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酸酸甜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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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林清面前摊着一本五三，但他没写一个字，注意力已经全在旁边那个人身上。自从昨天江辰染回黑发到现在，他已经偷偷的看过好多次了。
他以为江辰适合张扬的红色，但是黑色恰到好处的掩盖了他尖锐的棱角，平添了一丝温和。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也没显得冲突，反而糅合得极其协调，让这个人更加耀眼了。
林清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却没想到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被江辰看在眼里。
他染回头发之后，也有很多人暗戳戳地看他，但是他们和林清不一样。
林清会先用余光瞟一眼探测情况，然后才转过头来看，看完之后还故作镇静的写题，浑然不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看在眼里。像只偷吃的小松鼠，伸出小爪子去够食物，一下一下挠到他心里。
今天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李尧前一天就已经临时组好了篮球队。等体育老师说完解散时候，一群男生就咋咋哇哇地跑了。
李尧边跑边回头看，见江辰还慢慢悠悠地走着，仿佛在走什么T台似的，焦急：“辰哥，你再这样走下去，都下课了。”
“不急，就来。”江辰转过头去问林清，“你要去打篮球吗？我教你。”
林清一向是不喜欢运动的，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运动细胞。他急忙摆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去不去，我不行的。”
江辰也没再强求，就径直走向篮板了。
“对了，帮我拿着衣服。”
话刚一落下，林清还没看清，就被笼罩在短暂的黑暗里。他手忙脚乱的把头上的衣服扒拉下来，认出是江辰的外套。
他看向江辰，江辰没回头，朝他挥挥手，声音带着笑意，“好好等我。”
林清呆呆地点点头，鼻息间全是江辰的气味，和淡淡的柠檬香。
他的脸红了红，不知道是焖的，还是什么原因。
那边江辰一脱衣服，就不断响起女生的尖叫声。
江辰一米八的身高，在南方算是很高的了，他平常也爱锻炼，手臂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看起来匀称有力，光洁白皙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笑，仿佛已胸有成竹。
不过一会儿，整个篮球场就热了起来。
篮球的确是很热血的运动，每一次扣篮，每一个动作，每一次传球，都洋溢着满满的青春活力。
少年们在球场上奔驰，像生生不息，迎着烈日而生的花，无声向我们传递一个名为青春的东西。
林清抱着衣服，乖乖的坐在观众席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身影，看见他每一次抬手都牵动着全场的心。
他像一阵风，呼啸而来，席卷了胜利，也席卷了心。
林清看见江辰拿到球，带球过人，三步腾空之后，球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地落进了篮筐。
全场欢呼四起，震耳欲聋。
江辰在欢呼声中一眼就望见了林清，安安静静的，只有一双笑弯了的眉眼透露出情绪。
他看着林清，颇为自豪地笑笑，急于想炫耀自己的成绩，像刚成年的小狮子抓捕到第一只猎物，想让人夸赞。
林清看见那个站在人群中心的少年，一步一步走向他，眼里带着光。
他被人海推挤，却只看向他眼底。
江辰走到林清身边，看他傻了一样站着，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失笑：“咋了，看傻了？”
林清回过神，慌乱地摇头，转移话题：“你渴吗？我去给你买水？”
江辰满头大汗，这会儿也确实渴，刚要点头，就看见林清座位上摆着一瓶还有大半的水。
他眉头一挑，拿起水，“我喝这个就行了。”
“诶！那是......”
话还没说完，江辰就已经喝上了。他喝得有点急，有几滴不听话的水滴顺着嘴角流出来，划过滚动的喉结，然后流过微微起伏的胸膛，到了被T恤遮住的地方。
林清不知怎的，也觉得有些渴，吞咽了一下。
嗯，肯定是天太热了。
江辰喝完水才问林清：“你刚才说啥？”林清低头，小声道：“你喝的是我的水。”
“我知道啊”
嗯？林清惊讶：“知道你还...”
江辰点头：“就是知道才喝的，我又不嫌弃你。”
林清想了想，朋友之间喝个水也不是不行，也就任由他去了。
“走吧，去吃饭。”林清催他。
江辰应了一声，看向那个水瓶，暗暗的笑了笑。
小林同学的水，是甜的。
他们到食堂的时候，正好是饭点，每个窗口都排着长长的队，人挤着人，胳膊挨着胳膊。
林清看到这个阵势，眸光微闪，有点打退堂鼓，往江辰后面缩了缩。
江辰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又看了看前方密不透风的人群，了然。
“唉，我觉得食堂没什么好吃的，我们去外面吃吧。”江辰状似无意的开口。
林清不明所以，但是能不去食堂也正合他意，爽快的答应了。
看见林清明显轻快起来的步伐，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啊，他想。
江辰带他去了一家离学校比较远的一家小面馆，里面零星的坐着几个人，看起来还算舒适干净。
林清暗自想了想兜里的钱，幸好幸好，不是高级饭店，不然他零花钱都不够。
林清找了张靠近风扇的桌子，想到江辰刚运动完，又自己坐在了上风口，怕他直接对着风吹会感冒。
他们点了两碗面，江辰拿餐纸擦了擦筷子，再递给林清。
林清接过，就哧溜哧溜吃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可爱极了。
江辰想起第一天见他的时候吃的全是蔬菜，然后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他，“你得多吃点”，说罢眼神转向他一只手都可以圈起来的胳膊，摇摇头:“你太瘦了。”
林清刚吃了一口面，不能开口说话，只得瞪他一眼，然后抬起他的手臂，示意自己非常强壮。但也没把肉夹回去。
江辰没忍住，笑出声来，“你怎么这么好笑啊。”
他看见林清乖乖吃完了肉，连汤也一滴没剩，擦擦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像个节约粮食，寻求夸奖的好孩子。
应该是怎么这么可爱啊才对，他想，
他俩刚进教室就看见老王把月考成绩单贴在前面，已经围了一圈又一圈人。
林清就等在外面，打算等人散去再看。
江辰向来不关心成绩之类的，就自己先回座位了。
李尧看见他过来，问他:“辰哥，今天中午没看到你啊，还想和你一起吃饭来着。”
江辰刚吃了饭，坐在座位上有点犯困，漫不经心道:“我觉得食堂人太多了，不习惯。”
林清刚看到自己的成绩，不太好，垂头丧气地走过来就听到这句话。
江辰那个性格怎么会觉得不习惯呢，他面对这些应该是游刃有余的，反倒是我....诶？难道是因为我？我不习惯？
江辰趴在桌子上，暼见林清自己站在旁边，也不吭声，像只泄了气的气球。
他以为林清因为成绩不好而伤心，上前去拉他，让他坐回来。
你辰哥一向不务正业，从来没有因为学习成绩难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伸手往口袋里掏掏，摸到了一颗超市没有零钱找的水果糖，放在林清的面前，笨拙的安慰:“没事，肯定是你这次没发挥好，下次让他们刮目相看。”
林清一直在想江辰带他去吃饭的事，对于成绩他其实不是特别难过，反正已经猜到了，只是没想到江辰那么大大咧咧的人，还会考虑他的感受，他一时有点感动。
他拿起那颗糖，剥开糖纸放到嘴里，是柠檬味的，酸酸甜甜，像极了此刻他的心情。
过了一会儿，江辰觉得他心情平复了，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成绩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它又不能决定你一辈子。”
“可是我想去北城的大学。”林清又止住了话头，神色莫名，“你不懂的。”
不懂在他那样没钱没势的家庭，一个大学就真的能决定未来。
江辰被他大人似的语气搞得有些烦躁:“我不懂？你不告诉我我怎么懂？”
说完自己转过去趴着，只留给林清一个后脑勺。
林清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这是闹脾气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那句话惹到他了，又仔细想了想刚才的对话，应该是觉得自己有秘密没告诉他吧？
可是自己的家庭情况，和江辰举手投足透露出来的不差钱的感觉，明明就是天壤之别的，他有些羞于启齿，是不是说了江辰会嫌弃他，会不会不愿意和他做朋友了。
自尊心这个东西，向来就是要命的，在少年时期尤为明显。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