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的炽天使之沫雪》原莎夜

11、［十］神秘的实验室

　　沫雪离开暮人的办公室，手心里的十字架被捏得有些湿润。
　　看起来，暮人似乎相信她的话了。
　　实验室的事情，大概可以就这样揭过。
　　“真是个警惕得过分的家伙。”
　　沫雪小声嘀咕着。
　　胸口还很疼，即使对痛感已经非常迟钝了，那种感觉依然很清晰。
　　虽然明天一早所有的伤就会全部愈合，一点痕迹都不会留。
　　那种想要杀人的嗜血的欲望也已经没有了。
　　现在的内心，非常平静。
　　倒不是因为暮人的谈话，而是谈话的中心，那个被列为禁区的神秘实验室。
　　说起来，能知道军中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实属偶然。
　　大约在一周之前，沫雪在走廊里看到了一濑红莲。
　　本来是想要上前去打声招呼，却看到红莲向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不是红莲办公室的方向。
　　沫雪一开始纯粹是好奇，偷偷跟了过去。
　　本来以为，红莲是去找暮人或者找别的什么人。
　　但是，红莲拐过几个弯后，就一路顺着一段楼梯往下走，安静的楼道里只有短靴的鞋跟触碰台阶的微小声音。
　　沫雪感觉有些奇怪。
　　这段楼梯，是沫雪没有走过的。
　　不知道是通往什么地方。
　　而且，这种要去往秘密基地的感觉，只有那次去放置黑鬼装备的地下神殿才有相同的感觉。
　　红莲这是要去哪里？
　　沫雪隔了很远，悄悄跟着红莲。
　　不敢靠得太近，红莲的警惕性很高，这里又十分空旷和安静，离得太近很容易被红莲察觉到气息。
　　这样的结果，就是在红莲再次转弯后，沫雪跟丢了。
　　面前出现了岔路。
　　如果是普通人类，应该不可能马上判断出红莲到底走了那条路。
　　但是，沫雪绝不是普通人。
　　调用所有的感知力放在耳朵上，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细小的声波振动。
　　楼道里足够安静，甚至不需要去分辨，就听到了几种不同的声音。
　　自己的呼吸声，红莲的呼吸声以及行走时没有掩饰的轻微脚步声。
　　沫雪只用了几秒钟，就判断出红莲走的方向。
　　于是，她继续跟踪红莲。
　　跟踪的尽头，是一道铁门。
　　门口有两个帝鬼军士兵守着。
　　“这里是禁区，你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士兵说。
　　“帝鬼军的军官也不可以进入吗？”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
　　“可以，只要是尉官以上军衔都可以进入。”
　　士兵将门打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态度说不上多恭敬，大概觉得沫雪只是一个普通的军官吧！
　　“这里面是什么？”
　　沫雪问。
　　“实验室，用来研究如何对付吸血鬼的实验室。”
　　“人体实验吗？”
　　“如果那些吸血鬼可以算作人的话，可以这么说。”
　　“哦，这样啊！”
　　沫雪这样说着，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地下实验室。
　　明亮的灯光下，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研究人员正在不停走动着。
　　有许多的实验床位，上面躺着吸血鬼，也躺着人类。
　　这些实验体被拘束具固定在实验床或者是实验椅上，接受着不同的实验。
　　沫雪站在高处沉默地看了几分钟。
　　能听到不时传出的痛苦的嘶吼或者是惨烈的呼喊。
　　可以想象到，实验体正在经历着怎样的痛苦。
　　那又是怎么样的惨烈的实验。
　　鬼咒装备是建立在无数实验上完成的。
　　在世界毁灭之前，这样没有人道的实验就在进行着。
　　在帝鬼军中心的地底下，进行着这样毫无人性的实验。
　　沫雪看到，一个吸血鬼被注射了不明的药品，表情扭曲，像是要扑过去把研究人员撕碎。
　　可是被拘束具束缚，他只能用力地扭动着身体，企图减缓一些痛苦。
　　没有用的！
　　沫雪默默在心里说道。
　　能看见那个吸血鬼嘴角涌出大量的鲜血，身体挣扎得更剧烈了，嘶吼声却渐渐弱了下去。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消失。
　　在绝望的嘶吼中，化作虚无。
　　嘶吼声也停了下来。
　　站在那张床位旁边的两个研究人员互相说了什么，都摇了摇头。
　　大概是实验没有成功吧！
　　另一边，一个人类女孩，突然尖叫起来。
　　她的背部有什么在蠕动着，刺破了为实验体特制的制服的布料，在那饱含痛苦的惨叫声中，一双雪白的羽翼生长出来。
　　羽翼轻拍，带着女孩的身体慢慢上升，却被拘束具束缚着只能停留在半空中。
　　女孩突然抬起头，她原本漆黑的眼眸此刻变成了金色，其中流动着咒文，泛着神圣的光。
　　可是，这个模样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女孩的眼眶就开始流出鲜血，那双金色的眸子也被染成了血红色。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惨的叫声停下了，女孩的脑袋无力地垂下，然后身体突然炸开，像是血色的烟花一样，除了一地的鲜血什么也不剩了。
　　“天使……吗？真是残酷的实验。”
　　沫雪低声轻喃。
　　尽管目睹了这样惨烈的景象，沫雪依然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转身向走廊的深处走去。
　　这里还有不少办公室，大概是供这里的研究人员所用。
　　也许红莲在这里也有着一间办公室也不一定。
　　那种事情，沫雪并没有兴趣。
　　她真正有兴趣的，是这条走廊尽头，那个被贴了封条的神殿。
　　和存放黑鬼装备的地方一样，又是一座地下神殿。
　　沫雪抬起手，轻轻触碰神殿的大门。
　　指尖似是被电击了一下，微微刺痛。
　　“这里有着结界吗？”
　　看起来，应该是非常厉害的结界。
　　如果硬闯的话，恐怕会引起什么不好的后果。
　　里面，是什么？
　　前面的大型实验室应该就是那个禁忌的实验，被吸血鬼所不允许的，名为「终结的炽天使」的实验。
　　那个实验，如果被吸血鬼知道了，恐怕不会再放任人类继续苟活下去。
　　那么，这座神殿里，又封印着什么更加可怕的东西吗？
　　隐藏在这座秘密的地下实验室中，比「终结的炽天使」更神秘的东西。
　　在这里待得有些久了，会被人注意到吧！
　　现在还不是可以去揭露秘密的时候。
　　沫雪没有再接触那个结界，而是离开了这个神秘的实验室。

　　军方的会议，作为名义上少将柊深夜的部下，沫雪这一年来也参加过两次。
　　要求是所有佐官以上的军官都参加，但实际上，身为大佐的五士和美十却没有被允许参加。
　　不知道以前是怎样，但就沫雪所见，每次红莲都是一脸的不耐烦，态度实在说不上恭敬。
　　如果有谁指责他，这个时候，深夜就会站出来帮他圆场。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时候的深夜，就像一个宠溺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的大哥哥。
　　不过这次，红莲没有再提前退场。
　　因为这次的任务，明确交给了月鬼组的中佐一濑红莲。
　　红莲小队会提前出发，前往神奈川。
　　那里有着没有被吸血鬼带走的人类。
　　红莲等人需要先探明敌情，等待深夜带着部队过去，再开始着手恢复电力，集中剩余的人类等后续工作。
　　沫雪的任务是跟着深夜行动。
　　“真是不愉快的任务呢！偏偏在圣诞节那天出发。”
　　从会议室出来，深夜小声嘀咕着。
　　红莲斜眼看他。
　　“你好像不用那么早就出发吧！”
　　“啊～可是，圣诞节要怎么办？没办法一起度过了！”
　　“谁要管你那种事啊！”
　　红莲说着，走向正在等待的时雨和小百合。
　　“呐，深夜，你真的是为圣诞节忧心吗？”
　　沫雪问。
　　“当然了，明明从上了高中后，每次圣诞节都是一起度过的！”
　　口是心非的家伙。
　　“明明是在担心红莲他们吧！神奈川的情况我们并不了解，如果还有吸血鬼留在那里，红莲队就会很危险。”
　　沫雪说出了深夜没有说出的话。
　　“是啊！只是我也有任务，不能跟着红莲一起行动了。那家伙真的让人很不放心呢！”
　　沫雪侧目看着深夜。
　　说着这些话，深夜少见地流露出担忧的神情，不同于平日里总是乐观的模样。
　　“红莲很强的，所以，别那么担心了。”
　　沫雪安慰着深夜。
　　最主要的是，神奈川没有吸血鬼贵族，仅有驻守的吸血鬼也只是二级武装，作为黑鬼持有者，红莲在那里根本不会有危险。
　　这些话沫雪没有说，如果那样说了，深夜肯定会追究她这些情报是从哪里来的。
　　“嘛，这那样没错。”
　　深夜耸耸肩。
　　“说起来，沫雪酱，今年的圣诞节就只剩我们两个了，你想怎么度过呢？”
　　沫雪直视前方，不想说话。
　　“啊，要不要……”
　　“不要！”
　　“听我说完啊！”
　　“我才不想被暮人骂。”
　　“不会被骂的啦！”
　　深夜似乎想起了什么，笑得很是怀念。
　　“我们去玩游戏吧！”
　　“嗯？”
　　“就是那种用卡带连在电视上的，炸弹人的游戏，很好玩的。”
　　沫雪摇头。
　　“没听说过。”
　　“啊？我以为生在普通家庭的沫雪酱知道呢！”
　　“我没关注过这些。那是怎样的游戏？”
　　有点好奇了，深夜说的那种游戏。
　　比起在外面折腾，在房间里玩游戏似乎更好一点。
　　“怎么说呢？就是非常好玩，虽然红莲一直说很无聊，但玩起来却是很兴奋呢！还有美十，她的技术也是非常厉害的，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
　　深夜有些兴奋地说着。
　　“嗯～如果真的好玩的话，那就试试吧！”
　　“真的吗？”
　　深夜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地笑起来。
　　“哇啊，真的是超级怀念呢！世界毁灭后就再也没玩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