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大理的歌（1） 张苦儿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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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天高，云淡且白，温柔的就像是游乐园里打成的一团团棉花糖。
谭池给江荫在路边买了一圈花，红色的花与黄色的花，交织出了一片晚霞。江荫看着那挂在自己脖子上的花环，眨了眨眼。
谭池笑着说：“好看吗？”
江荫点点头。
谭池说：“你还记得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说你想去看鲜花灿烂的地方。我寻思着，云南就是鲜花最为灿烂的地方。”
那时候谭池刚和江荫结姻亲，每天就和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孩呆在一起，俗称：培养感情。
江荫话少，但是喜欢吃琥珀糖，只要谭池给他一颗琥珀糖，江荫和他说一句话。为了让江荫多喝自己说话，小小年纪的谭老板，就学会了攒一罐子琥珀糖来给江荫。
一颗糖一句话的过程里，谭池知道了江荫和他结亲的原因。
江荫说：“那个阿公说，只要我和你结亲，你就会带我去看花。”
那时候的小谭池看着坐在自己床上的小孩儿，手里捧着琥珀糖说想去看花的时候，他就决定了，是真男人就要带他去看花。
江荫听到谭池这样说，小心地摸着花环说：“你还记得啊，都那么久了。”
谭池揉着江荫的小卷毛，轻声说：“你的话是得放心的。”
李云风买了一串冰棍，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浓情蜜意，没眼看没眼看，他说：“云南有很多地方可以玩，等帮完我的忙，你们可以玩个尽兴。”
谭池伸出手牵着江荫说：“行了，带我们去看看，敲门的尸体吧。”
约定见面的地方是在一家酒馆，谭池让江荫先坐一边去玩手机，江荫乖巧地坐在那里，打开手机。
万夫人穿着一件碧色的旗袍，盘着江南女子最为温婉的头发，面色不太好，坐在对面轻轻拭泪，抽噎地说：“大师，我扪心自问，没有对不起苦儿那个孩子，她为什么不愿意走呢？”
谭池问：“苦儿是？”
万夫人看着面前这个黑T恤的甚至有些漂亮的男子，问：“大师，这位是……”
李云风摘了墨镜，笑着说：“万夫人，这位是湘西那边有名的赶尸人，赶尸人您懂吗？”
万夫人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懂，这位难道可以帮我送走苦儿吗？”
谭池笑着说：“在下尽力而为，只是，这苦儿……”
万夫人眸子里透露着哀伤，道：“苦儿就是我家那苦命的没过门的媳妇儿。”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小杯陈皮洛神花茶，一碟白云糕，谭池听了一场堪称唯美的爱恋。
张苦儿是宁夏人，她来自塞上江南，一路坐着绿皮火车辗转不停，来到了大理这个城市。她来的理由很奇怪，她说：“网上不是说，如果没有别的地方去了，不如来大理。”
于是，张苦儿踏上了大理的风月。
万易声是万家的老二，他父亲是知名的企业家，而他的母亲则是一位舞蹈演员，万易声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他上头有个哥哥，所以不需要他继承家产，他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
万易声的大学报了一个师范，毕业以后他来到了云南教书，而父母也来到了这个里度假养老。
张苦儿是万易声学校附近的奶茶店的店员，她长得清丽，惹了许多毛头小子去买她的奶茶，还戏称她为“奶茶西施”。
“奶茶西施”的称呼就这样传开了，张苦儿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就在这个时候，她遇见了万易声。
万易声那天是要请学生喝奶茶的，在一个清风吹拂的午后。
张苦儿道：“您好，请问你需要什么吗？”
万易声推了推眼镜说：“嗯……现在小孩子都喜欢喝什么？”
张苦儿说：“经典款的珍珠奶茶，新款的芝士草莓，雪顶咖啡，还有就是老旧的冰乌龙。”
万易声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店了五杯芝士草莓，他想小孩子应该喜欢这种看上去花里胡哨一点的。
张苦儿的动作很快，包装好以后把东西递给万易声。万易声数了数杯子道：“您是不是多给了一杯？”
张苦儿长着高马尾，笑着说：“没，这个天气，适合喝一杯冰乌龙。”
万易声才发觉那杯是她送给自己的，他赶紧拿出手机扫码说：“多少钱，我扫给你。”
张苦儿愣了一会儿道：“您这扫码了，不就等于我强买强卖了嘛。”
万易声这才看向这位奶茶西施，她的头发有些偏黄枯燥，扎成高马尾，穿着奶茶店的白色制服，一双眼睛笑得像极了月牙儿。
万易声说：“没事，我也喜欢喝乌龙茶。”
张苦儿摇头道：“真的不用，您没看到吗，买五赠一。”女子纤长的手指着店内活动那一块。
万易声一下子脸涨得有些红，有些无措地离开，想着，这还真是一场乌龙。
后来的日子里，万易声偶尔还是会来买一些奶茶，和张苦儿进行不多的交流，直到某一天下班的时候，他看见张苦儿的高马尾，看见她被人拉扯着就要往车里塞。
万易声被红色滋养多年的正义感让他先摁下了110，然后冲上前去，拉住了张苦儿。
张苦儿那天遇见了一个老纠缠她的混混，那位人非要拉着她去唱K，她不想去，可是力气差别太大，张苦儿也挣脱不了，就这样被三四个人挤兑着要进车里。她其实都快认命了，无论逃到那里，她都是张苦儿。
苦这个字，是会缠绕她一辈子的。
接着她的手被人抓住，她看见了那个白衬衫的人民教师，温暖的手心拉着自己，不让自己走。
万易声说：“你们干什么，没看到她不乐意吗？”
那群人里一个黄毛说：“哟哥们，干嘛啊，想玩大家一起啊。”
万易声皱眉，良好的教养让他继续说：“她不愿意。你们不能强求。”
黄毛不爽了，拿着鼻子看万易声说：“你谁啊，你是她谁啊，没见过啊，不会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这话一出口，惹得周围一阵笑声。万易声哑口无言，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张苦儿开口道：“我叫张苦儿。”
万易声愣住了，他看向被挤兑在人群里的张苦儿，她眼睛亮亮的，她说：“现在你知道了，我叫张苦儿。”
万易声点点头，那群人被张苦儿这么一句弄得有些懵，一下没注意，就让万易声把人拉了过去。
万易声把人拉到自己身后护着说：“你们不要乱来，我已经报警了。”
黄毛吐了一口唾沫道：“哄谁呢？臭小子胆挺肥的啊。”
张苦儿扯着他的衣服，小声地说：“我们偷偷跑吧，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会吃亏的。”
万少爷这辈子没感受到过什么叫吃亏，撸起袖子说：“越跑他们越得寸进尺。一会儿我拖住他们，你赶紧跑。”
接着金贵的万少爷和一干小混混因为打架斗殴进了警局喝茶。
张苦儿一直在等他，坐在警局外面，后来万少爷出来了，小混混也出来了，黄毛还对张苦儿龇牙道：“臭/婊/子，你给我等着。”
万少爷不甘示弱地挥挥拳头说：“你再说一句试试看。”如果忽略去他乌青的眼睛和嘴角的血迹。
张苦儿小声说：“抱歉，麻烦你了。”
万易声看着她捧着冰袋和鸡蛋的手，主动拿过那鸡蛋和冰袋，自己给自己敷脸说：“读书人的手，除了读书以外还有一个作用。”
张苦儿歪着头看万易声，万易声笑着说：“保护弱小。”
这中二的言论从一位人民教师嘴里说出来，还是很有趣的。绷着一张脸许久的张苦儿笑出了声，
她笑起来就像是花儿一样。
而万少爷，也终于实现了一次他想象里的，英雄救美。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大理的歌（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