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传说》允合

12、风云变

　　卡因修士并没有感受到被刺穿身体的痛苦，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金色光芒，“圣洛亚序曲”的光芒。他垂下了手，眼角一滴泪滑过。绮凌公爵，终于赶到了！
　　“绮，绮凌殿下！”红莲顾不得耀眼的光芒刺痛着双眼，连忙跪下。
　　绮凌立在两个人中间，“圣洛亚序曲”完全出鞘。她终于亲眼看到西蒙勋爵的爪牙在她的封地的所作所为了。现在，她只是极端地愤怒。大教堂的密道她也是知道的，于是从出口进入，正好遇到撤退的瞳恩小队成员，就知道情况很不妙了。她在幽深的密道中穿梭着，很担心会见到瞳恩或者卡因修士的尸体。还好，及时赶到了。
　　“绮——绮凌殿下？”行刑者者没想到绮凌居然这么快地回来了，那么派去拦截的中阶骑士们呢？真是废物！现在，任务怕是完不成，命也要折在这儿了。
　　“卡因，你没事吧？”绮凌俯视着跪成一片的入侵者，问修士道。
　　“属下无碍。瞳恩队长也无虞。”卡因修士答道，与绮凌目光一对，便心领神会。
　　还好，人和议案都没有事，还算及时。绮凌松了口气，飞身跃下塔楼，将四个头颅掷在入侵者们面前：“所来为何？”
　　骑士们看到了派去阻拦绮凌的人的头颅，纷纷都把头低的更深。他们素知绮凌公爵对法律和制度是不折不扣执行的，甚至刻板，可她居然向帝国的利刃——天狼星骑士团成员挥剑，还杀了他们！果然公爵殿下对于自己封地和人民的爱无与伦比，也正因为这一点，西蒙勋爵才会……
　　绮凌握紧了剑柄，她受够了这群人的沉默。不过是，在主子的授意下杀人放火的强盗罢了，所谓的骑士道呢？有多少忠实的属下死于他们之手？绮凌挥起了剑。
　　“殿下！事关您子民的安危！”行刑者终于想起该说的了。
　　绮凌的剑停在半空。她忽然一甩手腕，将剑擦着行刑者的头掷出，深深地扎进土地中。
　　“你们所来到底为何！”
　　行刑者又行一礼，缓缓道：“西蒙勋爵已经向长老会递交了搜查令，声称殿下您的近卫中有危害帝国安全分子存在，命令我们携搜查令副本来依法搜查。”
　　“西蒙勋爵还说，殿下您很熟悉斯卡帝国的法律，理应予以配合。”行刑者说着，掏出搜查令双手奉上。
　　绮凌一时有些头晕目眩。的确是有斯卡帝国最高权力机关发出的审查令。当母亲被西蒙勋爵的母亲先皇妃带走的时候，绮凌清楚地记得它。雷雨之夜，她和哥哥求那些人不要带母亲走，哥哥护着自己，小小身体里的恶魔冲了出来……后来，她便再也没有见过母亲。她怎么会不记得呢？那些痛苦的往事，自己的命运……根据法律，搜查令的使用代表着缉拿对象是极度危险的重犯，任何包庇之人同罪。如果抗拒，西蒙勋爵的意思是，有权武装进入自己的封地，百姓们必将遭难。那么搜查对象会是？绮凌的心忽然被揪住了，很疼很疼。——她想明白西蒙勋爵的计划了。
　　空气很静。骑士们低头等待着。行刑者悄悄望向绮凌，心下松了口气。在出发来精灵行省前，他去西蒙勋爵的封地，兽族行省内的夏宫复命，只见以爱好血腥暴力美学出名的西蒙勋爵在少女池中品酒，一旁陪着个羽族侍女。
　　“要是见到我妹妹了，你如此说便是。”西蒙勋爵告知了行刑者该怎样应对绮凌，一边呷了口酒，一边伸手轻抚侍女的脸庞，将细腻的水珠沾到其浓密的睫毛上。女孩已经十分恐惧了，微微颤抖。
　　行刑者有些心惊。西蒙勋爵要他说的涉及绮凌身边的亲信，而且有传闻，那个人与绮凌的关系非同一般。那样做的话，绮凌不会挥着著名的“圣洛亚序曲”先割开自己的喉咙吗？他思索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绮凌公爵真的会愿意交出我们要的东西吗？为了……一个奴隶？”
　　“我亲爱的行刑者！”西蒙勋爵笑了一声，纵身跃入池中，月色映照下的池水浓重的像是深渊，一层层水花被他激起。行刑者望着主子矫健的身影叹了口气。
　　西蒙勋爵，当今斯卡帝国皇帝和绮凌公爵同父异母的哥哥，虽有惊人的才能却鬼魅疯癫，爱好美色和血腥暴力，行为令人捉摸不透而异常阴狠的勋爵殿下。自己怎么就要为这样的主子卖命，唉。
　　他正想默默告退，西蒙勋爵忽然从他面前的水面下挺身而出，仰头舔舐杯中的残酒，千万点细密的水珠飞溅。
　　“我的妹妹……很不一样，与你我都不一样。”西蒙勋爵将最后一点点酒液顺着额头滴落，湿透的衬衫紧贴着腰背，一条从腹部斜行至肩膀的疤痕显现。
　　“去吧，神保佑你！”西蒙勋爵拉过一旁的女孩。行刑者赶紧行了一礼告退。
　　背后传来一声惨叫，混合着西蒙勋爵的嘶吼出的念白：“她说，只要一朵玫瑰，便与我跳舞，可我的花园里！一朵玫瑰也没有哈哈哈哈！”
　　行刑者皱了皱眉，带着搜查令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