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横一竖》舒霜合

3、第三章 军训 越来越熟悉

　　［我们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却总能把冬天变成了春天。］
　　一直都有这么一句话流传着 ，‘熬过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但是我却败给了军训。’
　　A大一直都延续着这种优秀传统，全体大一新生要进行为期两周的军训。而且为了让学生能真切体会到军营生活，A大每次都会特地去请当地的武装部队来专门带训。
　　对于校方这一自认为贴心的行为，新生们叫苦不迭，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
　　正午时光，毒辣的太阳在天上挂着，闷热得要命，连一丝风也没有，空气好像凝住了，马路上只有零零星星的几把伞。
　　刚刚下训，一行人拖着疲累的身子挪回宿舍，连午饭都顾不上吃，只想回到宿舍吹空调。
　　“天哪，我感觉我又黑了一个度，再晒下去，别说我女朋友，我妈都该不认识我了。”张易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通抱怨，又看看霍一凡，“你怎么就没变黑呢？”
　　霍一凡刷着手机，抬眼仔细看了眼张易杰，视线又回到手机屏幕上，“我可能是天生的，我们家有次去海岛度假，晒了一周大太阳。回来之后我和我妈都没怎么黑，我爸就不行了，黑的都没人样了，好久才缓过来一点点。”
　　江练横当时军训是怎样的？霍一凡有点好奇，打开了对话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军训使我疯狂 (◣д◢)
　　江练横正在和周子行讨论改图的事，手机突然来消息，周子行自然也看到了，冷哼一声，“啧啧啧，就该让他好好尝尝军训的苦！”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江练横安慰他。
　　霍一凡继续和江练横诉苦。
　　——军训第一天，教官说：‘我劝你们收收心思，不要再祈祷下雨了，这没用的。你们知道么，在你们这几千人祈祷下雨时，还有好几万师兄师姐在祈祷天晴，你们比得过嘛？还不如听我指挥，我才是能给你们带来树荫的神！’
　　——我总算是懂了蛇蝎美人这个词( ¨ )，今天我们在太阳下站军姿，一批又一批的学姐喝着冰饮在树荫下看我们笑话！
　　——而且教官赶都赶不走( ¨ )！ 学长你赶紧说下你们当时的苦，让我开心下。
　　江练横仔细想了想自己军训时的情景，在手机上敲字。
　　——军训都挺苦的，尤其是咱们学校。我记得当时也是有学姐来参观，还专门打印了横幅。
　　——【辛苦美白几十年，一周回到解放前】
　　——【求高温，求暴晒，学姐学长苦点没关系，一定要让新生得到锻炼！】
　　霍一凡笑出鹅叫，直用拳头捶床，引得舍友围观，他就给大家传阅江练横的回复，整个宿舍都笑得直不起来腰。
　　——惨果然还是学长惨⊙ω⊙ ！我又要去和太阳战斗了，保佑我吧！
　　江连横回了他一个加油的表情包，嘱咐他不要太贪凉。
　　下午的太阳尤其的毒辣，军训更是艰苦卓绝，连看热闹的学姐都因为天气太热没有再出现过。
　　本来A大的绿化非常好，一部分常绿的树冠给一部分同学带去了福利，但是教官觉得要公平。特地找了一块360度无遮挡空地，让所有人都可以充分受到阳光普照。集体在太阳底下站军姿，练格斗术，每个人脸上都淌着汗，防晒也都花掉了，黏在身上着实难受，但是每个人都在默默咬牙坚持着。
　　太阳渐渐西落，晚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送来了清凉，同样也安抚了同学们因为炎热而产生的躁动和不耐烦。
　　休息时间，一班人坐在教官周围，听他讲那些执行任务中的惊险片刻，听他讲军营中严格且有趣的生活，全体起哄让教官表演节目，排与排之间进行拉歌喊话。此时的教官也收起了凶巴巴的样子，更像是他们大学生中的一员，一起起哄一起闹。
　　每个人都会有一段难忘的军训经历吧，小学，初中，高中，可能不是每段军训旅程你都会碰上一个让你心动的男孩，但是每段军训里都会藏着一个让你心动敬佩的教官。
　　大学里的军训，向来不是只追求身体素质的提升，更多的是希望每一个刚刚步入大学的学生，在接下来的学习生活中，能够不被安逸腐蚀，继续保持身上的锐气。
　　霍一凡会主动和江练横分享一些军训中的苦与乐，有时候说着说着就没有下文了，大概是军训太累，睡着了吧。夜里很凉，也不知道有没有盖被子。
　　霍一凡对温可似乎很感兴趣，时不时问一些关于温可的问题，这是想提前和学姐搞好关系？
　　军训的日子虽然难熬，但是转眼已经过半了。教官说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幸福的消息：今天外语学院党员服务站会来给军训的学弟学妹们送温暖。
　　整个排都炸了，差点控制不住，后果就是被罚站了半个小时军姿。等他们结束惩罚以后，学姐学长们带来的西瓜早已经熟透了，冷饮的冰也都融化掉了，即使如此，大家还是很高兴。
　　霍一凡一眼就看见了温可，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接过她手里拎着的西瓜，“学姐怎么自己拎这么重的东西，学长没陪你一起来吗？”
　　温可知道霍一凡嘴里的学长是江练横，外语学院男生少，本来温可是想叫江练横来帮忙的，但是他和周子行一直在盯项目根本抽不出身，温可只好和学院的女生自己提喽。本来就很累了，听到霍一凡提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要他这个男朋友有什么用！他整天忙忙忙，这西瓜还不是得我自己来提。”
　　“那不要他了，我给学姐介绍一个更好的！”
　　温可把霍一凡这句话当成了一句玩笑话，也没多想，爽快地答应了。
　　霍一凡拎着饮料走到树旁，坐下休息，两个结伴的女生朝霍一凡走过来，“同学你好，能加下你微信吗？”
　　霍一凡大大方方的点开自己微信的二维码给她们看，“可以啊。”
　　两个女生纷纷掏出手机扫了码，却没有添加，一脸错愕吃惊。
　　其中一个女生指着霍一凡的微信头像，“这，这是你女朋友吗？”
　　霍一凡笑嘻嘻的回答，“是啊，漂亮吧！”
　　结果两个人尴尬的笑了两声，：“是啊，你们很配哦。”便灰溜溜的走掉了，也没有添加好友。
　　几乎每天都有人来找他要微信，这样还挺烦的。女孩子脸皮薄，他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让她们难堪，下不来台。后来还是听了江练横的建议，他把微信头像换成了程思琦，结果一试百灵。
　　渐渐地霍一凡名草有主的消息就传开了，很少有人再来要联系方式，清静了很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军训也到达了尾声，迎来了最后的军训汇演。
　　想给霍一凡惊喜，江练横也来看了闭幕式，早早地就到了。在观礼台上搜寻着他的身影，最终江练横把视线定格在一点。
　　江练横随着霍一凡所在的方队离开了观礼台，在退场区看到霍一凡一瘸一拐的挪到墙边，扶着墙慢慢坐下。江练横刚想走过去，却突然接到了霍一凡打来的电话。
　　霍一凡的声音传过来，“学长，你能来接我一下吗，脚扭到了。”听起来可怜兮兮的，江练横笑了。
　　心理学上有一条“被需要”定理：有时并不是因为你去帮助他，他才会喜欢你，而是让他来帮助你而使他喜欢你。谁会不喜欢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呢？
　　江练横放下电话，走到霍一凡身边，简单解释了两句为很什么刚刚挂断电话不到五分钟他就出现。
　　低下头检查霍一凡的脚踝，以他这些年的受伤经验来看，应该是没碰到骨头。江练横放下卷起来的裤角，小心翼翼地把将霍一凡扶起来，带他去了校医室。
　　江练横把霍一凡扶到床上，转身去找医生，江练横来校医院的次数多，人又帅，丁医生一眼就认出了他，：“又来啦？这次是哪儿不舒服？”
　　江练横苦笑，：“不是我…是我朋友，脚腕好像崴到了，丁医生来看看吧。”
　　丁医生这才看见江练横后面，有个小帅哥坐在在床上。她走过来，轻轻地碰了碰霍一凡的脚踝，霍一凡‘啊’的一声差点儿要跳起来，搞得丁医生和江练横没忍住都笑了。
　　“都这么大人了，怎么和小孩儿一样怕疼，”
　　霍一凡额头起了一层薄汗，咬着嘴唇，“我还是个孩子啊…”
　　丁医生站起来，“没多大事儿，就是有点扭伤，你帮我去冷藏室拿些冰块儿，我在这儿给他冰敷一下，一会儿再拿瓶云南白药回去擦擦。”说完看了眼江练横。
　　江练横刚要起身去拿冰块，霍一凡一把抓住江练横的手不放他走，江练横转头看他，霍一凡抬头迎上江练横的视线，“不行不行，你不能走，你留在这儿陪我，我真的特别特别疼！”
　　霍一凡的眼睛被一层雾气蒙住，睫毛都被眼泪沾湿了。江练横一下就心软了，自己蹲在霍一凡旁边，轻轻握着霍一凡的脚踝，只好麻烦丁医生自己去拿冰块。
　　冰敷效果很不错，已经没有那么肿了，但是脚踝的皮肤一片青紫色，看着还是很吓人。
　　霍一凡胳膊搭在江练横肩上，整个人靠在江练横身上，一瘸一拐的走。江练横怕他再崴到，停下来蹲在他面前“上来吧，我背你回去，你可以轻松点。”
　　霍一凡还是一阵一阵钻心的疼，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俯下来趴在江练横背上，胳膊圈住江练横脖子。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虽然才认识不久，也没有多少交集，却很投缘，丝毫没有那层介于熟悉与陌生之间的隔膜，仿佛有说不尽的话题。
　　霍一凡仰着头累了，便把头枕在江练横肩头，呼吸扫在江练横耳畔和脖颈，有些痒，江练横微不可查地歪了歪头。
　　大概是没那么疼了，霍一凡又来了精神，“学长和温可学姐是怎么认识的啊？真的是高中就在一起了吗？”
　　江练横笑笑，“没有，”停顿了一会儿，“其实我们不是真的男女朋友，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
　　江练横歪头看了眼惊讶的霍一凡，像是知道了惊天大秘密。他接着说，“我们两个都怕麻烦，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就会减少很多麻烦。你懂吧？”
　　霍一凡怎么会不懂呢，自己也是靠这个法子才能躲清净的，不过他和程思琦也不能算是假的吧。
　　虽然江练横和温可不是男女朋友，但是确实是青梅竹马。他很小就搬去和奶奶住了，和温可家刚好是邻居，两家又经常来往关系非常好。从大城市来到小乡镇，江练横初来乍到又不善交流，因为小朋友的嫉妒心作祟，江练横一直受到其他人的排挤。但是他对此不以为意，对于这些幼稚鬼的把戏，他一向是不屑的。
　　但是这时一个小姑娘突然跳出来，顶着被全班孤立的风险，说要和他做好朋友，这个小姑娘就是温可。
　　虽然那个时候的江练横根本不在乎有没有朋友，但是这个小姑娘的举动确实是让他心头一暖。
　　不得不说，是温可填补了江练横小时候朋友方格的空白，是温可让江练横感受到了朋友这个词的意义。
　　后来两人也是一起上小学，初中...直到高二的时候，温可因为出了一些事情休学了一年。所以现在才是大二，小了江练横一届。
　　在江练横眼里，与其说温可是和他一起长大的朋友，不如说温可是他生命里一个不可或缺的亲人。
　　江练横因为家庭原因从小就孤僻，感情也很淡漠。从来不会主动去接触其他人，也很少有人能受得了他这种性格，所以能一直留在江练横身边的朋友。大多都是像周子行那种死皮赖脸的人，他自己也知道这个性格缺陷，所以也尤其的珍惜他身边的每一个朋友。

　　作者有话说：

　　霍一凡：我说我成年了我就是成年了，我说我是小孩子，那我就是小孩子！(｀*)
　　江练横：我是需要朋友的，朋友是柔软剂，充电器，是糖果巧克力。
　　温可：我突然就没有男朋友了……

　　他的脸红不是因为气候，
　　而是因为那天太阳不忠，
　　出卖一九九四年夏末心动
　　——温特梅《太平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