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肆 为谁成早秀 ...


  •   莫扶紫已经被软禁了三天。翠花……哦不,是月珑觉得自己跟扶紫愈加亲密。她不知道为何自己对刚服侍两天的小姐如此有亲切感,只是单纯地觉得小姐身上散发着让人舒心的感觉而已。
      而在这三天里,月珑发现了很多。
      比如,小姐不似外头的人传得那般过于温婉,她有时也会和自己开玩笑;比如,小姐十分喜欢梅花……也许,是看梅花。她总会花大半时间坐在门后,茗这一壶上等的碧螺春,然后从窗户内望向那一片的梅树,静静地等着花开;比如,小姐喜欢在细滑的上等宣纸上重重复复写着那三个字,然后就将它撕毁,让它肆意洒落;再比如,小姐会突然在半夜流泪,却从不会哭出声……
      月珑开始有些明白,为何蓁蓁拼着被赶出府的危险,帮助小姐逃出去了。换着如今的月珑,也会这样,说得大度点,是不想让小姐伤心,说的小气点,也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心难过……
      要帮小姐逃出去吗?可外面有两个魁梧的大汉守着呀,怎么逃呀?
      扶紫隔着重纱看着那个新来的丫环在房里踱来踱去,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笑着说:“月珑可是在想什么呢?”
      月珑走了过去,习惯性地低下头一看。宣纸上写的并不是那熟悉的三个字,而是一句诗: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月珑突然觉得很悲哀……
      扶紫见月珑一直望着那首诗,问:“月珑可识字?”
      月珑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奴婢从小就习字。”
      扶紫将目光转到诗上,淡淡地说:“那你可知这首诗?这是韦庄的《望帝乡》……”
      “小姐。”月珑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扶紫丝毫不介意月珑的无礼,松慵地应了声。
      “小姐可喜欢定远侯爷?”
      扶紫浅浅地笑着,皎如秋月,手不住地抚摸着宣纸:“我该如何回答你呢……”
      “你很喜欢。”她用的是陈述语气。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莫扶紫依旧笑着。
      “月珑不曾经历过欢爱,所以我不懂小姐的心,可为何小姐不敢承认呢?”
      扶紫一颤,缓缓地说:“你可听过外头的人是如何说我?”
      “说小姐见到貌美的定远侯就穷追不舍。”
      “你听到的,应该不止这些。”扶紫坐了下来,仰着头对月珑说。
      月珑紧锁眉头,说道:“他、他们还说,小姐起先是为了稳住老爷的官位而去接近侯爷,后来是为了和老爷怄气,才缠住早已经拒婚的侯爷……可奴婢觉得小姐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的呀!”
      “月珑,在府中,任谁都知道我与爹的关系不好,后来这甚至也传到外面去了,你为何还会那样认为?”
      “奴婢只是觉得是这样而已……小姐,从刚才起,你一直在回避月珑的问题。月珑才跟了小姐三天,无法真正了解小姐,您把问题仍给奴婢,奴婢也无法替你给出答案。其实这问题的答案不难,关键之在于小姐,您到底在害怕什么?”
      她浅笑:“月珑,你很细心也很聪明,可身为一个丫环,你却不能如此聪明,即便你真拥有大智慧,也不要显现出来,懂吗?”
      “月珑忘了尊卑,请小姐恕罪。”月珑想跪下来,却被扶紫阻止了。
      “我对侯爷的感情,就像你的才智般,只能藏在暗处,却不能见到天日……”扶紫突然流泪,她掩面而泣,却仍旧听不见抽噎声。
      “月珑不懂……”
      “月珑啊,很多时候事情都不像你想得那样如此简单,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要自己斟酌,而别人只会在旁边等着你出错,然后捉住它再置你于死地,一个细节亦会取你性命。”
      “那为何小姐还去接近侯爷?”
      扶紫脸上浮现出一丝苍白的笑容:“因为我忍不住啊,忍不住就去接近他……可是我怕我一个疏忽就将他送入绝地。我必须要让他,乃至他的家人都讨厌我,让他们主动远离我,这样我才能死心啊……”
      “小姐……”
      “所以月珑,不要再问我到底爱不爱他,好不好?”扶紫乞求。
      月珑的心立刻软下来了,走了过去轻轻地抱着扶紫,语气无限温柔:“小姐,我们逃出去,可好?”
      扶紫整个人一颤,带着惊喜抬起头望着月珑,随后眼里的光彩却又黯淡下去了:“不成……不能冒这个险,我也不能再去见他了。何况你不像蓁蓁,蓁蓁在外头有人照顾,而你若被赶出府了,可会有去处?”
      “小姐。”月珑已经下定决心了,“让奴婢帮你这回吧,让月珑的心好受些。况且,若老爷赶我出去,小姐定会帮助奴婢,对不对?”
      月珑笑了笑,想要让扶紫安心。扶紫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同意了。
      “那月珑打算怎么做?”
      “呵呵呵,当然是用迷药啰。”月珑得意地笑着,而扶紫却摇摇头。
      “这招蓁蓁用过了,爹定会吩咐看守的人不要吃我们给的东西,所以行不通。”
      月珑皱眉,说:“那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

      扶紫望着地上两具“尸体”,不禁佩服起月珑:这丫头可真大力啊,两拳就把护院给解决了……
      月珑刚收拾完大汉,拍拍双手转身笑嘻嘻地对扶紫说:“我们走吧,绕到三夫人那儿,三夫人那里有条小道可以通到长直街,而且一路上也鲜少人。”
      扶紫应了一声,紧跟在月珑身后。
      隐藏在柳黄枝条后的两条身影,越过朱青交错的亭榭,浮云绣花履在石地板轻盈地踏过。阳光潇洒地落于屋檐上后,便倾泻在微漾的湖面,有些喑哑,似道不出的凄清。天已大亮,谁也没注意到海棠红涤洗过的绫纱挂在檐头,随长风斜过,扰乱了一条又一条的丝弦……
      扶紫却突然止住了脚步,月珑着急地对扶紫说:“小姐,你想干嘛?快走啊,要是被别人发现了可不得了!”
      “汤——”扶紫细声说道,“要给侯爷的,我不放心……”
      原来如此。月珑叹了叹气,无奈地到厨房拿了那盅扶紫天天要求炖,却又不喝的韭菜猪肝汤后,就领着小姐偷走出莫府。其间竟一个下人也没看见,不过这谁也没多留心。
      ********************************************************************************************
      冬至未到,但十一月的庆白已寒风凛冽。天气有些阴霾,似乎快要下雨,因此才刚到巳时,街道是却已有些空旷。
      此时,两个女子从长直街走了出来,行色有些狼狈。其中一个女子怀中紧抱一个炖盅,正是月珑。
      “月珑,现在是什么时辰?”桃衣女子问。
      “大概是巳时。小姐,我们去定远侯府吗?”
      “不,我们去璇玑门前等。”莫扶紫微微蹙眉,起步往东走。
      “啊?为什么呀?不是三天三夜的流水宴吗,今日已是第四天了,我们还去候着?”月珑虽不懂,但还是跟着扶紫走了。
      “不尽然。侯爷此次是打败了与我朝征战多年的匈奴军,并且夺回了被侵占的三个城池,因此皇上龙颜大悦。侯爷立了大功,皇上定会重赏,若是宴会结束了,这些赏赐侯爷该是一同带回去,那么你认为多不胜数的金银珠宝、丝绸锦缎跟着一名抗敌有功的将军回府,能不掀起轩然大波吗?”
      月珑恍然大悟,接着扶紫的话:“可是这几天却没任何消息,所以侯爷可能还没回府?那、那侯爷不能廉洁正直,拒绝了圣上的赏赐吗?”月珑又是一阵苦恼。
      扶紫已经看到了璇玑门,数个带刀侍卫正在门前守着。听到月珑如此问,她停了下来,良久才开口道:“他不会……月珑,去问问那侍卫头儿,看宴席结束没。”随后,就抱过那盅汤水,示意让月珑过去。
      小姐有点怪……月珑心想,然后又是一晃一晃脑袋朝那群红杉侍卫走去。
      呀!这侍卫头儿怎生得这般好看啊,瞧那细皮嫩肉的,到底怎么保养的……不行不行!都这时候了你还起色心,办正事要紧!
      月珑深呼吸了一口,才走近那侍卫,问:“请问为定远侯宴办的酒会可结束了?”
      侍卫瞥了月珑一眼,挑挑眉道:“你是何人?”
      “奴婢是翰林院陈大人家的丫环,奉夫人之命前来询问。”爹爹说这陈大人经常拈花野草的,那么如果宴会真结束了,陈大人没有回府也是有可能的吧?
      侍卫冷笑,说:“各位大人早在一刻钟前都回去了,你怕是来晚了。”
      “那好,奴婢就先回去禀告夫人了。”
      月珑转身便要离开,无意间看到那侍卫腰间露出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她疑惑。
      那不是金鱼袋吗?
      ********************************************************************************************
      扶紫听见月珑说宴会早已结束了后,心中不禁诧怪起来。
      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莫扶紫双手紧握炖盅,与月珑一起绕过小巷直奔定远侯府。
      此时的定远侯府依旧冷清,扶紫走了进去,捧着韭菜猪肝汤疾步向东院走去,似毫不理会后头的月珑。
      穿过九曲桥,走进池中院,转入鱼水亭,踏上青石板,再推开那一扇门……
      房内,无人。窗却是开着的,风一吹过,便“吱吱”作响。一本翻开了的书正平静地躺在木桌上,月牙色的丝绢轻柔地覆盖在上头……
      “小姐小姐!”终于追到了!月珑手扶门框,俯下身不停地喘气。待她气顺了,抬头张望,说:“呀,小姐,我还以为你去侯爷的房间呢,怎么来书房呢?”
      扶紫摇摇头,正好看到迎面跑过来的徐管家和一群家丁。
      “莫小姐,老夫人请。”徐管家冰冷地说,脸上无半分表情。
      扶紫没说什么,将炖盅放在桌上后,就随着家丁离开了书房。而月珑可着急了:那个老巫婆要见小姐?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月珑正打算跟着小姐一起走,却被徐管家挡了下来。
      “小姐!”月珑在后面大喊,扶紫回眸一笑,却转头又走了,直到消失在花园尽头。
      月珑恶狠狠地瞪了老人一眼:“哼,这就是你们定远侯府的待客之道?竟让家仆随意带走我家小姐,却不让我跟着,你们的态度可真‘好’啊。”
      徐管家依旧绷着一张脸道:“多谢姑娘的称赞,若无事,请随老朽到偏厅等莫小姐。此处是侯爷的地方,外人不便多留。”
      月珑气结,大骂道:“难道你就那么厌恶小姐吗?”
      徐管家的脸终于有了表情,只是皱眉头,但月珑仍感觉到他心中的那份沉重。徐管家缓缓地张嘴,似是要将什么事娓娓道来,最后说出口的却只是简单的几个字:“我从不讨厌过她。”
      ********************************************************************************************
      扶紫终于见到了老夫人,出乎意料的,老夫人竟是一个面目慈祥和蔼的老人家,尤其是她那一双眼睛,温柔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倒是老夫人的身旁站着的一个穿青衣的小女孩儿,大约十四五岁,珠圆玉润,甚是娇俏,朝着扶紫“嘻嘻”地笑着,却让扶紫不颤而栗。
      “是莫小姐吗?老妪看不见,是你的话就应一声吧。”老夫人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一丝乡腔。
      “扶紫见过老夫人。”扶紫向老夫人作揖,尽管她看不到。
      “瑟瑟,那丫头长得如何?”老夫人用手中的拐杖轻敲地板,问那小姑娘。
      瑟瑟慢慢地蹲在地上,双手放在楠木椅子的把手上,托着头,带着浓重的鼻音甜腻腻地说:“呐啊,跟背影一样,是个漂亮的丫头呢。”
      虽然是被称赞,但一由那个女孩儿说出口,却让扶紫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战,。
      “瑟瑟你先出去吧。”老夫人说到,小女孩儿便蹦蹦跳跳地走了出去。
      “莫小姐可有心上人?”
      在老夫人面前,扶紫不敢隐瞒:“有。”
      “为何不嫁与他呢?”她一愣,老夫人果然是只狐狸……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酌之言。”
      “莫小姐的意思是,自家长辈不同意?”
      “不尽然……”扶紫开始搞不清老夫人到底想干什么,她丝毫不敢放松。
      “那就是男方的长辈反对。”
      扶紫无法从老夫人的语气里寻找到一丝感情,老人的喜怒哀乐她根本无从得知。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我并不希望你入我定远侯府的门。”老夫人突然的话给扶紫的心湖投入了一块玄冰。
      “老夫人讨厌扶紫吗?”
      “不尽然啊。”
      “那夫人能告诉扶紫到底是那里做得不好,让夫人嫌弃。”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酌之言,我不同意与莫府联姻,这便是原因。”
      老夫人竟用她自己的话来回答她,这实在让扶紫感到心慌。
      “莫小姐,老妪不知道你是否真心喜欢我儿,也不知道我儿是否喜欢你。可是,我决不能让我儿因你而身陷囹圄。你要怨,只能怨你生在莫家,你父亲已成为丞相党的了,我儿却仍是太尉党,两方对立,我儿是武官,不善政事,宫斗中定是输的一方,试问哪个母亲愿意让会害自己儿子的女人进门?莫小姐本是聪明人,我也不想挑白来说,然姑娘的性情却不允老妪如此做。所以,莫姑娘,我儿是有未婚妻的人,请你回到属于你的地方,继续当你的千金去吧!此后,我们两家互不相欠。”
      扶紫抿抿嘴,然后朝老夫人投以灿如春华的笑容:“扶紫明白。”
      ********************************************************************************************
      莫扶紫有些失魂,为何?为何心会如此的痛?像是刀割,像是石刺……明明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都讨厌你了,你是时候死心了,不对吗?
      无意中,扶紫又走回到了那间书房。她柔情地抚摸着那一桌一木,这是他最常待的地方,也是他最喜欢的地方,这里充满了他的气息,像月那样柔,让人完全无法想象他是如何在疆场上与敌人厮杀的。扶紫被这种气息包围着,他好像就在她身旁,抚着她的发,对她浅笑……
      扶紫走到书桌前,书页已被风吹得凌乱,完全不知道主人最后涉猎的到底是哪里。白绢仍旧躺在那儿,下面好似盖住什么。然而,她却只看到那张白纸上面的朱砂字:相忘于江湖。
      字很小,却字字泣血。前面定是还被丝绢盖住了什么内容,可扶紫却没有勇气伸手将它掀起。
      “呵呵,相忘于江湖……”她凄惨地笑了起来。
      谈何容易?到底要让我如何忘却?我知道,我用年华编织成的轻舟终究是无法越过那个湖泊去到你的身边,只待你衣袖一挥,我便掉落在这青山湖水间。你无法给予我承诺,我只愿取下日出第一滴朝露与你共享。山色斜阳,而你的玉带将我的双眼蒙住,我已经看不到他人的美丽。你无须陪伴在我身边,我亦能独自走在羊肠小道上,你只要回头,我便对你投以微笑。我可以一直付出,却不要你的回报……
      只是,不要让我忘记你,好吗?
      也许我能一辈子等你,却忘不了你……
      如果可以,我也愿向你这般从容,一个浅笑,便将回忆掩埋在风尘中。我转身,瞧那江南的桃红柳绿,竟不如你我相处的那段时光来的潋滟。
      兜兜转转,最终在那一刹那,甚至连呼吸都来不及,所有的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不行,我忘不了你……尽管爱得那么辛苦,那么寂寥……

      到底是为了什么去爱?

      公主,怕是如今,连我也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了……

      “这位姑娘可要测字?”
      扶紫不知何时走出了定远侯府,望着眼前这个所谓的“算命先生”,她泪痕尚尤在,笑靥自然开道:“那就有劳先生了。”说罢,就坐了下来。
      “姑娘要测什么字?”
      扶紫提笔,在白纸上写了个“理”字,收笔时,一滴墨不小心滴在了上头。
      老先生摇晃着脑袋问道:“是测人还是测事?”
      扶紫柔声说:“测人测事不都是一样,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要耍什么花招。”
      “的确。”老先生微微一笑,刹那竟有点儿迷魂,“不过恐怕这测人测事皆是不如人愿啊!小姐你看,你写的是个‘理’字,‘理’字拆开,便是‘十二里’,怕小姐要找的人早已过了十里坡了。”
      “是为何而去十里坡?”
      “小姐写的是‘理’字,却又不巧在‘里’字上加了一点,这么字一拆一组,变成了‘皇土’二字,怕是为了我朝疆土而去的。”先生又解释道。
      “呵呵,终究还是为了国事……”扶紫笑着,顺手牵走了算命先生的马,策马飞奔而去。
      “哎,小姐!我的马啊!”他跳起来大叫着,直到莫扶紫的身影消失在阴郁的天空下,才又坐回下去。
      “莫小姐啊莫小姐,聪明反被聪明误啊!”他喃喃道。
      ********************************************************************************************
      小姐到底有没有事啊?
      月珑担心地在偏厅走来走去,徐管家早已离开,只剩她一个人在等小姐。
      “莫姐姐!”背后传来一声甜甜的叫声,月珑回头一看,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儿,穿着蓝色的裙衫,煞是好看。
      女孩看到月珑的正面后,似乎很失望,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是莫姐姐呢……”
      月珑走了过去,像是要抚女孩的头,却被躲开了。她叹了叹气,问道:“你认识我家小姐吗?”
      小女孩笑着说:“我经常在门口见到莫姐姐的背影。姐姐你的背影和莫姐姐的很像呢,所以瑟瑟才会认错人。”说罢,便兴冲冲地跑掉了。
      不知为何,月珑竟追着她跑,最后来到了侯爷的书房。房内,似有东西在窸窣作响。
      好奇一下,好奇一下而已……于是乎,月珑就心安理得地将耳朵贴在门上。

      “追出去了呀……你说,追得上吗?”这是一把老人的声音。
      “当然是追不上的,我们都精心策划过了,不是吗?”年轻的男子声音说道。
      “侯爷的用心良苦,不知莫小姐能否理解。”老人叹了口气,“辛苦你了,张公子,请你替老妪向岳老板和各位大人道谢,真是麻烦大家了……”
      “老夫人请起!这是我能为这兄弟最后做的事了,只可惜——”月珑听到里头有翻过书页的声音,好像是因为拿起什么东西而碰到书,“莫姑娘却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心意啊!可怜这对有情人,竟要阴阳相隔,莫姑娘怕是会孤独终老……”
      月珑捂住嘴巴,抑制着自己脑中荒谬的想法!

      侯爷……死了?

      “有什么可怜的?”紧接着是一把甜腻的女童声,它幽幽地响起,划破了天空的沉默,雨终于星星点点地落下来了。

      “莫扶紫不是要嫁了吗?”

      [ 完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