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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lose to you 敢内涵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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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块吃饭的时候,小米问我Cindy是不是找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跟她说了校长可能想让我去长沙请老师做我们写作培训班的事情,这件事情非常令我尴尬,也会令老师尴尬,搞不好我就更被排挤,搞好了我就更被老师讨厌。
小米表示想去长沙,并且很疑惑:“你老师本来也不喜欢你,你担心什么呀?”
真扎心。我是特别喜欢老师的,所以不能讨他喜欢让我特别耿耿于怀。
我不想谈了,想写会儿小说,但是又什么都写不出来,
小米又要看我的小说,有点讨好的样子,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说话太直接了。
以前都直接给她看word,但是这对于提高我的点击量有什么用呢?
我就让她去晋江搜。
小米也很驯顺去搜。
我就很嘚瑟。
敢内涵我,记大过了。
结果小米就搜不到,这就尴尬了。
“翻不到……”
我于是只好羞愤帮她输入我的ID,搜作者名。
“看这熟练地操作,没少自己搜自己啊。”
是啊,把我磕碜的,77个点击,一半是自己点的,其他的得感谢每个手滑的路人。
小米这个人,为什么可以又好又刻薄呢?还逮着我一个人施展冰火两重天,我,实惨。
我就纳闷了:“你对你男朋友也这么刻薄?”
小米正看着我的小说,我本来不该打扰她,但是我忍不住吐槽。
小米的三号男友其实是个三好男友,好得像个gay。
“你那男朋友真不是姐妹?”
小米还是不理我。
我就知道,我的小说是很有魅力的。
忍不住自己再看一次——
“唉……这俩人怎么还没搞上?你这让人家看什么?”
我真的爆炸了,就不能不戳人痛脚?
细水长流不好吗?
“你这读者好刻薄!起开,我立马命令他俩上床你信不信?”
“我还没给你打负分呢朋友——其实我确实不对我男朋友刻薄,他特别完美,跟我一样。”
其实小米在我眼里确实是完美的,但是她自己这么说就特别像个反派角色。
在我的人生剧本里,我唯一的朋友竟然是一个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脚色。
ぃゃた!
根据必然性原理(我在胡扯),我的故事可能偏离了最初的轨道。我也是突然发现赫连玉完全变了,他本来是个不说话也没表情的美人,结果被我写成一个叽叽喳喳的小公主。而整个故事本来就是和亲王子的先婚后爱,结果我写了一半这两人都还没结婚呢。现在我觉得他们可能没法儿结婚了,因为云乔想逃婚。
云乔被姑父带到车里审问的时候突然决定要逃婚,他觉得这真的是个绝好的机会。
他姑父先盘问云乔怎么混进队伍的,云乔委屈:“大人您明鉴,小的是您府上择选的车夫。”说完还掏出自己的身份证——作为一个民夫,必须有个身份证,作为皇子伪造一个真身份证太容易了。
身份证是真的:李牛,男,20岁,长安县大李牛村人。看他长得也乱七八糟,通身哪有皇子气度?
所以云乔的姑父特别纳闷,怎么赫连玉认定车夫是云乔?而且这家伙还叫他姑父。
“那你何故冒充皇子叫我姑父?”
云乔已经打定主意扯谎了,表情带着三分尴尬一分凄然:“小的说的是——呜呼。那位大人着实打坏小的了。”
他姑父有点拿不准,这时候赫连玉突然凑上来——毕竟没人能拦住他。
赫连玉手里拿着一把开刃的刀,虽然精致小巧但毕竟是凶器,使臣被吓了一跳,大叫WTF
赫连玉也不管他,逼近云乔 ,让云乔把胡子刮了验明正身。
云乔就演,实际上也不全是演,他听不懂赫连玉的话,但大致知道赫连玉的意思,此时却装作吓坏了的样子,拽着姑父衣服叫“大人救命”。
最后的处理结果就是使臣对赫连玉解释王子和开车的是云泥之别,王子帅得要命。赫连玉纳闷,但是云乔已经被调配给使臣驾车,使臣的车夫给赫连玉驾车。
当时已经行至长安城外,使臣要先上表朝廷,然后等天子派人来接引,天色已晚,他们就在城里驿站休息。当晚赫连玉想找云乔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摸黑到马棚,结果扑了空。
云乔走了。
假如他不走,赫连玉就相信他是马夫了——即便是马夫也可以做朋友的。
但是他走了,那么他身份存疑就是一定的事情,那么他就是云乔本人的可能性也很大。
赫连玉回去睡觉,走在路上有点沮丧。
自己是真诚相对的,为什么云乔却不肯坦诚?赫连玉是很乐意嫁到长安去的,因为至少可以不用再算那些根本算不清的数学题,也不用怕自己空有美貌皮囊不能叩开智者的心扉,从政道路遇到阻碍——其实当时有人追求过赫连玉,但赫连玉根本就不想和比自己大一轮的人搞gay。能离开被迫和油腻秃头男搞gay的家乡,开启更新鲜的生活,他是时刻期盼着这份新生的。其实他想要的不多,他当时问过使臣,那位使臣是云乔的老师,他问他云乔是什么样的人,长安是什么样的地方。
云乔的老师就很热情地拉着胡琴给他唱起来:
为何每次你出现的时候,鸟儿们都环绕你身边?
因为它们像我一样,想要靠近你。
为何每次你经过的时候,星星都浪漫坠落?
因为它们像我一样,想要靠近你。
你出生的时候,天空祥云朵朵,神仙们开了个会,
决定让云成为你的名字,
并且让你成为所有长安少女的梦中情郎
他们将满天星辰点入你黑曜石做成的眼睛,
让你的笑容闪瞎所有爱恋的双眼,
所有长安女孩子,都想追随你。
他们像我一样想要靠近你。
(改编自 Close to you)
赫连玉听得入迷,云乔老师苍凉的烟嗓唱起情歌来格外动人。
他很想见见那个让全长安少女为之痴迷的年轻人,所以答应了联姻。他想,至少去那里可以脱离这个被筋肉gay占领的国家,好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想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更重要的是他想要自由——据说这是最奢侈的东西。
赫连玉满腹狐疑回了自己的房间,依然是翻窗,不料看到云乔站在门后,刮干净胡子并且穿着得体,手里还拿着一本《恋恋有词》。
赫连玉看到他很惊讶,差点就没站稳从窗台上摔下去。云乔赶紧搀了他一把,赫连玉有点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衣服,然后问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是个简单句,云乔不用翻辞书都听懂了,但是他想不到怎么回答。
一般这个时候,话本里的男女就会上演“你走”“我不走”“你既然不爱我就走”“我爱你”“但我不爱你”“你不爱我没关系我会让你再爱上我”这类拉拉扯扯桥段,我觉得这令人打冷战。
赫连玉是个中学生年纪的外国人,他完全不爱玩这套打情骂俏,而这套打情骂俏必须要女方起头,云乔自诩在两人的关系中扮演的是男性的角色,换句话说,他要当尔康,得紫薇先开头。
所以先婚后爱的精髓在于两个人必须要□□,把那种男女性别政治搞起来,让男人在对性行为的掌握中确立主体地位,让女人在性行为中接受自己的客体性。
云乔按理说不该是个这么讨厌的人,他是个好小伙,但是在性这方面他有局限性。
何况他俩语言不通,吵架都吵不起来。
于是两人陷入了僵持。
直接导致了我卡文。
我带着卡文的无奈上了一整天课,最后一个辅导对象是个学画画的女孩,特别活泼跳脱,面对高考毫无惧色,答题的时候完全放飞自我,每次被他妈妈质问“我家女儿的语文怎么没大长进”的时候我都觉得我很冤枉。
其实这和我作为辅导机构老师的身份有关:我的前途握在我要教导的人手里,我的钱途也是如此。无论是学生还是学生她妈都是我的上帝。
但我觉得上帝也得听听信众的祈祷吧?
“青青,你要记得答题的时候按照我说的来,没有要点是不能得分的。”
她其实不是那种叛逆的个性,只是有点怠惰,完全不愿意去记那些所谓的“答题公式”。所以我劝解她:“玩游戏也要看看攻略才能玩得好。”
她很会歪楼:“老师玩游戏吗?玩什么游戏?王者吗?吃鸡吗?阴阳师?闪暖?恋与?”
我赶紧止住她的话头:“哈哈,你也太会抓重点了,来来来,最后一问,看完我们就该下课了。”
其实有时候我都猜不出那些诗词鉴赏题目的正确答案,刁钻,扯来扯去总要扯个高大上出来,最要命的是还要按点给分,这就导致青青同学的长篇大论有时候只能得2分。
“青青你话太多了,一句话讲清楚就可以了。”
她就很紧张:“你说要踩点啊,我就尽量多写点同义词,免得老师的点不是我的点。”
这倒是真的,没有进入高考语文共荣圈,怎么能熟练了解答题套话?但实际上也并不存在一套具有普适性的高考话语体系,每次标准答案都会令人气闷——说到底高考是为了让大多数人落榜的对吧。
之后我稍微加了个班,把这半年来青青在我这里写过的所有诗词鉴赏最后一题都翻出来,期望找点她能接受的答题规律。
当然这种自觉加班没有加班费,并且也并不能如我所愿,我就觉得这世间能找到规律的人都是有天才的。
走的时候去找小米,小米也还在做着无偿劳动,让我先回去。
马上就是期末考试了,学生成绩直接关系到奖金,大家都格外卖力,想要给自己之外的另个□□多多灌输知识。
但□□就是巴别塔,我们语言相通却不能互相理解。
其实我觉得现在大可不必强求青青去理解那些古诗词,长大一些她就可以理解了——我不知道她妈妈为什么逼着她刻苦学习,家境那么棒的家庭,多宠爱一点没关系吧。
“喜欢画画就努力画画,大不了学学艺术史,语文也还说得过去,数学大可不必。”
小米反对,她警告我不许蔑视一切理科的基础学科。
我并不是蔑视,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大家都去学,因为有一部分人学起数学实在吃力,强行在数学上多花时间完全无意义。
“那你怎么考上大学?制度就是这样,学不会也得学。”
我其实也知道,对于大多数平民来说是这样的,先得拿到那一纸文凭,才算是脱离了泥腿子。
“青青的妈妈那~么有钱,完全没必要走这么多弯路,只为了画画。”
小米家境也富裕,但并不是青青这种豪富家庭,所以对此她没有异议,并且表示,假如她也那么有钱,肯定就是混吃等死。
我表示赞同,赞同完毕之后我们相互勉励,为了日后的混吃等死认真工作。
我特别想问问青青,你的梦想是什么?然后把她从补习班劝退,让她去追梦。
高考对她来说,考好了是锦上添花,考不好也不是天塌地陷,为什么青青的妈妈不能像我一样洒脱呢?
亲妈的当局者迷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