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袭地贯天，混元天启 偷学老丈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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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雷村
书接上回，欲星移中计被雁王炸伤，生命垂危。
屋内，修儒全力抢救欲星移。屋外，俏如来与伏太曦初次交流。环境虽是风和日丽，气氛却是严峻冷漠。
“这就是我在地门所得的全部情报了。另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确认，你可认识公子开明？”伏太曦毫不吝啬道出已知的所有情报。
俏如来稍加思索，回道：“如果少侠的情报来自策君，那应该是没错。少侠的意思，是要借助地门的力量阻绝魔祸。”
“缺舟先生的实力非寻常可以度量，是必须争取的助力。而且，我不相信墨家，更不可能把希望全数压在止戈流之上。”伏太曦语气中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面容更是冷漠。
“我明白，道域与常欣....我会通知苗疆与海境，早做准备。”想起常欣，俏如来黯然神伤。此时，疗伤完毕的锦烟霞与梦虬孙前来探望欲星移状况。
“锦烟霞姑娘，梦虬孙，你们的伤势如何？”俏如来观两人脸色皆不佳，问道。
“已经没事了，但梦虬孙伤的比较重，还未恢复。”锦烟霞担忧的看了梦虬孙一眼，随即再度打量起伏太曦。
“我没关系，吃饱一点就好了。”梦虬孙拍拍胸脯，声音中气十足。
“嗯。那就好。”俏如来点头。
锦烟霞越发露骨的眼神让伏太曦不得不回应，问道：“姑娘，为何一直盯着我？”
“没什么。只是在确认一件事情。”锦烟霞收回目光。
“又是千年前的那个术者？”熟悉的疑惑，伏太曦对那个和自己十分相像之人充满求知欲。
“嗯。唯一的不同，你身上没半分魔气，是十分纯净的人族，而那个人是魔。我可以确定，你不是那个人的后代。”
“那姑娘对千年前元邪皇入侵人世的事情知道多少？”
“所知不多。千年前，蛟龙一族举族随元邪皇来到人世。结果，元邪皇与烛荧天战死，蛟龙一族来不及撤退被困人世，那段历史也随着时间被模糊了。”
“看到鬼！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居然扯到元邪皇。”梦虬孙问。
“嗯？中原的记载，千年前的元邪皇之乱，并无烛荧天此人。锦烟霞姑娘......”
“现在不是探究这些问题的时候...”伏太曦打断俏如来提问，与锦烟霞交换视线，随即沉默。
......
“嗯？有人来了，我先躲一下，别提我。”突然感知到之前一直无法定位的人，伏太曦迅速施术隐去身形。
“看到鬼！你...啊！”尖叫一声，梦虬孙脑袋上多了个大包。
“是冽风涛，还有...”
“还有我啊，飞渊。好久不见了。”依旧活力四射，粉衣少女挥手与众人打招呼。
“是~啊~很久不见了~”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转来，飞渊转头，惊呼一声。
“看到鬼！你怎会在这！啊~啊~不是.....好久不见了，太曦。哈哈~哈哈哈.....”
看着飞渊心虚的笑，伏太曦十分满意，说道：“三个月前执剑长老亲笔致歉，说你重病，仙舞剑.....”
“哈哈哈~我们很久不见了，先找个地方叙叙旧...再见哈~哈哈~”飞渊一手堵住伏太曦的嘴一手拉着他往外走。
金雷村外
“我还以为你跑到哪里去了，‘咫尺天涯’居然找不到你，原来你根本没在中原，而是跑到海境去了。”伏太曦一手推开飞渊，整了整衣衫，看着心虚的飞渊说道：“很好！你还知道心虚。无踪咒还是我教你的，出来玩居然不带上我，太不够朋友了。”
“带上你？我要是和你一起失踪，我们前脚走，后脚丹阳侯就会拿着太微幻打上剑宗追问你的下落。我又不是不要命。”想起丹阳侯那张令小儿止啼的脸，飞渊哆嗦一下。
“那还不是你案底太多。”
“你好意思说哦，我都是给谁背的黑锅！早知道，你三岁不小心打乱星图的时候我就不该帮你。”想起自己误交损友水深火热的这十年，飞渊内心反抗的小泥人又躁动了起来。
“我没强迫你。”
“你！~”
“嗯？~”伏太曦威胁的眼刀一闪而过。
“额....没什么...”飞渊顿时偃旗息鼓。
看了看没心没肺的飞渊，伏太曦摇了摇头，又说：“你现在如何打算，回剑宗还是留在金雷村等待事情结束。”
“当然是留在金雷村啊。”脱口而出才察觉不妥，飞渊堵住自己的嘴巴。
“有情况~”伏太曦语气轻浮，犀利的眼光看得飞渊冷汗直流。答案呼之欲出，深知飞渊正义感溢出，伏太曦叹了口气说：“算了，你自己把握。但，两件事情我得提醒你，欲星移是墨家九算之一，我们不合适与其深交。还有，至少先报个平安，执剑长老为了你的行踪都求上门了。”说完，将一枚灵符纸鹤交到飞渊手上。
“爹亲他...还好吗？”提及至亲，飞渊语气缓和，内含愧疚。
“还好，至少还没被你气死。”
......
晚上，就着满天星辰，伏太曦抱着汤圆靠坐在树上闭目思考接下来的行动，顺便享受片刻的宁静。
“找到了，你果然在这里。”寻得银白身影，忆无心小跑而至。
“无心姐？找我有事吗？”睁开左眼转头看了一眼树下的忆无心，伏太曦问道。
“灭却之阵的事情...我看你心情不好，知道你喜欢坐在树上看星星，就找来了。啊！~”
得知忆无心来意，伏太曦眼角带笑，施术将忆无心拖上树枝。
“你...下次行动之前能否先告知我一下。”忆无心语气含怒。
“嗯。我知道了。”伏太曦敷衍回答。
“你...没事吧？”
“还好。我确实是心情不好，却不是因为灭却之阵的事情，我是在反思，反思我是否对自己太有信心了，是否有更合适的处理方法。”伏太曦语气沉稳，丝毫不见平时与忆无心相处时的轻松幽默。
忆无心摇摇头，说道：“已经很好了。其实，你可以多信赖一下我们。”
“我很信赖你们，我只是不放心墨家。”回想起这几日和锦烟霞、梦虬孙、燕驼龙以及雪山银燕的相处，最起码，同伴间的信任已经有了。再来，也只有日久见人心了。
“为什么啊？我之前就想问了，你好似对精忠大哥有很严重的意见。”
“不是‘好似’，是‘确实’。原因？这需要从很久之前说起了。”
“能和我说说吗？我想知道你的过去。”
语落，四目相对，两人眼神里皆是点点星光，伏太曦轻笑出声，转头望着星空，说道：“可以啊，不过这是个很长又很枯燥的故事。”
“嗯。我在听。”忆无心也转头看向星空。
伏太曦酝酿片刻，说道：“我是被师傅收养的，在十三年前的一个星夜。听颢天师兄说，我其实是丹阳师兄外出之时在星宗领地附近一个已经没有人迹的村庄发现的，原本丹阳师兄打算收我为徒的，只不过后来我被师傅强抢了去做徒弟。”
“你的师傅和师兄一定很疼你。”
“是啊。他们真的对我很好，甚至为了我的名字，师傅和两位师兄争论许久都没有决定，还是我满周岁开口说话师傅才拍板决定。”说着说着，伏太曦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那你为何对墨家有这么大的意见。”
“因为我从记事开始，就看着师傅与两位师兄整日为了消除内战造成的影响而奔走。而道域内战，是墨家引起的。”
“这样...但墨家也不是没好人，像是精忠大哥和师相。”忆无心极力劝说。
“要是这样就好了。”想起常欣之事，伏太曦厌恶情绪一闪而过，继续说道：“无心姐你知道吗，当我看着我的师傅在我面前开始强颜欢笑，甚至开始躲我的时候，我的心中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忆无心惊讶。
“因为我自开口说话就展现了极高的天赋，尤其是对于星宗武学的相性。我本来以为这没什么不好，直到师傅开始变得更加‘忙碌’，只敢在我睡着之后来偷偷看我一下。直到师傅在我三岁那年拿着一卷年代久远的卷轴交给我。”
“那个卷轴是什么？”
“浩星归流的秘籍，那是星宗至高无上的武学。但每一个修习浩星归流的人都难以长寿。”说道痛处，伏太曦语气低落下来。
“为什么！那你...”惊愕之余，忆无心望向伏太曦，眼神担忧，
“放心，我没事。其实，师傅有向我说明浩星归流的副作用，只是他觉得当时我的不能理解他全部的意思。也幸亏我当时不理解，所以我做出了一件让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什么事情？”
“当时师傅他说：‘太曦啊。这卷书，你练了之后会变得和你的颢天师兄与雪师姐一样厉害，但是也会变得和她们一样，时常心痛，那真的很难过。你...’我小时候真的很怕痛，不小心跌倒都哭好久。想在想起来，师傅那时其实是希望我拒绝的，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回道；‘那师傅，我们把这本书改了。改的不会痛好不。’哈~我到现在都记得师傅那张震惊的脸。”
“后来呢？你真正改了那卷书。”
“其实，在我刚到星宗不久，师傅他就开始使用各种方法强化我的体质，尤其是心脉。后来，仗着我本身的天赋和幼年未定型的身体，整个星宗开始围绕我研究解决浩星归流副作用的方法，那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所幸，我们成功了。”
“成功了。那不是很好。”
“没那么轻易啊。虽然成功的衍生出了星象玄奇与星罗棋阵这两部出自浩星归流的武学，但是这两部武学的修习条件却比浩星归流更加严苛。首先便是要从小强化心脉，其次便是拥有极高的天赋。需要浩星归流作为根基，再修炼星象玄奇与星罗棋阵作为疏导。”
“这不就变成了从小就为练这部武学为生？这太不人道了！”忆无心言语带怒，有些心疼。
“我能体谅师傅的为难。当时的道域太乱了，星宗必须强大，才能稳得住道域的局势。为此才需要有人修炼浩星归流，所谓的解决之法...终究是成了我一个人的专利。八岁那年，师傅重病，我拼了命练功，想要让师傅安心，但师傅给星宗全体下了严令，不许我再接触研究这三部武学后续的部分，每日要我呆在他房中抄写典籍...其实我..能谅解...”积压在心底的话尽数道出，伏太曦不自觉滴下泪珠，泪水低落在汤圆身上，汤圆也不挣扎，只是蹭了蹭伏太曦的下巴。此时黯然流泪的少年，是最真实的他。
忆无心想要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心一横，将少年涌入怀中，轻声说道：“以后，你可以把这些事情说给我听。我和你一起背负，好不好。”
“嗯。”
两相无言，岁月静好。星空下，正年少的两人初次定下心意。
隔日，燕驼龙自黑水城返回，看到伏太曦与正在进行特训的忆无心两人，上前问道：“我回来了。小子啊，这种灵力运转的方式是你自创的吗？很特殊唉。”
伏太曦摇头说：“不是，这是我的师傅为我研究的。我看无心她对于矿石有很特殊的天赋，和我当时的情况相似，就稍作修改试试。”
“这样啊。的确是能更直接运转灵力，也能加强对法器的使用。不过这种方法也只有你们这样天赋异禀的人能用了。真是令人羡慕。”燕驼龙言语中的调笑并无隐藏。
“原来你们在这....又地震了...”
雪山银燕找来，人刚到，地震又起，勾起伏太曦的担忧。
“最近地震越来越频繁了。...啊！同心石！爹亲！”同心石突然发光，忆无心下意识向身后一看，正是藏镜人的身影。
“找到你了！”藏镜人气势凌然，直奔目标。
“又是地门来犯！”雪山银燕单枪对上藏镜人，毫无杀意的枪使得藏镜人更加恼怒。
“啊~藏镜人...你们快去通知众人。”
惧怕一阵，燕驼龙见银燕不敌，迎敌而上，藏镜人不欲与众人纠缠，一掌展开银燕与燕驼龙，将忆无心掳走，忆无心也不反抗，随藏镜人离开。
“可恶。追！”
“等一下。”
银燕欲追，却被伏太曦拦住。
“你什么意思，眼睁睁看着无心被抓走，现在还阻拦我。”怒上眉梢，银燕提枪对向伏太曦。
“别这么急。藏镜人要恢复了，我们给她们父女一点时间相处。无心身上有我设下的术法，我随时都能找到她。”察觉藏镜人身上的术法解除。负手而立，伏太曦成竹在胸，语气自信。
“那我们也不能离得太远，走吧...”
忧心不减，银燕催促伏太曦定位忆无心。
另一边，藏镜人忆无心遭遇苍狼！凭借增灵器威能，苍狼发动无我梵音，欲制服藏镜人父女！然而无我梵音对忆无心却是失效！
“爹亲，快带上这个！”抗灵耳塞起效，忆无心拿出备用品交给藏镜人。
“嗯？！”无我梵音失效，苍狼内心恼怒，一掌攻来！
“住手！”
纵然内心迷茫，护犊本能还是战胜无我梵音，藏镜人怒阻大智慧，欲抢增灵器！
然而苍狼非是易于，藏镜人猛攻不成露出破绽，就在大智慧即将重伤藏镜人瞬间，一杆长枪横空而来。
诗约：“点尘不染，初心不负。入世看淡长生路。懒问紫薇，天命为何？银凤不栖梧桐木，朔风吹雨逍遥渡。”
又一诗约：“雪花伴孤云，山白不知春。银庄蜘蛛恨，燕城无情君！”
两道银白身影疾驰而来，一枪一剑缠斗苍狼。
“太曦，银燕大哥！爹亲，快帮他们。”
一声呼喊，藏镜人加入战圈。企图再度落空，又遇藏镜人反叛，一次次越加激烈的反抗，让大智慧千年不动的禅心起了波澜，随即一招打退三人，杀招上手，欲除之后快！
“星辰极变！万狼啸天绝！”
飞上高空，苍狼身影一化千万，刀光寒芒，断绝生路。
“在我面前玩什么星辰变？你托大了。天棋~开局！天河斗转！”
极端的挑衅，伏太曦全力施为，先开棋阵加持招式，银煌翎分出万千剑影伴着银色星芒化作星璇，全力化消星辰变雄力。
“银燕退开！怒潮袭天！”挡在银燕身前，藏镜人极招上手，内力聚集双手，蓝色气劲吞天食地，两大高手联手，抗衡星辰变！
“罗碧！你该回来了。”强行运转藏镜人身上所留不多的无我梵音力量，但回应大智慧的却是。
“收起你命令的语气！”藏镜人头痛欲裂，手上招式却毫不停滞，语气更是猖狂！“没任何人可以指示我罗碧！没任何人可以看轻我罗碧！没任何人可以拦阻我~万恶的罪魁，藏镜人啊！！”
强行突破无我梵音，藏镜人震散三人，运使阴阳两极奇招。
“纯阳行左，飞瀑走右。阴行阳招，阳行阴招。袭地贯天！”
左手纯阴，右手纯阳，完美融合，自成平衡，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冲向苍狼。而藏镜人因为强行冲开无我梵音，精神负荷过大，失去意识！
“这！这是！”阴阳合一之势，气势磅礴，看的伏太曦惊讶无比，内心更生巧思！”
“轮回穷劫！”心知藏镜人攻势之强虚空灭无法尽纳，苍狼运使轮回劫，势走太极，欲卸去袭地贯天庞大力量，怎料却是难以全然运转，步步后退！
“啊~啊~皇世经天！虚空尽灭！”轮回劫无法抵挡，苍狼再运虚空灭，半纳半消，终是解危。
“飞星一线！”
“神魔一念！燕行千里！”
眼见苍狼负伤，银燕、伏太曦抓住时机抢攻！岂料！
“星辰万变！破空千狼影！”
无视伤势！苍狼强运星辰变，伏太曦、银燕闪避不及，被一招击飞！
“哈~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还是不了解我们的苦心！总是执迷！总是不愿意放下！”虽是负伤，苍狼气势不减。
“呃啊....若不是执着！若不是情感！真实的事情，就是真实！幻影~永远只是幻影！”银燕力战不屈，挡在无心身前。
“银燕大哥...”看着眼前重伤不退的银燕，无心眼泛泪光。
“虽然地门的世界很美好！但是，无论你们怎样否定！这世界，终究不可能只有美好！”抹去嘴角鲜血，伏太曦再次对峙大智慧！
“那是你们还没悟！一切都是梦幻泡影，是真，也是假。”苍狼再次运动功力，欲擒拿四人。
“那，你们的信念..不也是，假的了吗？到底是谁~在执着~啊啊啊！！”一声暴喝，伏太曦双眼放光，周身银芒大盛！
“这是！皇世经天！虚空尽灭！皇者号天令！”全身内缩，聚集周身内力，苍狼全力一招！
“大明昼行，冰镜司夜！水火相融，阴阳交征！......”倾尽全身功力，伏太曦运使纯阳太阴之力，银煌翎加持，伏太曦周身乍现日月同辉，双手调和，似圆无端，日月相交，天启之门洞开。
“混元~天启！喝啊！”伏太曦催化阴阳之力至顶峰，天启之门尽纳周围自然之力，吞噬虚空灭，涌出银色湮灭气劲，一举反扑！
“哇啊！~~”与藏镜人如出一辙却更加纯粹，伏太曦阴阳合一，招出惊人，苍狼反应不及，被重伤击飞，瞬时遁走。
“成...成功了...”惊天一招过后，伏太曦力尽而倒。
此时，被连番爆裂的气劲引来的锦烟霞与梦虬孙看着一地的伤患，梦虬孙开口问道：“看到鬼！你们这是怎样了。这个凶神也在。”
“我们...我们被大智慧袭击了!锦烟霞姑娘，梦虬孙，赶紧带太曦与银燕大哥回去医治！”
隔日
“太曦。这次谢谢你...真的多亏你了...”看着昏睡中的伏太曦，忆无心眼角带泪，语气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颤抖。
窗外已经转醒的藏镜人，双拳紧握，内心十分复杂...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袭地贯天，混元天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