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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奸细 奸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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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是纷乱的军号声和噪杂的人声,眼前刺白一片,似有无数人影晃动,想睁眼 却总也提不起劲。宁忧不知道自己在马背上颠簸了多久,只知道黑夜白昼交替数次,自己只是偶尔被灌入几口清水。再后来的记忆就化为模糊的梦境。梦境中,自己似乎又回到了现代,回到了梓旭身边,再后来……
“听说她是个奸细。”“奸细?那皇怎么会将她带了回来?还让她坐在御驾上?”
“听出征的将军说,营里还有其他的奸细,将她抓回来是要审讯?”
“审讯?皇要审讯她?可是看她这身子骨,我看是熬不过半个时辰啊!”
“咳,谁让好好一个姑娘家要做奸细呢。。。”
耳里传来细嗦的声音,虽然睁不开眼,可宁忧的思绪是逐渐清醒了过来。将细碎的声音转成信息在脑袋里转了两圈,宁忧也就明白过来了,自己被当成奸细给活捉了过来,怪不得遭掳前依稀听得那恶魔说交战啊边境啊,想来自己是来到了一个战乱年代。
宁忧又尝试着睁了睁眼。“她好像醒了,快,快去报告紫气将军。”睁开眼,忽见几只被放大N倍的头颅几乎就这么贴着自己的脸面。“醒了,真的醒了,你看,睁眼了”如若不是太虚弱,宁忧真想丢去个她标志性的大白眼,睁眼需要这么反复确定么,想来她在现世虽然不是闭月羞花的美女,但好歹还是中上之资,勉强还能得个玲珑清秀的评语,这会儿到了这帮人眼里,怎么倒像是见了鬼了。宁忧晃晃脑袋,想坐起身来,这一动,才发现,自己不但被人当了鬼,还五花大绑成了个肉粽子。
“阿。。。”想抗议,却突然记起失声的事实,宁忧徒地垮下脸来。口不能言,还被冤枉成了奸细,难道就这么被任人宰割了?思忱间,宁忧歪转着脑袋,从那一张张大白脸的空隙中打量起囚她的地方。
这看来似是一个帐篷,周围挂满了洗晒工具,看来这不是军帐后勤处便是浣洗处。打量完四周的环境,宁忧开始继续思考起自己的处境,那个恶魔,想到他,宁忧的心不觉地颤了一下,他会怎样对自己呢,他该是那些人口中的皇了吧,听他们说,自己挨不过半个时辰。想来也是,那鬼魅般的面具和较之更为森冷无情的眼眸,如若为帝,必是如同历史书上商纣秦皇的人物了吧。想到以前电视里看到的那些个手段,宁忧开始沉入深深的恐惧。
“醒了?”帐外想起一抹温和的男声。
“是的,紫气大人”随之,帐廉被掀了起来。入内的男人,打断了宁忧无边的想象。
这是一个即使换在任何时代,都称得上卓绝的人物,青衣长衫衬出修长身姿,挺拔纤细,完全不似武将的蛮横,显得优雅而静谧。而那张脸,可谓儒雅俊逸不可方物。朗眉配上修长的丹凤眼,眼神灵气逼人却也内敛,一管琼鼻下,薄唇微扬。这个男人,眉眼唇角都擎着一股儒雅的笑,只是这笑温润却又不失威严,带着浓厚的距离感。
在宁忧思忱紫气的同时,紫气也打量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自己记得清楚,当时自己明明同皇说的是杀,怎料皇只是眉也不皱地将女子擒上了邪风,三日来,虽然不见皇对她有怜香惜玉的表现,但却总是定时给水给她,要知道,对于沙漠行军的人来说,水是何等珍贵。皇却剩下自己的一份,宁愿以气护住心脉,断水三天。三天,对,本来一天的行程,也因为怕她受不了邪风狂奔的颠簸,而硬生生拖成了三天。虽然皇什么也不说,但是聪明如紫气,当然什么都能看出来。只是他不懂,皇的这些举动是缘何而起。
是以,紫气一得知女子醒来的消息,便匆匆赶来,想看个究竟。当初在沙漠中,女子乱发敷面,根本难见其真面目。现在细细打量,此女之资只得中上,在粉黛佳丽无数的后宫,更是算不得出众。特别的只是女子的眼神,那眼眸黑白分明,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晶亮,当她就那样直视你,那眸也就化成一涵未遭任何污浊的深潭,似要将人吸了进去。紫气定定地看着陌生女子,渐渐感到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哀愁自心中漫溢开来,一些不愿想也似乎早已忘却的往事,如被撩拨般,似要掀起一角。
“大人?”守卫轻呼,这才将失神的紫气唤回。感到自己的失态,紫气微一炼神,拱手笑道:“姑娘有理,在下白舒言,封号紫气。如有怠慢,望姑娘海涵。”
名为白舒言的男人不但长相俊逸,且彬彬有礼,这让宁忧多少宽了心。至少,自己不是到了个蛮邦山寨。只是,为何自己还是被当作奸细五花大绑?
“呜呜。。。”宁忧发出困惑的抗议,不明白现在情势究竟为何。只见白舒言舒张了一下长袍,维持他惯有的微笑,淡淡说道:“姑娘不用着急,东皇稍后就会召见姑娘,到时自有分晓。”说完,便转头吩咐了几句,随后转身出了帐去。
白舒言岀帐不久,就有守卫来带走宁忧,宁忧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根据白舒言的话猜也知道,这是要去见那个面具恶魔了。想到即将来的酷刑,宁忧不禁一哆嗦。
出到帐外,宁忧才看清楚了所在的地方,这是一个军营,要说军营,也不是非常妥当,因为准确说来,这是一处山腰,远遥而去,是无尽的沙漠,而这山腰却水源丰足,绿意环绕,山腰平地占地约数百亩,形成一个规模不小的寨子。远处传来士兵整齐划一的操练声,寨子内,有大小不等的白色帐篷,其中一个,外形较大,看似也较为精致,而宁忧也正被带着往那帐篷走去。
途经之处,总有一些未披戎甲的士兵对她投来或鄙夷或好奇的眼神。看来真被当成了奸细,宁忧无奈的想着。
被带入那稍大的帐内,才发现这帐虽外表普通,内里却装饰得十分精致,金丝银缕织成的毯子自帐口铺开始铺开,一直延伸到帐中心的软榻,软榻上斜斜地横卧着一个人,宁忧的视线离开毯子慢慢地飘向那张人脸。
如果说第一次见到戴着面具的他是惊慌,那么这一次便是确凿无疑的惊恐。那是一张反差如此之大的脸,左面是天人下凡般的美艳,白皙剔透的皮肤,吹弹可破,眉宇虽不似女子般似柳如岱,但却在英挺中透出一份灵秀妩媚,而那眼睛,那是怎样的勾魂眼啊,眼波流转似水含情,浓密长睫覆于其上,带着一抹怨,一抹愁,那眼,不论男女,只消看上一眼便会醉了吧,那闪耀其中的盈盈星光,恐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石与之相比也要逊色不少,琼鼻秀挺,形状完美,而那嘴唇,更是娇艳欲滴欲语还休。。古人所说的艳若桃李也莫过于此了吧,一个男人却将美诠释到这样的极致是真叫天下女人汗颜了吧。只是,这半眯的美目虽然媚态万千,宁忧却总觉得有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隐含其中,如若刚才的白舒言给人的感觉似宁静致远的兰,那眼前这半边绝世容颜便似清晨含苞的玫瑰,带着醉人的雨露,却藏着扎人的毒针。
但是这本绝世的容颜,右边却……那是被火或者类似的东西严重灼烧过的脸,斑驳狰狞的疤痕遍布整个右半边脸,一直延续到颈间,那右眼,让人怀疑同一个人怎能同时拥有这样一双眼睛,一个是如秋水甘露般的美目含情另一个确是突兀地嵌在一堆纠结的疤痕中,泛着幽幽的蓝光,似要将人就这么活活凌迟。
那时,在面具下看到的,就是这眼神吧,怨毒,愤恨,死寂……宁忧独自沉静在震惊中,却没有注意到榻上人已经露出了危险的笑容。
东皇注意到宁忧的脸闪过很多的震惊和复杂不明,然而这些表情中唯独没有恐惧,这个女子,还是那么大胆地直直看向他。东皇知道自己不戴面具的样子给了她多少震撼,当然,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看看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看到这样的他会是怎样的表情。这结果,东皇不知道自己是喜是忧。终于东皇幽幽地开口:“你就是那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