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孤雁破凤羽，舍生难成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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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蛊峰
任缥缈、伏太曦，双剑对峙。剑气，纵横；剑意，沸腾。伏太曦初次体验顶峰剑决的压迫，心神紧绷，却是无比兴奋。
“玄天为盘，执星落子。天棋~起局！”率先强攻，一瞬结成十二个手印，剑气如星芒四散，自成宇宙，伏太曦执银煌翎搅动银河，星芒吞天食地而来。然而任缥缈不闪不躲，正面破招！
“八式往复入轮回！”瞬间反应，任缥缈无双剑脱手，结出剑印，剑气冲天而起，瞬间，缥缈绝式剑阵已成，迎上无垠星河。
星芒、剑气缠斗不休，伏太曦深感力屈一筹，功体运行却是更加迅速，提剑而上。任缥缈亦是剑意沸腾，从未见过的剑术挑动久违的战意，无常无定之剑对上无拘无束之心，一轮接一轮更加激烈的交锋看得围观的剑无极与凤蝶惊讶不已！
“想不到一个这么年少的小子居然有这样的境界，竟然能与主人拆招”凤蝶惊讶道。
“是~是啊。”剑无极目不转睛看着神蛊峰顶的伏太曦，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又紧。
峰顶两人一招强过一招，双剑交鸣之声鼎沸，剑意更到达顶峰，终至极招相对。
“剑十-天葬！”一声落，任缥缈运使天葬之招，蓝色剑气无边无际铺天盖地而来，沿途尽遭摧毁，满目疮痍，好似天劫笼罩，无处可逃。
“极星！北帝君临镇天下！”伏太曦沉着应对，周身银芒再现，银煌翎全力运转伏太曦功体，光芒大盛，如北极帝星君临星河，一剑突破天葬剑气！
全身紧绷，全力对敌，伏太曦汗流如注。反观任缥缈却是云淡风轻，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还有一招。你，要接吗？”挑衅般的语气，说着不必回答的问题，回答任缥缈的自然是伏太曦坚定的眼神！
“哈~吾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十一！涅槃！”完全不同的境界，涅槃之剑无穷无尽横空而来，剑网密不透风，全然无法抵御，正是穷尽人力的完美之招！
伏太曦心神把定，飞身半空，星辰真气沛然爆发，好似银色凤凰振翅而出，银凤身后竟显白日星空！
“三垣失坠！众生迷途！星劫！天星尽遥落黄泉！”
挑战自身极限，伏太曦倾力一招！银凤展翅，星煌大盛！剑气似陨星如雨落下，灭绝生机！却终是不敌涅槃之剑，无边剑气一瞬突破，伏太曦提剑抵挡，被打落天际！
用剑插地支撑身体不力尽而倒，过度运转的身体，强压支撑的精神，使得伏太曦的状况如落水乌鸡一般凄惨，但眼神却是无比清亮，嘴角亦是藏不住的笑意。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按照约定，请前辈帮我调制治疗心疾的药物。”勉力平稳气息，伏太曦索要赌注。
“别急。答应你的，吾到时自会亲手奉上，温皇一向以诚待人啊。”一转身，任缥缈已变回神蛊温皇，虽称不上旗鼓相当的敌手，但见到平生未遇的剑心，亦让温皇身心愉悦，随即轻步离开。
伏太曦正要跟上，过分透支的身体却在此时反应失灵，失足倒地的瞬间，扶起自己的人却让伏太曦愣怔一瞬。
“我扶你走吧。”剑无极少见的没有多话，伏太曦也是少有的语塞，两人一路无言。
再见温皇之时，伏太曦已恢复小半，与温皇对位而坐，而温皇及其反常的没有卧在睡椅上，早已斟好茶水等待伏太曦到来。
“请。”温皇抬手示意来客饮茶，伏太曦亦不扭捏，大方品尝起来。
“听闻星宗少宗主乃是星宗老宗主以及现任三垣的掌中之宝，怎会流落地门？”
“还珠楼的情报网，也曾涉及道域，应该知道，二十多年前那场内战，对道域的局势到底起了多么彻底的毁灭作用。”
“四宗离心，或者说，现在连表面上的团结都没了。”温皇淡然回道。
“天师云杖回归，天元论魁重启已提上日程，只不过没人愿意下一局注定赢不了的棋。”
“这样，还无法将你逼出道域。”
“不是我被逼出，是我在挑衅。”
“挑衅谁呢？”
“不论是谁。坦白说，我从来都没打算过要出战天元论魁。”
“哈~你真是越来越让吾惊喜了。”
“别这么说，温皇的惊喜，非常可怕。”
“怎会？温皇一向以诚待人啊~”
“知道，你一向以诚die人。”伏太曦笑的怪异。‘从公子开明那里挖来的词汇，你一定没听过。’
“来到中原实为顺便寻药。而地门…是为了寻找一些问题的答案。而且，或许很快，中原便要仰赖地门之力抗敌了。”
“嗯”温皇眼中精光一闪，问道：“魔世？”
“是。也不知雁王与大智慧到底谈了什么，现在大智慧的状况非常的极端。但更让我担忧的是，所有的人似乎都对诛魔之利太过信赖了。”
“诛魔之利曾击杀帝鬼，打败玄狐，似乎并没有让人质疑的地方。而你的情报，又是来自哪里？”
“一个从魔世求助的魔，我曾依照他所言，前往各界通道入口观察，确有异象发生。这种非同寻常的力量可以作为最后的底牌，但人世决不能将抵抗魔世的信心全数压在止戈流之上。”
“但你设法与大智慧沟通失败了。”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认，洗去过往只留美梦的感觉很好，不失为一种使九界和平的方法。”
“你有自主恢复的方法？”
“我不可能抛却我所负担的一切，地门的美好，对我而言不太现实。”想起那日被缺舟洗去记忆后哭闹着要找师傅的自己，伏太曦再次庆幸让缺舟立誓不将当日自己的神态外传。
“这样，还不能证明地门的错谬？”
“锦烟霞、万雪夜皆是恢复记忆离开地门的人......或许马上还要再加一个藏镜人。······只能说，还不够。但前辈能取得颠倒梦想，便证明了缺舟先生的态度，如果欲星移打算攻克地门，恐怕没这么轻易。”
“嗯？~~”温皇深思良久开口道：“现在，就只能寄希望于俏如来恢复记忆之后能否拿出有效的动作了，而在此之前，还需要解决一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雁王。”想到此处，伏太曦思绪顿受阻碍，接过再次斟好的茶水，一饮而尽，说道：“前辈能可推断出他的目的？”
温皇却已经睡上躺椅，开始看书，懒懒的回道：“这个问题，你留着慢慢思考吧。有人来咯，你不需要暂避吗。”
此时，一道蓝白身影自外而来，诗约：“观星望斗惯幽居，一片神鳞渡太虚。伯仲分时同绶冕，虹蜺过处尽疆舆。”
“那我先告退，前辈，日后再见。”伏太曦以师者规格向温皇行礼，转头欲走，却被一柄玉如意拦住去路。
“小友为何一副视我如洪水猛兽的他态度。看来我真是做人失败。”欲星移拦路伏太曦，得到的答案却是......
“让开，否则我不介意思考一下晚饭吃生鱼片用什么酱料！”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复，一掌击退欲星移扬长而去。‘这个温皇！’
温皇书册稍偏，看着两人的动作，轻笑一声。
（剑无极练剑分割线）
伏太曦自温皇处离开，找上正在练剑的剑无极，也不做声，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看到剑无极恼羞成怒，怒道：“你是要看多久！天...我的剑法让你说不出话来了吗。哼~我剑无极迟早有一天会超越你们！用我自己改良的剑法！到时候你别在我的脚下哭鼻子。”
伏太曦摇摇头，说道：“只是在想要不要告诉你，你这样练下去恐怕这一辈子就只有三个方法可以赢过温皇了。”
“小子你怎.....什么方法？”惊愕一瞬，剑无极改口问道。
“上中下三策。下策，重新投胎。”
“这是什么破办法啊！”
“中策，找一个悬崖跳下去，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世外高人的传承~”
“你！~~”
“别急，还有上策。上策~~”
“是什么啊？”
“上策，比命长！我这里有很多保养身体的秘方，要吗？看在你刚刚扶我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打五折。”
听完，剑无极握拳的手指甲深入肉中却浑然不觉，说道：“我知道我根本不是什么天才。但我也有我身为剑者的骄傲！”
“我想你搞错了什么，我并不是在羞辱你，只是在陈述事实。而且，你确实是天才！”说完，伏太曦丢出一坛酒。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剑无极接下酒坛，二话不说灌下数口。“好酒啊！简直比风月无边还赞！小子还有没，下次带给风逍遥尝一下。”剑无极猛赞。
“没了。就这一坛。”想起那日和慕容胜雪一起偷酒的惊险刺激，伏太曦笑的轻松。
“酒也喝过了，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说的很明白了，再这么跟无头苍蝇一样的练，你这一世人都不可能追得上任缥缈的步伐，更不可能战胜他。”
语落，气氛也骤然急剧降温，之余风声和剑无极双手紧握的骨头脆响。“我知道我没你们这些天才这么厉害。但这已经是我自己摸索出来最好的路了。”
“别误会。就算是开蒙用的三才剑法，也是前人无数次修改过后的作品。由此推论，你可以想象，无极剑法与缥缈剑法这两种绝世的剑法创造之初究竟耗费了多少的心力，为了寻找最适合自己的路，最正确的剑，任缥缈与萧无名又试验过多少次，总结了多少经验。”
“你是特地来打击我是吗~啊~！”一言不合，伏太曦摘星指上手，剑无极脑袋上瞬间多了一个大包。
“你到底是多笨啊！我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你还在那里钻牛角尖，我是让你好好体会一下这两种剑法内涵的意义啊！向你那样手上一套脚上一套的拼凑根本就没什么意义啊！傻！缺！”忍无可忍，伏太曦如泼妇骂街般怒吼，难以沟通的鸿沟造就平生仅有的失态，伏太曦深感头疼。
“好~好好说嘛~”瞬间被少年的怒火烧至灰烬，抓到重点的剑无极表现得唯唯诺诺，极有求生欲。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摇摇头，伏太曦继续说道：“重新开始，一步一步感受你从练剑以来所得的东西，相信你会发现你想要的东西，我走了。”
说完，伏太曦转身欲走却停下脚步，说道：“你确实是一个天才剑者，最起码，你敢于去攀爬高峰，而不是仰望山顶的风景。”‘仰望的眼神，我见过太多了。’
金雷村
“这就是你们所做的抗灵耳塞的试作品？效果如何？”伏太曦看着忆无心手上带着灵符的耳塞问道。
“很好！虽然每一张灵符能够奏效的时间只有三个时辰，但也足够抑制地门的扩散了。这几日，我们破坏了很多的广泽宝塔。”忆无心表情十分激动，似是在寻求夸奖。
“嗯。持续时间是因为一般的灵符无法承受太多的灵力咒文，能有这种时间长度已经很了不起了。幸苦你了，无心姐。”察觉忆无心想法，伏太曦毫不吝啬的夸奖使得忆无心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愉快的谈话持续了一阵，忆无心想起正事，问道：“接下来，我们要使用灭却之阵让精忠大哥恢复正常，但是精忠大哥情况特殊，准备的时间会比较长，你......”
“有需要到时叫我就好。”伏太曦面露异色。‘这么急？在抗灵耳塞的作用下地门的扩张已经得到遏制。此时贸然行动......雁王？是雁王给了欲星移什么压力？他到底在谋算什么？欲星移、雁王、地门......’
“啊~~好，多谢你了。我看你也很累了，我带去休息一下好不。”忆无心语塞一瞬，随即重新挂上笑容。‘太曦似是对精忠大哥有意见，是我的错觉吗？’
“嗯。谢谢无心姐。”百思不得其解，伏太曦也做不出什么好看的笑容，更加使忆无心确定了伏太曦对俏如来的偏见。
（灭却之阵准备中）
燕驼龙、忆无心凭借狼王爪、始帝鳞、文帝双剑三尊王骨全力施展灭却之阵。阵外，伏太曦、欲星移、锦烟霞、梦虬孙、北冥觞，对上被大智慧占据身体的苗王苍越孤鸣！
“唉...真是话不能说的太满。又见面了，大智慧。”伏太曦叹息一声，饱提内元，严阵以待。
“你！”看着对面的伏太曦，还有其手中散发灵光的银煌翎，不欲多说，苍狼运使轮回劫欲抢俏如来！
“他的实力远不如缺舟，按计划行事！”一声落，伏太曦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咒剑插入地面启动预先设置好的阵法，瞬时藤蔓缠舞，地化流沙，更添岩刺突袭。三人凭借五行奇阵的干扰缠斗苍狼，难占上风，但也缠住了其脚步。
伏太曦看着阵中缠斗的四人，感受上空汤圆传回的信息。‘燕驼龙不愧是术法大家，这么短的时间便能准备好如此周全的阵法。现在，雁王你在哪里呢？’
突感冷风，伏太曦提剑向后格挡，定睛一看，偷袭者竟是北冥觞。另一侧，一股攻势直指阵眼咒剑，断云石攻势如飞沙走石般落下，伏太曦一心二用，右手抵抗，左手运掌对敌！
“天狼纳星掌！”伏太曦运使功力吸引牵制断云石进攻，随即饱提内元的一掌尽退断云石攻势。‘欲星移你给我等着，等这次事了我绝对把你剁成鱼碎喂狗！’
此时，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接近，断云石再次猛攻而来，北冥觞亦是抓紧机会攻向阵眼。前有狼，后有虎，以一敌二，伏太曦沉着应对，分身之招再现！
“星象玄奇-荧惑守心！”左手单手结印，伏太曦一分为二。
“新的变数，你是道域之人。”雁王从容面对伏太曦攻势，无与伦比的战技逼得一心对二敌的伏太曦左右支拙。
“是又怎样！星象玄奇-焚城阳镜！”拖延无门，伏太曦银煌翎脱手运使猛攻之招，如阳光绵密的剑气定住一点猛攻，拖延雁王的脚步！另一边，猛烈攻势换来一瞬喘息，伏太曦分心制服北冥觞，终解以一敌二的困局，雁王破招同时，伏太曦解除分身，全力进攻。
“你很有意思。寰宇昭空-凤翼燎原！”雁王运使三粒断云石携带巨力连环猛攻，强力冲击击退伏太曦同时摧毁阵眼，五行奇阵瞬间溃散，苍狼与雁王将伤疲加身的四人夹在中间，局势瞬间恶劣！然而...
“好险，终于是拖住了。”欲星移看着已经展开的灭却之阵，上前一掌将北冥觞送入灭却之阵。一个不起眼的袋子从北冥觞腰间散落。
“呃......”伏太曦左手握住右手被震得发疼的手腕，看着雁王，轻笑出声“不管你在谋算什么，我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
“是吗？”
“不对！小心！”
“欲星移！”
伴随如鬼似魅的低语和众人的惊呼，伏太曦转身看见的只有睡的安详的北冥觞以及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欲星移。
“鲛人一脉，能救人，却无法自救。”
“听过断云石吗。”
“死的最快的，往往是...不自知的人。”
“撑~住~”雁王面无表情的面目与曾经的言语渐渐模糊，欲星移只能任由伤势带走意识，但神情，仍是紧绷！
局势急转直下，大智慧抓准时机冲向俏如来。
伏太曦匆忙回防，虽有银煌翎加持功力，一掌对上，伏太曦仍感灭顶压力，嘴角渗血。锦烟霞、梦虬孙抓住时机退回伏太曦身后传功抗敌，三人拼死护阵！
“呃~啊~你真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们的道路？”
“闪开！否则就算有初祖遗训，我也依然会除掉你！”苍狼加催功力，沛然无俦的掌力压得三人不断后退。
“把后背放给敌人，可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一声低语，断云石迅猛攻来，将大智慧逼退，猛然卸去压力的三人齐齐呕血一声。于此同时，灭却之阵完全起效。
“你！...你到底在做什么！”梦虬孙暴怒而问。
“梦虬孙，冷静！”灭却之阵虽完全启动，锦烟霞仍是不敢大意。
一旁的大智慧见灭却之阵已经完全启动，深知大势已去，飞身遁走。剩下沉默无言的雁王与伏太曦肃然而对。伏太曦虽是负伤，气势却是越加肃杀高涨，雁王见之，嘴角微勾，说道：“很好，我期待下次与你交手。”
“下一次，我会彻底终结你幼稚的游戏！”
“那我，等你开局。”雁王运使断云石遁走，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言语当做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孤雁破凤羽，舍生难成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