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大理的歌（2） 她说：“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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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万夫人说的差不多的时候，万夫人也带着谭池他们三个人去了家里。
万家的宅子很大，院子里有一墙蔷薇花墙，构筑着一场童话。
江荫跟着谭池打量着这里，谭池小声地问：“有那么好看？”
江荫点点头，说：“很漂亮，从这里看出去，依山伴水，前门两座石狮子，院中有活泉，是个风水很好的地方。”
谭池笑着说：“阿普说，遇见你的地方，风水更好。”
江荫眨眼睛道：“可是那里没有这里那么漂亮阿。”
谭池只是笑着揉了揉江荫的头，看向这屋子的某一处窗户。
“有人在看我们。”江荫察觉了他的样子，拉了拉谭池袖子。
谭池点头，也没说什么，
万夫人带着他们走到了屋子里的最里头，回过头来：“前几天我让易声搬出去住了，现在苦儿就在这间屋子里。这是她之前住的。”
李云风和谭池对视一眼，李云风走上前去，推开那扇门。
谭池皱眉，门里头没什么古怪的东西，甚至连最常见的阴气都没多少。屋子很宽敞，家具盖上了防尘布，窗户大开着，而一道身影笔直地站在那里。
谭池可以确定，前面在窗户这里看着自己的人，就是这个背影。
“这就是苦儿，她又动了……”万夫人抖着嗓子说，人缩在江荫后面不敢上前。
谭池走入房间，那尸体也没动静，只是在走到房间里的时候，他才闻到了独属于尸体的尸臭，还有比尸臭更浓郁的，香薰味。
“你们是在这房间里点过什么吗？”谭池问，他看着这个屋子，窗台上摆着半截蜡烛：“这个蜡烛，是你们点的吗？”
万夫人不敢进去，江荫安抚：“夫人别怕。”
万夫人勉为其难地点头，跟在江荫身后进去，看到了谭池指着窗台上的蜡烛，摇摇头：“因为这事太古怪了，家里没人敢进来，跟别说点蜡烛了。”
谭池看着那蜡烛，伸手去摘那蜡烛，蜡托上刻着Tulip。
“张小姐她。”谭池看着那蜡托问：“喜欢郁金香？”
万夫人点头：“苦儿很喜欢郁金香，花园里就有种，怎么了？”
“没事。”谭池放下蜡托，和李云风两个人在屋子里转悠了起来，却始终没有去看张苦儿。
等转了好一会儿以后，谭池从一块防尘布下找到了一个同样的蜡托，上面也刻着Tulip的字样。李云风也在房间的别的地方找了同样的蜡托，数了数一共五个。
谭池收好那五个蜡托说：“今天先到这里吧，我们先出去吧。”
万夫人一刻也不敢留在这里，生怕张苦儿又来给她敲个门。
出去以后，万夫人让人送来了点心，精致的慕斯蛋糕和飘忽着柠檬香的冰饮，谭池替江荫叉了一块牛奶冻，看着蜡托：“夫人，你们家里有谁特别喜欢用这种蜡烛的吗？”
万夫人看着面前的那个蜡托，仔细打量后摇头：“家里喜欢郁金香的，只有苦儿，但是我确定，苦儿没有定制过这种蜡烛，因为她不太喜欢香薰，说是刺鼻。”
谭池道：“也就是说，这几个香薰蜡烛，是凭空出现的？”
万夫人垂眸，李云风不带脑子地开口说：“谭老板你怎么就确定是香薰蜡烛了呢？”
谭池：“这么精致，我店里也有摆，下面小银托可以刻喜欢的字，而且你问一问，哪怕香味很淡，但也是有的，完全不是平时蜡烛的味道。”
江荫吃完一块牛奶冻，在一旁喝冰饮，听到这里开口说：“会不会是，万二少爷给张小姐买的？”
万夫人皱眉：“不会，易声知道苦儿不喜香薰，他不会给苦儿买这种蜡烛。”
谭池说：“夫人不必太过担忧，方才我看了一下，张小姐并没有尸变的意向。”
万夫人面露不解，李云风解释：“意思就是说张小姐不会变成僵尸，也不会半夜咬人。”
万夫人才明白，贵妇人靠在那里，她说：“我现在只希望，苦儿可以安安稳稳地走了……”
晚饭是万夫人请的，也见到了万老爷，这位不怒自威的老人拍了拍李云风的肩膀，疲倦说：“麻烦诸位了。”
一顿晚饭吃得食不知味。而那位故事里的男主角却始终没有出现。
黄昏落日，谭池带着江荫在花园里转悠，说是去看张苦儿的郁金香。郁金香的花期早就过了，现在看到的也只是一片笼罩在黄昏下的绿色。
李云风啃着苹果过来：“有一说一，这万夫人和万老爷对张苦儿也是真的好。”
江荫不解：“怎么说？”
李云风说：“我刚刚去问了一下，这片郁金香是万老爷和万夫人特地给张苦儿种下的。他们从万易声那里了解到，张苦儿喜欢郁金香，就在这里给她种满了郁金香。”
“你想啊，张苦儿，她和万易声那叫们不当户不对啊。”
江荫：“这题我会，恶毒婆婆刁难穷苦媳妇儿。”
李云风点头说：“差不多吧。但是万夫人非但没有刁难张苦儿，还把她当亲闺女来对待，你说，她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说着抬起头，看向上面被红色覆盖的窗户，张苦儿的尸体就站在那里，看不清面容，让人有点背后发毛。
李云风喃喃道：“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谭池没有说话，看着那郁金香的花田，似乎注意到什么的蹲下去，看花田的泥土。
江荫问：“怎么了？”
谭·工具人·赶尸人·池说：“你看这里，有脚印。”
被谭池指着的地方，是凹陷下去的鞋印，蔓延直花田里不见。至此为止，谭池才发觉哪里不对了。
张苦儿的魂魄，不在那具尸体里。
谭池头秃，怎么又是一个跑丢的魂儿呢？
为了确定张苦儿的情况，谭池和李云风打算和这个小姑娘好好打个招呼。张苦儿还是维持着之前的那个姿势站在窗边。
谭池冲着李云风一抬下巴，李云风就只能唉声叹气地去把张苦儿那僵硬的尸体搬到了沙发前。
江荫和谭池坐在沙发上，看着张苦儿。
她的模样并不难看，只是头发有些凌乱，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裙角沾染着污渍，睁着眼，就这么看着，毫无动静。青白的脸上已经爬上了尸斑。
“我们来聊聊吧，张小姐。我知道你听得见。”谭池自然地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双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你现在魂魄离体，我确实不能把你直接送走，但是呢，我可以让李云风把你的魂给驱散了，然后再把你的尸体搬走。”
李云风一听，皱起眉头，冲着谭池挤眉弄眼，表示这么做会被果断□□的。
谭池只是露了笑容，继续道：“我不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但是你要知道，我们不是什么心善的。”
屋子里还是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动静。
江荫看向谭池，谭池眯着眼靠在那里，夏日的月光洒在他垂在胸前的黑发上，过了一会儿，谭池拉着江荫起来。
“走吧，她不会来了。”
就在李云风前脚刚踏出房间的时候，后面传来了声音，轻飘飘地一声：“等一等。”
谭池嘴角抹了笑意，转过身去，江荫看得清楚，那之前毫无动静的尸体，此刻正僵直地扭转脖子。
她身子没动，脖子转了九十度过来看着门口的几个人，嘴唇上下合动道：
“等一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大理的歌（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