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伊香如故》落絮无声

53、翻脸 “好，你可

　　“这一点我不是没有考虑到，但我已顾不了这么多了。”

　　苏倩妮微微沉吟：

　　“事实上对于我来说，事业，金钱，名利并不是那么重要，如果放弃这一切可以换来林屹然对我的感情，我觉得值。当年我陪他回国打拼事业，从未有过争权夺利出人头地的野心，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能与他朝夕相处，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慢慢地爱上我。这样的信念一直支撑着我这么多年一直在他身边尽职尽守地辅佐他，只到你出现，我才发觉他离我仍然遥不可及。今天此举，我不否认很有可能会让他的事业遭受重创，但也许恰恰只有在他从巅峰跌至低谷时，我依然不离不弃地陪伴在他身边，才能真正让他感动于我对他的这份痴心。”

　　女人真的可以为了爱奋不顾身，放弃一切。可她们又何曾想到，被男人放在第一位的永远是事业，对他们而言，没有了事业就什么都没有了。无论哪个女人成为阻碍自己成功的绊脚石，都是他们万万不可容忍的。

　　“当然，前提是你不能让他知道我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聪明的苏倩妮适时地补充了这最后一句。

　　冰妤将面前的资料轻轻推了回去。

　　“对不起，我没法配合你的行为。尽管我很钦佩你为了爱敢作敢为的勇气。”

　　这一举动显然出乎苏倩妮意料之外，她秀眉微蹙，困惑地望着冰妤。

　　“但是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拒绝这么做的原因并不表示我打算接受林屹然。仅仅是因为这是两个男人之间事业上的战争，我只是个局外人，无意于参与。”

　　迟疑了片刻，冰妤语意双关地继续说：“何况优胜劣汰本就是这个社会必然的发展规律，强求不得，也不是旁人所能左右的。”

　　说完她站起身：“我下午还要上班，恐怕得先走一步。”

　　“冰妤……”苏倩妮试图再做一次努力。

　　冰妤狠狠心打断她的话：“倩妮姐，还有一点我也许没有资格劝说你，凭你与林屹然共事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你应该能够明白，即使没有我，他也不见得会接受你。你这么做不值得。如果你真的爱他，在事业上对他忠心耿耿也许会更令他欣赏和看重你。”

　　苏倩妮回到公司却发现林屹然坐在她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翻阅着报纸。

　　“你在等我？”苏倩妮的脸上掠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没有等多久，我也刚回来。”

　　他放下报纸，仰靠在沙发靠背上。“你去哪了？”

　　“约了一个朋友一起吃饭。”

　　她放下包，走到饮水机旁冲了杯热茶，试图掩盖自己慌乱的心绪。

　　“什么朋友？”

　　苏倩妮开始觉得不妙，林屹然从来不关心她的私事及朋友圈，如此执着地追问她的去处，这还是头一回。

　　“普通朋友，你不认识。”

　　她明显感到自己话语里的底气不足。

　　一定是自己做贼心虚的缘故。她自我安慰。

　　必须尽快结束这场对话，否则她简直担心自己怦怦乱跳的心一不留神会从胸腔内蹦出来。

　　苏倩妮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一沓文件转身递给林屹然。

　　“这是上午我出去前就整理好了的今天的文件及合同，准备回来后就送到你办公室给你签阅的。”

　　林屹然随手接过来象征性地翻阅了一遍，抬起头好整以瑕地望着苏倩妮：“还有呢？”

　　“嗯？”苏倩妮一愣，半天没回过神。

　　“恐怕还有两份未曾给我签字许可就被你私自带出去的文件吧？既然被退回来了，现在可不可以交给我了？”

　　林屹然语气平缓，脸上也是波澜不兴的表情。

　　苏倩妮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只觉得心慌气短，思维停滞。可对方依旧意定神闲地坐在那儿，显然在等待她恢复常态之后，自觉自愿地交出他想要的东西。

　　一阵难熬的沉默之后，她终于走到办公桌前，将包里的两个资料袋拿出来递给他。

　　林屹然抽出资料只看了一眼，就站起身抬手将它们塞进了桌上的碎纸机。

　　“是沈冰妤告诉你的？”苏倩妮只觉得心底涌上一股寒流。

　　“不要把每个人都想象得和你一样阴暗，冰妤从来就不是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人。”

　　等两份资料都变成了一堆碎屑之后，林屹然才双臂合抱，转身面向呆立一旁的苏倩妮：

　　“给我一个解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想解释。”

　　苏倩妮简短地回答。事以至此，她的心态反而平静下来。

　　豁出去最多林屹然让她卷铺盖走人。

　　“好，你可以不解释，但是如果诸如此类的事情再发生，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对你不客气！”

　　林屹然将手中的空资料袋狠狠地摔在茶几上，转过身大步朝房门外走去。

　　苏倩妮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想到自己放弃国外优越的生活条件，义无反顾地陪同林屹然回国创业，几年来也算是谨职恪业，一片忠心，换来的却是这样冷冰冰的一句话，她顿时万念俱灰。在林屹然伸手握住门把的那一刻，不知是被什么冲昏了头脑，苏倩妮竟然鬼使神差地颤声问道：

　　“……你敢吗？”

　　这三个字所含深意不言而喻。身为广泰的元老及高层管理人员之一，对整个集团弱肉强食不择手段的经营策略及不为人知的各类潜规则，苏倩妮知道得太多了。

　　林屹然慢慢转过身，扬起剑眉，双眸利刃般令人寒彻心扉。

　　“你说什么？”

　　苏倩妮顿悔失言。自己怎么会问出这么傻的话？作为广泰集团董事长及总裁，在处处都是激流险滩的商海中能够立于不败之地，让广泰一步步走到如日中天的今天，有什么是他林屹然不敢做的？

　　在林屹然咄咄逼人的注视下，苏倩妮不由自主地嗫嚅着改口：

　　“……你……会吗？”语气里透着幽怨。

　　林屹然的语气稍稍和缓了些。

　　“这就对了，你应该问我会不会，而不是敢不敢。我可以告诉你，念在你这几年与我同甘共苦全力发展广泰的份上，我暂时不会，但不表示永远不会，你最好是直接相信这一点，而不要再通过一些愚蠢的行为去验证它。”

　　说完便转身打开房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苏倩妮颓然跌坐在沙发上，这才发现两腿酸软，全身没有了一丝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