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神仙都有病！》我高斯无处不在

44、人间历练 两边交换人

　　自从竺音师姐去人间修炼，麒麟堂一开始还紧锣密鼓地给她出计划，但是实践证明他们出的全是些馊主意后，渐渐的，师姐好像在人间也有了自己的想法，栾灵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在神识通道听到师姐的音信了，除了偶尔帮忙当当画外音。

　　中间有一次，因为之前留在人间的神之印记的事，栾灵他们奉命下界又执行了一次任务，除了清除那座宫殿留下的印记，还有就是师姐发现的妖族化魔之事，妖是妖，变强也不可能化身为魔，此时还在凡间不是个例，加上之前邪道偷练妖术搞出这些魔气的事情，独孤认为这些事情可能有关联，就打申请让他们下界协同竺音一起除魔，而过程中找到了一个邪恶门派玄剑宗，宗门长老竟然假借要替神仙除魔的名义，偷偷带领宗门弟子做出炼妖成魔的邪术，然后再自行除魔以获取修为，麒麟堂联手剿灭了这个窝点，原本师姐的情劫就到此结束了，准备跟随麒麟堂一起从蓬莱回到天上。

　　海边，在离蓬莱仙岛最近的人间码头，谢予言望着已经陆续登船的麒麟堂五人，看到他们上船时回望他的眼神，颔首微笑了一下。

　　黎霄等人也礼貌示意，多余的话在送别宴上都一一陈述，他们与谢予言交流了许多人间与天界的事情，相互都有尽兴，也算不虚此行。

　　如今该到分别的时候了。

　　“我总觉得，还会与他们相见的。”
　　栾灵看着岸边的谢予言宣菁等人，开口道：“或许就在将来的某一天。”

　　她说着，又看向从昨日开始便又开始不怎么说话的竺音。

　　竺音平静地望着前方，栾灵以为她只是在发呆，没成想，竺音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拿出无相，拨弦一瞬，然后突然从船上一跃而起，背离行舟方向。

　　“师姐！”

　　栾灵顿时想冲上前，被司濯一把拉住。

　　他看着竺音离开的方向，抓住捆住张承的伏魔绳，开口道：“师姐还有事情没做完，让她去。”

　　“可是通行令在进入蓬莱那一刻便失效了，师姐现在回去，一没有与我们的神识通道，二受禁制限制，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黎霄也有些担忧：“师妹向来特立独行，她这样行事必然有她的理由，我们不能一起胡闹，还是先回去禀报给院长和老师吧。”

　　再怎么说，竺音在人间待的时间也比他们久多了，比他们更熟悉人间的法则，相信她在家门口还要往回走，估计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做。

　　栾灵也不太懂发生了什么，师姐在人间两月，表面上看起来似乎还是冷冷的，但又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有些不一样了，可能是因为情劫对小神仙而言还是太过刺激了……

　　“什么？！不是情劫？”
　　栾灵震惊地看向面前的一人一仙。

　　竺音依旧面无表情，而那个传说中的情劫对象谢予言只是神色复杂地笑笑。

　　这个事情还要从很早之前，谢予言只是个偶然发现凡人可以修行法术的小皇子开始，从意识到这一点以后，他就开始借助外祖留下的财富建立了往来和四方，其中四方专门用来网罗凡间能人异士，而能人异士多了，也就会出现一部分掌握更高法术的修行者，谢予言这个法外狂徒又将这些精英和一些闻名而来的修行者组成一个更神秘的组织——阴阳，四方阴阳借助法力在人间办事，私自入世，这让天庭得知还得了，于是谢予言就被瑞碧神君找上，瑞碧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是要么抹去跟凡间的所有牵连，专心修炼，不得入世，二就是继续做他的三皇子，但要舍弃所有修为，并且要抹去他所有与修行有关的记忆。

　　司濯顿时冷哼一声：“天界行事果然还是如此霸道。”

　　黎霄道：“也……可以理解吧，毕竟有的修行者习得的法术本就是天界机缘，若是提前泄露天机，也会让人间陷入混乱的，只是谢兄你是自己领悟的法术，若是无意飞升，按理说，只要不在凡人面前暴露太多，神君也无权剥夺你的修为，为何现在……”

　　“他做了交换。”
　　竺音突然道。

　　“交换？”

　　谢予言不慌不忙解释道：“我选择交换所有修为，只为保留所有的记忆留在人间。”

　　黎霄不解道：“凡间那么好，可以让你抛下神仙的机缘选择留在那里吗？”

　　谢予言笑了笑：“理论上来说，我在凡间拥有的的确不少。”

　　大家不禁看了看司徒猛，小师弟为难道：“他是皇子，想必应该是不用为生计而担忧的。”

　　栾灵则是想了想，对谢予言道：“但若只是因为所谓的荣华富贵就放弃成仙，我不信瑞碧神君能这么轻易饶过你，你的修为只是被封印，没有被夺取吧？且那些修行者竟然还好端端的，你肯定还干了些什么。”

　　作为从小跟天后斗智斗勇的，栾灵哪能想不到其中的门道，谢予言这个人看上去虽然好像只是个与高冷师姐个性完全相反的开朗少年，但光是在人间那短暂的照面，就给了栾灵一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仔细一想，正是瑞碧神君和温元神君给她的感觉，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说。

　　谢予言只是礼貌颔首：“倒也没做什么，只是有一件事我没来得及告诉神君，那就是组成阴阳之后，我又得到了一些机缘，结识了三界七位朋友，我与他们的相识是秘密，所以我取名为，八卦。”

　　“三界……的朋友。”
　　栾灵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你还有妖魔朋友？！”

　　凡间有一些零散的妖魔也可以理解，但提到了三界，又能让瑞碧产生忌惮的，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魔族。

　　谢予言道：“魔界，魏绛。”

　　所有人顿时明白了，有道声音在此时啊了一声，但不是五位神仙加谢予言任何一人的声音，栾灵立即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吐槽道：“先生，你偷听就偷听吧，怎么还发出声音。”

　　独孤咳嗽两声，从竹林中走出来，对谢予言道：“你小子还真有点东西，我都没见过两次魏绛。”

　　魏绛是魔界的大将军，当年独孤卧底到魔界军队中，见过魏绛也不奇怪，不过可能没凑太近，否则早就因为这因果律武器被魏绛打出魔界了。

　　谢予言笑道：“仙君说笑了，我是凡人，于魏绛将军而言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普通人，他自然可以毫无顾忌与我相交，但天界与魔界之间……”

　　栾灵终于可以吐槽了：“你小子果然很阴，拿魔界来威胁瑞碧神君，在凡间搞出这么多事，又知道了魔界的事，神君就是想下手，也得估量你会造成什么影响。”

　　毕竟天界的神仙可都记得生死之战的源头，正是由一个魔族为神仙转世投胎成的凡人引起，魔界正愁没理由骚扰天界，再出这么一档子类似的事，栾灵都不敢想会不会又演变成一起大事故。

　　谢予言立马抬手：“我可没有威胁之意，只是明明已经知道了这世上有法术的事情，又能如何放着已知的手段不管，还以陈旧的规则继续办事呢？我向神君承诺，不让入世的修行者暴露于普通人面前，且不让四方阴阳参与凡间争斗，仅仅只是让他们利用自己的手段为人间做出更多贡献与改变。”

　　看吧，连这套说辞都越来越像了，栾灵现在是有点理解瑞碧的想法了，谢予言肯定不是普通的凡人，但这么留着他也不是个事，所以肯定是派竺音下去折磨他了吧，毕竟那些情劫的手段都还历历在目，能被这么折腾还保持好脾气，一定是隐瞒了天大的秘密才会这样。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师姐会下来与你渡情劫？”
　　栾灵拔刀道：“那你还装作不知道，把我们几个也都耍得团团转！”

　　谢予言连连摆手，苦笑道：“我要是知道，便是违了神君的意也得将竺音仙子送回去，神君只说仙子修炼到了瓶颈，命中定有此劫，却没有告诉我历劫的细节，想来只是想借助我让仙子在人间多份保障，如今我的任务已完成，仙子也不必被凡间之事困扰。”

　　他看向竺音，竖起三根手指道：“我保证，回去就忘了这一切。”

　　哼哼，回去，还回得去吗。
　　栾灵好像知道了瑞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神君自己不好出手绑架凡人，于是派出无法无天的小神仙去干这事，以竺音的风格，要是意识到谢予言一直在骗她，绑也要把他绑走狠狠折磨。

　　她阴暗地笑了笑，正好与司濯对上视线，两人好像都默契地猜到了瑞碧的想法，但是又因为跟对方在此时诡异的默契而互相嫌弃了一秒，纷纷转过头。

　　“你想回去？”
　　先开口的是竺音，只见她冷冷一笑，放出几个时辰前的画面。

　　“你说什么？”
　　竺音问道。

　　谢予言却没有说错话的自觉，对竺音道：“竺姑娘，我也想加入你们，麒麟堂。”

　　嗯？

　　竺音皱起眉，但不是思考谢予言说这话的目的，而是分析道：“你现在没有丝毫法力，以凡人之躯停留在天庭，会死。”

　　谢予言道：“我当然不是真想做神仙，只是竺姑娘为历练来到人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也自该礼尚往来，去未曾到过的地方，短暂地观察、学习一些事情。”

　　竺音有些莫名：“你要想学习，找我娘不是更合适。”

　　废话，找瑞碧他还能回得来吗。

　　其实谢予言虽然对天界有好奇，但也不是非得亲眼看到才行，毕竟天界一定与凡人的幻想有相似之处，若是看得太清，可能也未必是好事，现在提出，只是为了给竺音转移一下注意力，以免她耿耿于怀，继续留在凡间折腾，到时候被瑞碧发现，他可就要倒更大的霉了。

　　竺音现在已经不是三个月前的她了，在凡间与谢予言相处了这么久，还经历了这么多迷局，她一眼就知道对方真正的目的，但还是不在意道：“好，我带你上天。”

　　就这么答应了？

　　现在换谢予言感觉到有点怀疑了：“竺姑娘，我……”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竺音又浮现起了一个少见的笑容，然后抬起手，朝着他的眉心一点，下一刻，两人已经离开了伯爵府，来到了一个谢予言从未见过的环境中。

　　这个陌生环境当然就是麒麟堂啦，当时麒麟堂正在上课，竺音带着一个凡人突然就出现在学堂里，让所有人都懵了一瞬间。

　　当然，除了真正懵逼的独孤，其他人只是因为突然闪现的两人短暂懵了一瞬间，很快便低头心虚去了。

　　上天这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复杂的是手续，简单的是手段，只要有神仙能放出法术接应，上天也就一瞬间。

　　然后所有人的时间线就收束到一起了，现在聚在这里讨论谢予言的事情。

　　竺音面无表情道：“是你自己说，你想加入麒麟堂，想经常来跟我们一起学习。”

　　栾灵立马帮腔：“对啊对啊，我们都听到了！”
　　黎霄顿时秒跟：“是啊，谢兄，虽说凡人不能私自驻留天界，但你毕竟是瑞碧神君的徒弟，还曾是修行者，神君封印了你的法力，你难道就不想见识见识更强大的法术吗？”

　　谢予言为难：“法术于我而言并非完善自身的手段，若我只有一人，当然可以抛却所有，但我在凡间也仍有牵挂的事情，就像诸位神君仙君一样，我们的目的都是相同的，无论手段，殊途同归，不也一样遵循天理吗？”

　　这小子果然是瑞碧神君看中的人，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栾灵对竺音道：“师姐，你怎么不先把他打晕了再带上来？”

　　独孤敲了一下她的头：“别学那些坏的。”

　　栾灵顿时感觉很无辜：“可是这明明就是瑞碧神君和师姐的真实想法吧，只是我说出来了而已。”

　　谢予言默默听了这些，也失笑道：“诸位如此欢迎我，我也不胜荣幸，若能加入麒麟堂这样的队伍，想必对我……”

　　“每月上来几天。”
　　竺音打断他的客套话，直接冷冷道：“我在人间待了多久，你就要在天界待多久。”

　　谢予言也没想到这一切竟然真的发生得这么突然，他本来只是想随便说说想上天劝竺音回家，没想到对方真能把他带上天，也没想到这群人真能如此不辞辛苦，为了隐瞒这个秘密连各家家里人都瞒着。

　　废话，栾灵敢说吗，她那家里人要是得知直接给她踹下天都有可能。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怕辛苦的。

　　不过作为竺音渡劫的始作俑者，瑞碧神君掀翻了来找她械斗报仇的竺音手上的无相，质疑道：“之前你们走蓬莱回天庭，你私自跑出去在凡间多停留一个月，竟然真的就只是去扇了谢予言一巴掌？”

　　瑞碧看着召回武器的竺音：“当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没有。”竺音默默擦去嘴角的血：“一个凡人而已，有什么可多说的，无非是争权夺利，就如同天界那些人一样。”

　　“嘘——”

　　瑞碧竖起食指：“虽然让你下界是为了见到更多人，看懂更多事，但有的事情，在魔界说得，在人间说得，在天界可说不得。”

　　“哼，无趣。”
　　竺音收起武器，没管瑞碧在后面的呼喊，又去干另一批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