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池鱼之殃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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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他放下擦完水渍的酒杯，手在我面前摇了摇，我收回了在他脸上的目光。
“你都看了我一晚上了，要来勾搭人至少收拾一下画个妆吧。”他勾起了嘴角，顺手把从吧台后放了一杯酒在我面前，“这杯是我做的，”是粉红色的鸡尾酒，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迷离的色彩，“我不是专业的，就做着玩。你要是觉得不好喝就算了。”他想要补充什么，又犹豫的闭上嘴。说话的气息是朗姆酒的味道。
我拿起眼前的这杯酒，稍微抿了一口，椰奶的味道先弥漫填充在口腔之中，而后是酒精的味道冲破了这甜腻的迷雾。这下我荡漾在这粉色的朗姆酒气息中，不知所云，“还可以，比这一杯好。”用指尖点着早就没有冰了的金汤力，桌面上有着一圈水渍。
他收走了这杯还剩一大半的酒，用一块吸水布擦掉了木桌上残余的水渍。“还要芥末花生吗？”面前的瓷碟又空了，我摇摇头，想到等会还要去的烧烤摊位，现在胃里面已经涌动着一股酸涩的气体了。
手腕上的表时针已经指向两点，我答应了和酒吧的人一起去烧烤就心安理得的看他们手脚麻利地把椅子扣到桌面上，打扫地上的残渣。
两点半打烊的空中酒吧，人群早就散去，只剩下我和吧台上另一个穿着套装的女人，我用余光观察了半天，她精致的面孔被手机频幕照亮，薄薄的西装袖子里，是纤细的手腕套着金属的手表，不可忽略的，还有淡淡的香水味，似有若无的环绕着她。一晚上都不怎么搭理人的小哥，倒是在她面前笑着说了许多。
“李老师，又来了？这周都来了三次了，明天不上班吗？等会也跟着我们去烧烤”他双手撑着吧台，下颌线展露无疑，微微倾着上半身，白色的体恤，外面套着黑色的牛仔马甲，这下我看清了他的名牌，“崔衍。”
被称呼为李老师的，年龄约摸30上下的都市白领模样的女人，一只手搭着自己白皙的脸，听到他的问题，放下了一直在滑手机的另一只手，“对啊，这不是你在这工作的最后一天吗？不送送怎么够意思，等会可别说你又不喝酒。”
“你可不是为了我来的。”崔衍揶揄地说，“今晚可别又喝得像上次那么醉。”他饶有兴致的眼神看向李老师的身后。
帮我预订位置的，叫做五哥的酒保恰巧出现在李小姐的背后，不像对待其他女客人那样谦卑，自然地把收来的酒杯放在她面前，“明天不上班吗？”他侧过身对着她说。
“我已经习惯早出晚归啦。”她拨了拨耳旁的长发，闪烁的长链耳环，在灯光下像一丝发光的水流，又晃进了头发里，她自然地扯住了五哥的衣角，“要不是我问阿六今晚是不是买一送一，还不知道他要走呢？”她略带责问的语气接着说，“老板，好歹我也混的和你们很熟了吧，这种事情都不用通知我吗？”
“可别拖着我进你们两的事情。”崔衍撑起上半身，“你要来你就自己来。”又俯下身去擦杯子。
五哥把托盘递给他，“洗完这个就收工吧，我们明天再来打扫。最后一天了，不要太辛苦。”
“最后一天了，还是得干好啊。”收拾好了那一盘杯子，他双手靠在背后麻利地解下了马甲，又顺着脖颈把马甲提了起来，手上的青筋展露无遗，折起马甲放进了吧台下的柜子里。“我去扔垃圾，你们去楼上等我吧。”他提起分量不轻的黑色垃圾袋，里面的苏打水铝罐相碰在一起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抚摸着杯沿，旁边两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唉，阿六走了你这里晚上来的女生少一半。”李小姐在椅子上优雅的转着，高跟鞋在脚踏上一敲一敲。
五哥倒是不紧不慢：“这不还有你这种美女来，男客人总是不会少的。”
“哦，现在都这么会说话了。不过，心里还是慌的吧，毕竟本来人手就缺，现在又走了个做事麻利的，下一个人可难找到这么好的了。”说着她向我突然侧身，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气迅速靠近，“这个小妹妹不就是被迷住了。”说完还对我眨了眨眼睛。
一晚上没有人搭理我，突然被问起我还有点不在状态。不知她对着酒吧里格格不入的我 ，一身休闲打扮，加上三天没洗的油头怎么还能说出“小妹妹”三个字。
“倪小姐等会跟我们一起去吃烧烤，说不定还能跟小六成朋友呢。”五哥说着，拿起来座位上李小姐的包往他手臂上一放：“大小姐，我们上去等。”
“明白，给他们留点空间吧。”
我心想这人还真是戏多，我，就现在这样，两三颗痘痘都冒着白头了，刚才去上卫生间的时候好不容易忍住挤破它们的念头。崔衍，看他今晚对着各色美人无视的态度，要不就是情场老手，要么就是性取向为男，留给我们什么空间？
我倒是没打算要留在这等崔衍收拾好最后的垃圾，准备起身，刚站起来就发现气氛不对，身后不知不觉又进来了一男一女，不过，这组合里男的看起来也就二三十岁，女的可就是上了年纪，绝不会来酒吧的样子，大概五六十岁了还套着不红不绿的棉袄。只见李小姐默默收回了搭在五哥臂弯的手，又把自己的包拿回手上。也没继续动作了。
那阿姨站在楼梯口，脸上神情忽明忽暗，“你这还没和我儿子离婚呢，就开始在外面花天酒地，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进我家的门。”说着手上也动了起来，指着李小姐的脸就要冲过来。
五哥自然是站在两个女人之间想要隔开他们。
我回头看看桌上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忽然就后悔没要最后一盘芥末花生。
“贺一鸣。”李小姐冷冰冰的语气想起。“我真以为你还能说到做到，不是两不相干只等签协议了吗？怎么？现在还带着你妈，半夜不睡来生事。我可说清楚了，”她顿了顿，一脚又踏回了吧台，稳稳坐在椅子上，双手环抱着腰“阿姨，我和你宝贝儿子就只差签个字了，您家这么好的条件，不愁找不到新的吧。”
叫贺一鸣的男的，皱了皱眉。“李听。家里有事打到学校去也没人接，我出来找你，没想到妈也跟出来了，这大半夜的，我也不好让她独自回去。”他反过身把那怒气冲冲的阿姨拦了拦，“妈，家事回去再说。”
双方一时都没在做声，我想这就偃旗息鼓了，这家庭剧竟然如此短暂，摇摇头打算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地下酒吧，上去等他们解决好。
拿起包我绕过面前站着的五哥和李小姐，右边的椅子垒起啦还没有腾出空地，我只好侧着身从那老太太边上挤过去。
天知道是不是我抬头瞧这阿姨的眼神是不是触怒了这个女人最后的怒气，我的天！始料未及的事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她大声呵斥着；“就是你们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天天混着！把我们家弄成这个样哦！”左手一把抓住了我，右手呼得上来就是一个巴掌。“啪！”的一身脆响，直像一个爆竹炸在了我的脸上，在场人士全都被按下了暂停。
”你有病啊。”李小姐像被火烧着一样从椅子上蹦起来，直冲到面前这个疯婆子推搡了她一把。这太婆一个趔趄坐在了楼梯上，开始咿哟咿哟的嚎起丧来。
他儿子没第一时间扶起他妈，反而转头给了李小姐一巴掌。“你还翻了天了。”如果刚才这个叫贺一鸣的男人对李小姐的态度还算客气，和她说话还夹杂着一丝男人的无奈，现在从他的神情里，我都能看出他肯定不是第一次打这个女人了。不过这一巴掌还一把扇起了另个男人的火气，五哥，一个矫健的身手，一脚踹在贺一鸣肋骨上，他歪着倒下去，又支撑着勘勘站起来。
捅破了马蜂窝，两个男人立马打成了一团，开始你一拳我一拳，红的白的在两个人呢脸上爆炸。仙女模样的李小姐肯定是插不进去手，她只好走过来看城门失火下被殃及的我这条咸鱼。我还挺难受的，被平白无故来了一巴掌占一半，我那脸上的几个大痘估计是破了，用手指沾了沾，黏黏的，估计是脓流了半下巴，这种最让人难受了。
李小姐扶住我的肩，一米七的她，一米五五的我，她在昏暗的光下面拿出湿巾来擦我的脸，紧紧抿着嘴，脸上有对那太婆的怒气，对身边打架的两个男人的无能为力，还有对我的愧疚。
其实她这不来吧，我这一天的劫数估计也就到此为止，而不是下一秒，那老太不知道从哪里看的电视剧，拿起楼梯下装饰用的红酒瓶，就想敲在李小姐的头上，情急之下我只好抱住李小姐，顺势一扭想要抱着她躲过这一击。
于是当崔衍听见打闹的声音，急忙出来看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就看见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个男人，和抱着李小姐，头上爆开酒瓶碎片的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池鱼之殃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