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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被绑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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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朝国土临近河流,支流更是数不胜数,但其北靠山,曰岋山。岋山乃是一片连绵山脉,但不知从何时起那山中间竟自然裂开了条口子,把岋山分为东岋、西岋。正是因这道口子燕朝与岋山那头常年以游牧为生的夷族一直有战争冲突。但相传早在二十年前贤皇尚为太子之时曾去往夷族当质子,从而一举破灭彪悍异常的夷国,这个响彻一方的民族就此臣服于燕朝。
岋山山势险峻,山中多猛兽且草木众多,近年来常有听闻土匪出没,故如山之人少之又少。早年间只略听闻有一批高人立居于此,不问世事亦不与朝廷为敌。后来不知怎的,岋山上的人屡次招惹近山小村小镇,抢人粮食、夺人金钱。朝廷屡屡上报,但皇帝却不为所动。
岋山以南燕都以西是西境之地,诸多小国分布其中,这些小国偶有口角之争,燕朝设立的境外将军府便会出手管辖。军权虽在太尉张闾手中,但兵权却在境外将军江翌手中。在境外,他可以随意指使士兵。但唯有一条,无诏不得入境,若入境则不再有指使兵令之权。
而岋山往东有一道瀑布,自上而下汹涌奔流,一直注于燕朝主河金明河中,在沿着瀑布上游河域多水灾,此河被称为灞水河,故此此地人烟稀少,且设立了专门的河务来管理此地。
灞水河那头便是通往东莞的必经之路,东莞对于燕朝国民来说是一片神秘的地域。从东莞那边总会有商人身着奇装异服驶船从灞水河下游较为平缓的河域,载着燕朝百姓从未见过的奇珍异宝或是什么稀罕物来进行商品买卖。
他们可以从灞水河驶进元湙河然后再驶入主河金明河来到燕都。由于为了防止他国细作潜入燕都,在每道河域都会设立一名河务三名监工以及几批河兵进行严控搜查,这才使得燕都百姓有了如此繁盛安平的空景。
乞巧节刚过不久,这些东莞商人尚未回国,依旧在燕都贩卖商物,燕都的夜市因为有了他们更加热闹繁荣。
苏长应由于心情大好便约着祝蒙前往隶明桥,在河口边租了条小舟,打算今日尽兴一场。
他们在舟上置办了些好酒好菜,雇了一小厮撑船,两人就这样就着月色畅饮起来。
河上小舟不少,有带棚罩苇帘的罩舟,一般是前来游河置办心怡之物的贵人小姐;有无任何装饰的叶舟,就是苏祝二人所乘这种,多是公子少爷或普通百姓所乘;也有房船、商船等。房船多半家人一同出游所乘,商船上皆是琳琅满目的各色商榷。
商人小贩手撑竹篙缓缓凫走,路过民舟便略略止步,探头吆喝一声,若舟中之人无意便不应声,这些船商便会寻找下一个目标。
苏长应正与祝蒙说道今日所做种种,秦子越其人如何怪异,苏昂又如何转了性等,又说道苏昂让他三日后游学之事。
前面那些祝蒙只是听听笑而不语,但当苏长应说道游学之事,祝蒙立刻正起了身,挤出一脸人畜无害样请求道“苏兄,可否带我一同前去?”
苏长应早已料到这般结果,他本意便是带着祝蒙一同前往,祝蒙一人挑着祝家大梁,此番前行倒能让他增加诸多人脉,以后日子便可以好过一些。
“这可不行,如此良机怎能带上你这拖油瓶!”但苏长应却装作十分抗拒的模样逗着祝蒙。
祝蒙也不馁,又眨巴了眼睛“苏兄~”见苏长应没反应,又站起身来想往苏长应身上扑“哎呀,苏兄~”
这舟窄的很,经祝蒙这一动静,叶舟立刻颠簸起来。“祝蒙!你给我坐下。”苏长应连忙将他制住又一边用力将他按下。
“哎呦,苏兄你这力气怎么这么大啊。”祝蒙揉了揉被苏长应按痛的肩膀,心里正纳闷着。但又立刻被游学之事所吸引,又想站起来去抓苏长应的袖袍“苏兄你就带我去嘛~”
“行行行,带你去带你去。”苏长应真怕待会儿翻船变成落汤鸡,他连忙止住了这个烦人精。
“跟你开个玩笑嘛,怎么会不带你去呢。”苏长应叹了口气,从小到大他就拿祝蒙没办法。
“苏兄果真仗义,祝某何其有幸,幸遇苏兄。”
“小意思小意思。”苏长应被自家发小捧的愈发飘飘然。就在此时一小商船向他们驶了过来。
“二位公子,可有兴趣观看一下小摊商品,若有合意的,小人给二位打八折。”
“还有这等好事?我来看看。”祝蒙立刻被吸引住了,回身看着那商船上的商品。
“不必了,船家,我们回岸上吧。”
那商船上尽是些古画古籍,木棋书扇,亦有墨宝。全是苏祝二人平日所喜之物,尤其是商船小摊之上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摆了一张前朝关翎的真迹,着实令祝蒙眼前一亮。
“为什么呀?”祝蒙甚是不解地问道。“苏兄,你既有意带我前往蜀州,为我大桥铺路,我也没什么好报答的,看那船上似有关翎真迹春华墨宝图,我这就去一探究竟,若是真的便买来赠予苏兄。”说罢轻轻一跃踏上了那艘船。
“别去!”苏长应伸出手想抓住祝蒙,奈何已经来不及了。那商船所卖之物均是怕水之物,一经入水,则俱毁。从无商家会乘商船贩卖此物,何况是难得一觅的名家真迹。并且那船上的摊柜比平常摊柜高出不少,高则易倒,说明此人根本不精通船商之道。而且船中物品都是较轻之物,但吃水却如此严重,说明摊柜后面藏了人!
苏长应见祝蒙已经跃上了商船,心中略感焦急,但他却不能轻举妄动,河中人众多,不能殃及无辜。
“那位公子,你也一同来挑选吧。”那商人又别有用心地邀请着苏长应。
看着那人的神情略有不对,苏长应反而心安了些,这说明对方的目标是他。
“好,那让本公子来品鉴品鉴。”苏长应轻轻一跃,跳到了祝蒙身前。
见苏长应上来后,商家开始猛地撑起船来。
“诶,你干嘛啊?”祝蒙一个不稳跌了个趔趄,紧紧抓住了站在身前的苏长应。
而苏长应眼睛却死死盯着摊柜。
果不其然,摊柜后面藏了三人,皆蒙面。待商家猛地撑船,他们立刻现身向他俩袭去。
苏长应见他们并未带武器,并不是想伤人,且船上还有祝蒙也不好与其硬碰硬,于是便装作害怕的样子。
“来人啊,救命啊!”苏长应刚想这么吼两句以表示自己的恐惧,谁知祝蒙已经开始撕心裂肺地喊起来了。
苏长应略有些无语地看着祝蒙,祝蒙一边叫喊一边边四处张望看看附近有无离的近的小舟。当他张望的视线与苏长应相对后,他似乎意会错了苏长应目光的含义。
他定了定神,大有壮士赴死的精神,倏的奔到苏长应身前,将他护在身后,还不忘回头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长应,别怕,我来保护你!”
苏长应居然有些许感动,如果祝蒙不抖的话……
就这样,他们被套上了黑布袋,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被绑架……
西岋山,秦家兄妹俩使用轻功连夜小跑赶到白桦林,避过重重机关后顺利来到了铁狮寨。
这个寨中大多是三、四十左右的人,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寻一空地俩俩厮杀,往往血涌成河,却不致死。但这里的人平时又亲密有加,秦家兄妹初来之时虽有不解,后遂只当是他们的风俗罢了。
自他俩逃往此处,狮寨之人皆对其关照有加,不是父母却胜似父母。他们神通广大,日夜轮流教秦家兄妹俩武艺、诗书,有时也会说一些趣闻。
如今寨中当家是黑棕,寨中人黑字姓的辈分较高,其次是墨、黔、黜。据他们所说,他们的父亲黑鹰曾是铁狮寨的首领,而这个组织先前是由皇帝直接管辖的,但因为一些原因,他们必须在此等待时机。
至于什么时机,他们便不再多言。秦子越在这里生活了十年,黑鹰是他的养父,化名秦骏。自他有记忆以来,他就一直跟着秦骏一家颠沛流离,少时不懂事,竟还想着逃离。谁知他才是致使秦家颠沛流离的罪魁祸首。
直到十年前,秦骏被人发现,相传当今皇帝赶尽杀绝,下了一道死令,逼的秦骏无法,带着真正的秦子越赴死,才使现在的秦子越逃过一劫。秦安氏也是寨中一员,武艺超群,最后无法,将他俩送往西岋,随后又下山寻找秦骏。
从此,再无他们三人消息……
秦子越似乎一直没有名字,他们只唤他阿君。经十年前那事后,他才以秦子越的身份生活。
“参见黑棕大人。”
“无需多礼。”
“不负大人所托,我们已经潜入了苏府,但不知大人所要的东西身在何处。”
“不必着急,子衿你先去找黜芗血滋,我有事要与子越说。”
“是。”
血滋便是每隔一段时间便进行的俩俩厮战,不血浸衣衫不得终止。黜芗便是沁香楼的明月姑娘,这里为数不多的女性。在这个寨中,只有秦子越不必血滋。
待秦子衿走后,黑棕站起身来带着秦子越来到了一间密室,一走进去入眼便是张画像。
画中之人面露凝色,身着黄袍,头戴金冠,挺坐于高椅之上。白须银发,略显疲态。
“跪下。”
秦子越闻言立即掀开衣摆跪于苇蒲之上。黑棕也随后跪在旁边的苇蒲之上。
那天晚上,黑棕跟他说了许多前尘往事,其中牵扯到苏昂、刘恭、当今圣上、江翌、王昌等老臣,以及贤皇。
秦子越对自己的身份也作过设想,不过从他人口中听到也倍感惊讶了一番。
而对于黑棕所说的铁狮营之事,他不禁感到悚然,这世间竟会有此残忍之人,连自己孩子都不放过。
但除了铁狮营与狮纹扳指的事,黑棕对进笼之事,去夷族的种种,以及后来沂王逼宫、贤皇被杀、黑鹰失踪之事都只知片面。这也是他们按兵不动的原因,他们之中,除了黑鹰,便无人知晓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其实连秦子越是否真是贤皇遗子也尚存疑虑,但因黑鹰如此保护不惜以亲子换之,足以证明秦子越绝对是当年关键之人物。
而黑棕能确定的是燕景沂绝不会对黑鹰赶尽杀绝,他们尚可能活着。
“狮纹扳指现在在苏府,它对我们很重要,大业是否能成,就靠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