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赎罪》电饭煲蒸蛋糕

6、第六章

　　世人都知道，这赌桌上，是没有所谓的常胜将军。老话也说得好，这十赌啊通常是九输。
　　的确不出意料，孟瑜安的好运也慢慢到了头。身上的银子一次次地进了赌坊，来来回回，都输了净光。待到最后几文铜钱输光的时候，脸上都带上了不可置信的颜色。
　　钱输光了，孟瑜安也没有在赌坊再待下去的心思，丢下几个姐妹，率先走了出去。她懊恼地低着头，觉得自己不应该欺骗大爹爹，拿着钱进赌坊。但！要不是今天…不……要不是最后一把…运气不好，才把钱输光的，不然今天又是个来钱的日子。她越想越不甘心，总觉得自己的运气没那么差，要是再有点钱，50文，不，30文，她就能翻本！
　　孟瑜安想回家拿点钱，但又怕家里人起疑心，毕竟她可能不是孟家的亲生女儿。左思右想，还是没有想出个来钱的渠道。
　　这时，陈成凤也走出了赌坊，脸上红光焕发，走路轻飘飘的。别人不用问都知道，这娘子定是赢了一大笔钱！
　　陈成凤看到孟瑜安站在门口，走过去问道，“瑜安，你怎么站在门口，为何不进去？”
　　“阿凤你不用管我，我在外面透口气。”孟瑜安其实早就看到了陈成凤，但她不知怎么的，就是不想过去打声招呼。
　　“瞧你这，脸色这么差，输钱了不是？我和你说，这赌博就是这样的，赢钱输钱那都是正常的事。要不你从我这儿拿点去，我今天手气好，刚在里面赢了一点。”
　　听到这话，孟瑜安转过头看向陈成凤，心里不服气，自己的手气怎么可能比不上她？故而也就顺着话往下走，“嗯…我的确输了钱，但这钱就算我向你借的。谢了！”
　　“我们是好姐妹，有什么可谢的？！”
　　孟瑜安从陈成凤手里拿了30文铜钱，又到赌坊里去厮杀了。
　　后来她又逐渐从陈成凤那里借了几次，陆续也还了一些，但仍然剩下了一钱300文的欠款没还。这对孟瑜安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同时她也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家里人知道，而且爹爹们也不一定能够拿得出这笔钱来。她感觉左右为难，一方面她不想欠着陈成凤的钱，那会让她觉得低陈成凤一头；但是她又的确没有途径去获得额外的银钱，甚至于她已经把这个月的伙食费也输掉了。
　　这时，赌坊一个叫阿金的伙计瞄上了孟瑜安。来赌博的人都心知肚明，这赌坊啊不仅提供赌博的桌子，同时还提供借钱的活儿。当然，这借钱的利息也比正常高了百十倍。阿金就是干这活拉线的。
　　后续的事情和众多话本里的故事一样，孟瑜安借了某个大老板的钱，想着一次性能够还本，但终究是不得赌神娘子的庇佑，好运都去了开赌坊的人那边儿了。
　　孟瑜安不信邪，一连着又借了几笔。滚雪球似的，利息也越来越高，后来竟到了5两银子之多。
　　当然，她至多只向阿金借了半两银子而已。
　　孟瑜安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向阿金争辩，可奈何不住人家人手多，“你这是敲诈，勒索！你个骗子，我要去告你们！”她并没有告诉其他姐妹，她往阿金借了银子的事情。
　　这种话阿金她们听得多了去了。“切！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告我们…姐妹们，她说她要告我们…哈，给我打一顿！”
　　孟瑜安挨了一顿打，尽管她努力护着自己，但身上还是落了不少拳脚。整个人显得灰尘仆仆的，衣裳也多了几分皱褶。
　　“我跟你说！三天之内，给我还钱！不然有你好看的！顺便给我记住了，是5两，5两！！！”说着阿金还拿出手比了个“五”的数字，伸到孟瑜安眼前使劲比划着。
　　孟瑜安不过一半大娘子，哪里经得住这一顿打。但是一股羞耻心的驱使，让她硬着牙，对谁都没有说出这顿打的缘由。因而这个旬休，她在学堂里养伤，并没有回小林村。
　　三天很快过去，孟瑜安并没有凑到这5两银子，她不想麻烦自己的家人，因为她知道家里没有这么多银子，告诉他们也是徒增烦恼罢了。学堂的姐妹们也都只不过是个跟自己年纪一般大的女郎，哪里会有这么多钱，同时孟瑜安也不好张这个口。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想着阿金她们大不了再给她一顿打。
　　于是孟瑜安做足了心里的准备，正打算走到走到赌坊去。谁知就差个转角儿碰到了家里的小郎，她的阿弟孟泽渝。因着这是她看着出生的弟弟，又因为名字里都有个“yu”的读音，孟瑜安平日里和这个弟弟最亲，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拿给他吃。
　　“小渝，你怎么在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嗯？阿姐！阿姐，你旬休时都没回家，爹爹们怕你在学堂里没东西吃，便唤我给你带来了。”孟泽渝明亮灿烂的面容，让孟瑜安霎时露出了笑容，她摸了摸小弟的发顶。
　　原来这学堂一月两旬，镇上的学生都是走读的。只有那乡下偏远的地方，每日走路就要花上不少时辰，夫子娘子瞧着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便允了学生夜里在学堂里打铺子睡觉。当然白日里肯定是要恢复原样的。留宿的学生一般也都是家里贫困的，每逢旬休就要去家中拿上一旬所要吃的粮食，学堂后院是有叔子帮忙蒸煮的。
　　“那阿姐可要好好谢谢小渝啊，小渝一路上过来累不累？”
　　“不累！阿姐…”话还没说完，只听得转角处传来一道声音。
　　“呦，好一派姐弟情深啊。孟瑜安，你钱带够了没？！”前半段还带着点柔情，后半段顿时冷硬至极，原是赌坊的人瞧见了孟瑜安，便急忙拥着阿金过来了。
　　“哎，我说孟瑜安，你这弟弟长得可一点不比你差啊。呦…这小脸白嫩的，摸上去肯定很滑…”说着，阿金伸出了手。
　　刚伸到一半，就被孟瑜安给打掉了手，她顺便还转身挡住了孟泽渝的身影。
　　“管好你的脏手，不准看我弟弟！”
　　“呵，那你倒是给我说说，你钱带了没？！”阿金手被打掉，倒也不生气，只是眼珠子不停地转着。
　　孟瑜安顿时不语，她突然觉得事情发展到了她控制不了的方向。
　　“呵呵，怎么不说话呢？没钱啊，那就拿你弟弟来抵！”
　　这话一出，孟瑜安瞬间拉着她的弟弟飞快地跑了出去。她知道，孟泽渝决不能被阿金她们抓住！
　　“呼…呼呼……”一阵又一阵的风在耳边划过。
　　“阿姐，到底…呼…到发生什么事了？她们…呼呼…她们为什么要…要追你？”孟泽渝非常困惑。
　　孟瑜安已经跑得白了脸，但还是坚持拉着他东躲西藏，“别说话，继续跑！”
　　奔跑的二人渐渐没了力气。
　　“跑啊，我看你们再跑啊？！”眼见着她们二人急冲冲地奔进了一个死胡同，阿金脸上露出了狡诈的笑容。
　　“糟糕！”孟瑜安顿感不妙，她开始后悔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爹爹们了。
　　阿金指挥着众人上去，围住了二人。动了动手势，不由分说地将她们分开。
　　“给我打！哼！”
　　一群人立马朝着孟瑜安挥舞起了拳脚。脸上，身体上，还没恢复过来的身体产生了加倍的疼痛。她完全不顾，只似死死地盯着阿金的手。
　　——阿金的手正紧紧地抓着孟泽渝。
　　“呦哈，还敢看我。给我好好地招呼她！往死里打！”说完，阿金捆着眼带双泪的孟泽渝离开了现场。
　　“你！你给我放开他！姓郑的，郑阿金！你听到了吗？！”
　　“啊……”
　　孟瑜安的力量太过弱小，且又寡不敌众。这场完全是单方面的殴打。很快，之前痛骂阿金的声音慢慢得低了下去。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远方跑来一个身穿书生儒衫的娘子，“快住手，人都要给你们打死了！”
　　打手见着来了人，这孟瑜安也的确是出气少了，这才哄然离去。
　　“嗯？孟瑜安？你是不是孟瑜安？你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