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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学习终优秀 ...

  •   昨天最后一节课学校通知全校大扫除,领导过来检查。以班级为单位做好卫生工作,学校停课一天,全体师生都干活儿。

      扫除就得要工具,老师安排学好学生要带的抹布,水盆,锄头,土,学校那边分好各班的负责区域。

      余岁拿着抹布在擦她坐位旁边的玻璃。她干活儿还是可以的,在姥娘家也经常带帮姥娘干这干那的,姥娘做事的原则是干啥都得像样儿,所以说守啥人学啥人么,守着巫婆跳大神儿。

      本来老师是这样子安排的,两个人一组,擦一块玻璃,班上总才四块,用不着那么多人,八个人就够了。剩余的人跟着老师去室外操场除草。

      余岁这组其实也就她一个人擦,和她一组的那个同学根本就不会擦,要说和她分一组的这个同学叫王阳,妈妈是九中老师,爸爸是在乡政府上班,而且是独生子女,长这么大都汉干过活儿,衣服穿的也好看,那小手白白嫰嫰的。余岁看她拿着抹布无从下手像是给玻璃算命的样子。

      "王阳,你就帮我换换水吧。玻璃我来擦。"余岁说。

      "行,这水黑了,我再去换。"王阳觉得不太好意思,不过也按余岁岁的意思办了,擦玻璃她确实不行,倒水接水端盆她还是会的。

      其实擦玻璃还是有绝招的,可以擦的又快又干净。余岁擦完一扇儿就让王阳去外面检查检查。

      她在外面一脸惊喜崇拜:"余岁,你真厉害,你擦的比我妈擦的都干净。刚才玻璃那么脏,这一下子跟新的一样。"然后还想拿手往玻璃上摸摸手感。

      余岁听了笑笑说:"那是你水挨的勤快,水干净抺布就干净,抹布干净了擦玻璃就干净了。"然后余岁看她真的摸了玻璃,玻璃上立马出了个手指印儿,王阳也知道刚刚擦好玻璃让她又弄花了,赶紧用手胡噜,越弄越糟。

      "没事儿,再擦一下就好了,你去看看别的组的玻璃擦的怎能样了?"

      听了余岁的话王阳看着余岁满脸的纠结欲言又止,余岁莫名其妙。王阳看余岁停了擦玻璃的手看她,她犹犹豫豫的说:"余岁,其实你人挺好的,字写的也好,上次我拿你本子带回去练字,被我妈看到了,她都说你写的好呢,以前是她们老说你,你又从来不吱声,我以为你真是傻呢。"

      余岁听完没吱声,继续擦玻璃。王阳阳以为余岁生气了,赶紧着急解释:"余岁,我没有说你傻,也不是我说的。"

      余岁回过头看她,王阳阳长的很好看,比余岁胖,脸圆圆的看人的时候眼睛又黑又亮。她怎么会生气,和以前同学对她的态度比根本不值一提,何况余岁知道她没恶意。

      "我知道你没有说。王阳你去看看别的组擦的怎么样?"又王阳看余岁没生气,她又有事可干了,一溜烟儿的去了。

      相比在室外除草,室内的活已经算轻松的了,老师交待劳动的时候说,室内擦完玻璃和扫完地就可以提高放学了。那三组有两组己经擦完了,还有对面的也差不多了。这回王阳又跑回来了小声跟余岁说:"余岁,她们那三玻璃上组回儿画儿的。"然后又高兴补充:"没有我们的干净,明天老师肯定能表扬我们,我们干的最好。"

      余岁擦完最后一块玻璃和大伙扫地,八个扫地也没有那么多扫帚,其余几个负责把凳子抬到桌子上,留出门间扫地,余岁和王阳扫地,地扫完了,那几个同学又挨个把凳子放回位置。她们八个人就算完成任务了。

      王阳看余岁又坐回凳子上:"余岁,你不回家啊?老师说干完就放学了。"

      "你们先走吧,我先把作业写完再回去。"余岁在位置上开始写作业。

      下午阳光正好,余岁抬头看着自己擦的透亮干净的窗户,自己也觉得满意。

      "你们班的玻璃,这是擦完了吗?"后窗站了两个人,手里还拿个蓝色本夹子。

      余岁"……"

      "叫你们班老师带学生再擦一遍,这玻璃咋擦的,不合格!"

      余岁能去操场找老师么,不能。因为老师是分好工了的,虽然那三个不是自己擦的,但是外面还没干完呢,外面的卫生比室内累多了。余岁低夫想了一会儿,把书和本子装回书包里,端起自己的盆子……

      刘德英带着学生在操场劳动,看差不多,叫来班长万元,交待几句,回去看教室的卫生情况。刚才她忘了交待那几个学生最后得检查过了再走,一进教室,果然一个人没有。不过还好卫生扫得还好,再一看玻璃干净整洁。

      刘德英挺满意,回到操场上,负责检查的孙老师了走了过来看了看她们班的除草情况:"整的利索啊,外面这块儿行了。不过刘老师你们班的玻璃还得再擦一遍呐,不合格。"

      刘德英一愣,想了想说:"孙老师我刚从教室回来的,要不我跟你们一起过去再看看吧。"

      ……

      周末,学校放假,余岁在姥姨家园子里帮她栽小葱,栽茄子苗儿。姥姨从井里打了水往地垄台上刨好的小坑里浇水,余岁把分好的茄苗放到坑里栽好再合上土,让茄苗立稳当儿了。

      "岁岁挺能干的啊!比你老姨夫都强,你老姨夫地里的活儿啥都伸不上手。"老姨接着刨坑浇水又把小葱给拿了过来。

      余岁过来之后就一直没见到老姨夫:"姥姨,我老姨夫和我小弟呢?"

      "你小弟让你老姨夫把回去看他奶了。他们晚上都不回来了,岁岁你晚上别回去,姥姨给你做好吃的,就咱俩儿,没事儿啊!晚上就在姥姨家住了,给姥姨做个伴儿"老姨弯腰把葱斜着靠垄台摆成一排,余岁过来帮她把土填好。

      余岁过来帮姥姨种园子是早上接了姥娘的旨意,姥娘家今天也在种园子,买的小葱和茄苗多了用不完就支使她给姥姨家用,这不就干上了么。

      余岁还在犹豫晚上在不在姥姨家住,就听墙头上有人说话:"惠珍,栽园子呐?"余岁抬头一看是她班老帅,赶紧站起来叫了声老师,老姨也的下手里的活儿,笑着跟刘老师说话:"刘姐啊!本来今天没打算栽苗子的,我妈那多出来的,我就栽了。"

      刘德英看到余岁在惠珍家也挺意外就问惠珍:"惠珍,这孩咋在你这呢?是你亲戚啊?"

      老姨看看余岁又看看刘德英:"这是我大姐的姑娘,是我侄女。刘姐,你咋认识岁岁呢?"

      刘德英哈哈笑了,和老姨就聊起来了……

      后面刘老师快回的时候叫余岁过来。刘老师和老姨唠嗑余岁是不会插嘴的,她在那接着帮姥姨干活儿。这回听老师叫她,她走过去看老师和老姨。

      刘德英眼眼红红的看着余岁,惠珍她熟悉,她们两都住着不远,她也听说过惠珍娘家大姐的事,但没见到,更不知道她班上的余岁就是那孩子,听惠珍一说,她心里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余岁啊,上老师家吃饭去吧,刚上公社买的肉包饺子,我跟你老姨说了,她也让你去的。"老师还把手拎的菜给余岁看了看。

      余岁转头看老朝她点头儿直答应:"岁岁,你去你老师家玩吧!活儿不用你干了,吃完饭再回来在老姨家住。"

      余岁低头抠了抠手上的泥,又抬头看了看老师说"谢谢老师,我姥娘让我过来给姥姨送苗儿,走时候让我早点儿回去吃饭,我不回去,她们该该着急了!我书包还在家,也没写作业,老师,我就不去了,谢谢老师。"

      刘德英教了半辈子学生了,余岁这样儿的是第一个。那天扫除检查卫生的孙老师说窗户玻璃的事,我大概也猜到了,孙老师说的那个坐着那位位置写作业又没去叫她回来返工的肯定是余岁,这孩子让她这个当老师的说啥好,她叹了囗气:"那别让你姥惦着,下次让你老姨带你过来姥师家认认门儿,在学校不会来不及问的,放学上老师家,老师好好教你老师有时间,客堂有啥不明白也要及时问我,别害怕,上课多发言,余岁,老师相信你肯定能学的不比姜成差。"

      余岁觉得自脑袋一剜一剜疼,生疼生疼的。

      眼睛一下子就糊了,她敢紧低下头。她不想丢脸,可是她嗓子哽的厉害,张不开嘴。

      谢谢老师,你是余岁最好的老师。

      如果说疼痛会使人铭记和清醒,那么余岁的脑袋也算是机缘际会开了天窗了,窗户模糊余岁擦干净了,心里迷糊老师擦干净了……

      那天余岁还是回了姥娘家,确实她的书包在家,她是有作业要写,写出学习结果给老师。

      大扫除之后,余岁她们班还得到了值周大队给的卫生纪律先进班集体。同在这学期还重新投票选举了新的班干部。在班级正前方黑板旁边贴着一张有着新的三年级(一)班的班干部名字。班长连任,学委连任,学委当然是姜成了,劳动委员余岁。

      突然从余傻子变成余委员,西洋景的新奇又来了,不过这次大似不敢再肆无忌惮了,大伙儿只是凑到黑板前面看班干部名字,搞的像放皇榜一样,劳动委员是个啥,啥也不是,但是可以管着不是委员的人。怎么当好劳动委员,余岁问过老师,老师说好好学习就行。余岁觉得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觉得除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之外,劳动委员:故名思义,应该把班里跟劳动有关的事情干好,班里的锦旗别摘走,替老师分担好像是她的责任。

      当劳动委员要说对于余岁有啥不同的话就是,手臂上多了个二道杠,这个二道杠的标志还是姥娘给做的。不过姥娘也没有问过余岁什么。

      每周班级后面板报基本也是劳动委员的活儿了,劳动委劳动委,不劳动怎么当劳动委员呢。

      另外就是每天放学余岁比別人晚走一会儿,每天都会等值周大队过来打分,打完卫生和纪律分确保卫生是一百分之后余岁再回去。

      回来就继续做作业,因为快这学期的期考试了,这是目前余岁最最要紧的头等大事,一想到以前成绩单上的惨烈,余岁就什么劲都有了。

      当老师拿着批完的考试卷子让学委发下去的时候,余岁反而平静,比什么比,和姜成比的话,那他们就比马拉松,还有三年时间,余岁想,所以说,她又开始自我安慰,原因是努力了,努力的咋样都得这张卷子判断,你是好学生,还是坏学生,也得一张纸来判断,你所有的学习能力也要这张卷子来证明。

      事实证明是,当余岁拿到卷子,她同桌说了一句话:"姜成,你打了多少分?"余岁低着头在翻她的棍串子,她的棍串子上次和姥邻居家孩子打仗时已经壮烈了,不壮烈余岁也早就不用了,因为它计算不了乘法和除法。后来姥爷又给她补修了一下,现在有些骨折,但却是余岁的依靠。那个和余岁打仗他们俩单挑时候没分出胜负,但学习上胜负已分,因为他还在二年级一班呢……

      "没有余岁分数高。"姜成回答她同桌。

      余岁慢慢抓着棍串子,拾头看,看老师。

      老师朝她点点头,满脸笑意。余岁再转回视线看姜成,说实话她都不大清楚姜成长啥样子,是真的,姜成在余岁心里只是个一百分的代名词。看到个后脑勺子,姜成己经回到最左的后排去了。

      余岁顺利拿下第一名,如有神助。老师就是她的神。不光同学不信,她自己都不信。三年级一班第二学期期中考试,余岁考出双百满分成绩,全班第一。那时候,余岁明天白一个道理:一切皆有可能。日后长大了她在这句话后面加了句:可能改变一切。

      余岁把这次带着火红颜色圆满标记的三年级考试卷,放到姥放书和信纸的架子里最里面,再用本子压住,她找了个最安全最隐蔽的地方来让它安静下来。姥娘家没有人为她骄傲与高兴,更看不到她的努力。可她还有老师,想到老师的那个点头微笑,还有期末考试可以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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