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去他的自尊 ...
-
第五章
林清知道这样憋着是不对的，但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他瞒着别人是第一次，道歉也是第一次。另一边江辰也从别的同学那里隐约了解到林清的家庭，知道自己错了，也拉不下面子。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似乎发展成了心照不宣的冷战。
下午放学的时候前桌王小白还专门来问过，这两人平常不是聊的投机，今
天不知怎的突然一句话也不说，整个教室好像都下降了力度，凉飕飕的。
他的问题被一个人的敷衍一个人的沉默给搪塞过去了。
直到晚自习下课这两人都没开口说话。
林清一个人走在回寝室的路上，黑黢黢的，夜晚的凉气侵入皮肤，引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抬手环抱住自己，有些委屈。
明明之前两个人走的时候也不觉得冷清啊，他觉得现在有一首歌极其应景。
...小白菜 地里黄啊
他吸了吸鼻子，然后攥紧书包带子，加速向宿舍跑去。
去他的自尊心，江辰比那玩意儿重要。
林清一口气跑回宿舍，推开门，江辰果然已经到了。他走到江辰面前站住，因为跑的太急还微微喘着气。
“对不起，我...”
“对不起...”
两人同时开口，诧异地望着对方，又同时止住。然后突然笑出声来，好像之前的那些冷战根本算不得什么。
林清笑完，又开口:“但是江辰，我真的该说一句对不起。我和你不一祥的，我不富有，家里开销其实挺大的。我弟弟还小，所以我得懂事一点。我只能依靠高考这一条出路了。从另一种程度上来说，高考真的是我的全部了。”
林清突然觉得不敢看他，低下头，哑声道:“你看，我什么都没有，你会不会不愿意和我做朋友了。”
江辰看着面前这个极不自信，把所有自卑都剥开给他看的林清，心里像被狠狠一抓。
他好想把他抱在怀里，拍拍他的头，说:“你是全世界最棒的小朋友。”
可是他不能，垂在两边的手紧紧攥着，脸上却是笑意:“怎么会呢，我可太愿意了。这个明明是我没弄清楚状况嘛，不怪你。”
林清听长吁了一口气，然后侧身向书桌走去，“那就好了，今天因为这个事我一下午都没听进去课！我要好好看看书。”
江辰站在原地待了会儿，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又放弃了，向洗漱间走去。
两个人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各做各的事，却异常和谐，仿佛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这节数学课刚开始的时候，林清就异常紧张。
江辰看见他半天也没这一个字的练习册，和频频看向窗外的眼神，有些不解。
直到数学老师进入教室之后更甚。江辰还没开口询问，就听见板着个脸的数学老师念了一长串的名字，有他还有林清。
念完之后，环顾四周，才开口:“这些同学，烂泥扶不上墙。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给我玩，以后是要抱着手机过吗？高考是一场战役，你不要还没开始就给我投降。你不仅放弃了你自己，还放弃了你的家人，你的未来！”
林清几乎羞愧得抬不起头来，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但他就是觉得老师是对着他讲。
然后又有点委屈，他已经很努力了，可是为什么还是没有长进啊。
他捏着笔的手紧了紧，然后晃晃头，企图让自己快速进入学习状态，不要浪费时间。
江辰看见林清虽然很低气压，但是仍然不想放弃，紧抿着嘴巴做题的样子，突然觉得，如果和他在同一所大学似乎也不错。
等数学老师把试卷折了三折放进裤兜，走出教室之后。林清才转过头来，气呼呼的看向江辰。
江辰疑惑:“咋了？看我干啥？”
林清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江.辰.同.学！你上课不好好听讲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江辰失笑：“我以为你在认真听讲呢，怎么还关注我在干什么呢。”
“...你别转移话题！回答我！”林清反驳。
他怎么说因为他的视线太灼热，导致他也学进去呢。
江辰一秒变得正经：“我就是突然想努力了，想向你学习。”
“假的吧，你继续编。”
“真的真的是真的！”江辰掰过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坚定道：“我想和你去同一个大学。”
林清眸光微闪，挣脱开他的手，目光落向不远处虚空，似乎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隔了好久好久，才有一句带着笑意的话响起。
“好。”
当天晚上，林清就抱了一大推资料辅导书放到江辰的书桌上。
江辰惊得说不出话，只有略微瞪大了眼睛，略微惊恐地向林清示意：这啥？？？
林清顺利接受到信息，开口：“这是我之前省吃俭用买的工具书。”林清拍拍胸脯，大方道：“都可以借给你，你随便挑！”
江辰吞咽了一下，擦了擦莫须有的汗，试图从里面挑出一本最薄的来看。
刚要伸手就被林清打断，“算了，我觉得这些都得看，我们基础太差了。”
江辰伸出去的手僵了僵，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认命：“......好。”
江辰刚写完一页练习题，累得头晕眼花，就看见林清拿着尺子在画什么东西，“你在画啥？”边说边凑近看。
“学习计划表，要把我们所有的时间都规划好。”
江辰此时已经看到了上面的内容，然后石化在原地。
表上从五点半开始到晚上十二点，事无巨细的安排好了每一件事，就连吃饭的时间都规定了几分钟。
林清见江辰没说话，疑惑：“怎么了，这个表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可大了，江辰暗想。
但他也不敢说出来，自己承诺的事，再难搞也要搞。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当然......没有问题。”
林清看着他笑了笑，这次估计是真的很开心，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两个小虎牙也露出来了，不像以前，不敢放声大笑，像是怕被别人偷掉什么似的，只是抿着嘴，克制的笑。
江辰一愣，心跳如雷，觉得此刻的林清格外真实，格外好看，让周遭的一切黯然失色。
不就是学习吗，能让林清这么开心，他认了。
等第二天他被林清死缠烂打的叫醒，好不容易离开了堕落的温床。
他脚步虚浮，头痛欲裂，眯着眼睛看向外边微微发亮的天空。
江辰：......
他昨天一定是失了智才会同意那个什么计划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