经筋疲力尽，但感受着怀中欧阳雪的莲花般的清香，一股股新生力量涌上心头。
“凌风哥哥，抓住缰绳准备冲出重围。”欧阳雪从惊慌中清醒过来高声喊道，凌风听言，双手抓紧缰绳，狠狠一拽，宝马通人性，抬起前提飞奔起来。饿狼亦是紧追不舍。欧阳雪挥出碧玉宝扇按动机关，一颗颗黑色莲子从扇折中蹦了出来，只听“哄”的一声，背后烟雾四起，哀嚎震天。欧阳雪回头与铁岭风相视一笑，宝马长吼一声“哒哒哒”奔腾在夜色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仙娥河畔流水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