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传说》允合

18、梦断声 从此，再无

　　“臣遵命。”她恭谨答复，却有一颗小小的泪珠滴落，砸在杯中，激起一点点水花。
　　“绮凌？”皇帝关切得注视着她，依稀有几分从前的旧影，好像当年见到妹妹哭鼻子的哥哥。
　　“眼睛怎的有些不适……”绮凌躲开哥哥伸来的手，揩了揩眼，迅速恢复常态。
　　“皇兄可曾记得，少年时绮凌总说，要让世界变得很不一样，要一个可以自由地交朋友而不在意种族的世界，要庄园里的农民也能有笑容，要和精灵族的少年一起围着篝火跳舞，哪个英俊便要哪个……”绮凌笨拙地回忆着，讲出这样的话似乎有些可笑，但表情及其认真。——那份沾着太多人血的议案，价值就在于此。
　　绮凌的眼中忽然有了光，自从那些事发生后，她已许久不会这样了。现在光芒重又燃起，她紧紧盯着皇帝，等待着回答。
　　当时的哥哥绝对是赞同自己想法的，那现在呢？女神保佑！希望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是啊，那时你真可爱，净说些傻话。明日便带你去角斗场挑奴隶，多少都可以，但想跟我美丽的妹妹跳舞可绝对不行，我会杀了他们。”
　　绮凌眼中的光终于熄灭了。她喝着早已冷掉的茶，一口口咽下去。皇帝轻松地与她闲聊，又到了一批奴隶，角斗场翻修后容得下一万人，贵族们的斗争多么幼稚，像个喋喋不休的孩子。然而绮凌都没有听见，她只呆呆地凝望那些开得正盛的玫瑰。她觉得到处都是花，铺天盖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摇摆的，零落的，怒放的，凋谢的，到处都是，永不会睡去。
　　“绮凌？你在听吗？好的。西蒙勋爵真的是太放肆……我要将你调任长老会，并作为兽族行省专员牵制那个疯子。”
　　“皇兄放心，很快……便会结束的。”绮凌回过神来，迎合着皇帝的话，“臣还有公务要处理，希望可以退下。”
　　“当然可以，绮凌的要求总是会被答应的。晚安，亲爱的妹妹。”
　　绮凌行了一礼，扭头离开。皇帝忽然叫住了她，“绮凌，你……不要怪哥哥，行吗？”仿佛在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很诚恳的语气，只是，皇帝的歉意并没有意义。
　　“皇兄总是对的，绮凌没有怪。”绮凌答道。她很平静，现在只是想离开，走得越远越好。她的声音逐渐地沉下去，坠入荒寒的夜色。
　　“而且……很快就会结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