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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亲 看着咖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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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妤终归没有拗过西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苦口婆心,但前提是西子必须陪同赴约,理由是她才是这场莫名其妙约会的始作俑者。
地点定在咖啡之翼,这也是西子的主意。冰妤倒不是很感兴趣,主要是这家中西餐厅离自己住处有些远,而且人气实在太旺,又是周末,必定嘈杂。她天生就不是一个喜好凑热闹的人。
西子一边拿着冰妤的手机快速地回复着信息,一边解释,之所以选择咖啡之翼,一方面是那儿环境和服务确实不错,但更重要的是灯光效果好得不可思议,色调柔和暧昧朦胧衬得人更加楚楚动人。
真是悲哀,曾经的冰肌玉颜如今要用灯光来衬。
担心路上塞车,两人比约定时间提前十分钟到达目的地。刚在靠窗的一个位置坐定,信息又响起。
不好意思,堵车,若先到了请先点单,随意。
西子扬手招来侍者。
“先来两杯爱尔兰咖啡,两份提拉米苏,一个三文鱼饼……呃……再来一个中份的水果沙拉……”
冰妤及时制止,低声道:“我可不想别人误会我们是这家餐厅的托。”
西子翻白眼:“老土,这么知名的中西餐厅至于请托吗?”
侍者端上食品,看着咖啡的热气默默氤氲开来,冰妤忽然觉得荒诞。大学时看张爱玲,看亦舒,男女主人公初次的浪漫偶遇,继而频频邂逅,接着遭遇分离,结局要么有情人终成眷属,要么执手相看泪眼,感叹世事变幻岁月无情,纵使情意犹在,却再也回不去从前。
多么缠绵绯恻,荡气回肠,如今自己却傻乎乎坐在这里相亲。
手机响起,冰妤抬头,个子高高的一个男人站在入口处握着电话四处张望。
冰妤扬了扬手中的通讯工具示意。
简单的相互介绍之后,男人坐在了冰妤旁边空着的座位。
男人头发不多,却梳得纹丝不乱,戴眼镜,除了不胖的身材有着不成比例的微微腆起的肚腩,再没有任何特色。冰妤甚至没有记住他的名字,好象是姓周,或者是邹?管他呢。
冰妤恍恍惚惚,仿佛置身事外。
信息提示音又响起,冰妤条件反射地去看手机,这次却是西子的。
西子只瞄了一眼,立刻笑得甜蜜,随即起身拿起坤包与外套。
“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失陪了。”
“西子……”
“逸文约了我看电影。”西子看她一眼,重色轻友决不含糊。或者根本是阴谋,哪有人用餐时分看电影?
男人注视着西子袅袅婷婷地走出中西餐厅直至完全消失不见,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
“这是你的朋友?”
冰妤“唔”了一声,低头默默搅着咖啡。
“个子好象很高哦。”
“嗯。”
“和你差不多般年纪吧?”
冰妤索性放下手中的银色羹匙,抬起头来轻轻地一股脑说完:“她叫岑西子,高级注册茶艺师,二十七岁,天蝎座,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五十公斤……也是单身。”
男人愕然,呆了半晌,讪讪地推了推眼镜,有些口吃:“她……她是不是单身跟我有什么关系?”
冰妤淡淡一笑,继续拿起羹匙。
“说起星座,你是什么座的?”男人终于缓过神来,趁势挑起话题。
“双鱼座。”
“是吗?那跟我一个星座。”男人莫名地兴奋:“书上说双鱼座的男人和女人很有爱心,喜欢小动物,你有养宠物吗?”
冰妤摇摇头。
多么无趣的话题。
“我养了藏獒,你知道藏獒吗?”
冰妤点点头,怎么都没法把那么凶猛的动物和宠物两个字联系起来。
有侍者端着托盘无声地走过,男人立即叫住:“先生,这里好象有点吵,还有包厢吗?”
冰妤还未来得及张口,侍者已堆满一脸殷勤的笑容,一迭连声:“有有有,两位请跟我来。”随即转身引导。
包厢设在二楼,冰妤一进门就抢先占据了放置有电脑的一方。实在不行自己就上网查资料,虽然有些不礼貌,好过万一冷场,两人在这过于私密的空间里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
男人很仔细地点餐,其间殷勤地征求冰妤的意见,冰妤客气地说:“你决定吧,简单一点就好。”
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点好餐,男人掩上餐单递给侍者,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在郊区有个藏獒养殖基地,有十多只藏獒,好的可以买到几十万,”男人的语气有掩饰不住的得意:“的确是一笔不错的投资,以后我们一起来饲养……如果我们有缘份的话。”
冰妤吓了一跳,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副画面: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肩并肩手牵手漫步于黄昏时分的乡间小道,身后跟着十几只黑乎乎毛绒绒目光炯炯凶猛无比的犬类,摇头摆尾,吠声低低。
冰妤自小想象力丰富,这样不着边际的联想让她瞬间背后凉风嗖嗖。
精致的菜肴陆续端了上来,冰妤举着筷子食不知味。
男人招呼着:“吃吧,多吃点,你偏瘦了点,要注意营养。咦,这椒盐虾味道不错,你尝尝。”
他挟起一只虾,出乎意料地没有放进她面前的盘子里,而是看似极自然地直接伸到她的嘴边。
冰妤僵住,不由睁大了眼睛。
男人似笑非笑,对她表现出来的震惊完全不以为然:“愣着干什么?快吃啊,我喜欢浪漫,这是双鱼座的个性之一,和爱的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喂着吃,也是表达爱的一种方式,你不喜欢吗……?”
男人犹自在喋喋不休,那只虾就这样始终执着地停留在冰妤鼻尖以下离嘴唇一寸的地方。
冰妤沉寂了几秒,终于崩溃。猛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差点碰翻了面前的餐具。她低着头嗑嗑巴巴:“……不好意思……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洗手间的镜子里映出一张红扑扑的脸,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冰妤稳了稳神,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包厢,发现自己跌跌撞撞逃出来的时候,居然没忘记掩上包厢的门。
一个念头倏地冒出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