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舒舒vs织织 织织唤住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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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穿戴整齐后，在房内坐了好一会儿，却不见冬雪也不见舒舒。
如此踱步好几趟后，我决定去找傻婆，和她一起离开。
虽然不告而别好像有点无礼，但我想，舒舒小姐此刻应该也不想看到我吧，省得我又给她惹事端。
轻推开门后，外边无人走动，每间房的门都是带上的，我猜想傻婆应该在我这间房的左边或右边吧!我先选了左边试试，敲门后，里边没有任何响应，我又敲了一遍，依然没有动静。于是我走到右边门，叩叩叩三声，顺带轻声唤着 “傻婆，是我，妳在里边吧!”
这时门「吱」的一声被拉开，但来的人却非傻婆，而是一位秀气的小姑娘。她问 “姑娘妳有事吗?”
“呃…我找人!”
她轻笑道 “来咱们这都是找人的呀!可不知您找得是哪一位呢!”
“我找…一位老婆婆。” 我自己说着都觉得有点蠢，来青楼找老婆婆，汗一个先。
果然，小姑娘又是一笑 “我们这只有年轻貌美的姑娘，没有老婆婆。”
她话一完，里边传来如黄莺般好听的声音问 “春花，是谁呀?”
“是一位不认识的姑娘。”
我好奇的探着头往里瞧去，里面的大致摆设与方才我待的那间房差不多，只不过这间房里不时的飘散一股熏香味儿。
这时从屏风内走出一名女子，和舒舒一样漂亮的女子，却显得更丰姿冶丽却带点冷艳美感，她轻移着脚步至我面前，一双水灵大眼上下的打量我，而后问 “妳是…?”
“我…我是…” 我想着应该如何回答才好，能照实说吗?会不会又给舒舒添麻烦，但不照实说，我又该怎么找到傻婆离开呢? “我…我…” 就这么说了好几个我，却说不出自己是谁。
“妳是来找哪一位公子的吗?” 她问。
找公子?难不成她以为我来抓奸的吗?
“不是的，其实是我和友人走散了，所以…” 很弱的答案，但除此之外，我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友人?也是一位姑娘?”
“小姐，她是来找一位老婆婆的。” 小姑娘轻声对着冰山美人道，话完还不望朝我一笑。
尴尬的点点头，我说 “是呀!不知姑娘您是否有看见?”
她停顿了好一会儿，目光始终在我身上打转，她开口道 “要不姑娘在我这稍等一会儿，我让春花帮妳找找吧!”
在她这待?我不如回刚才那房里待，一个人还比较没拘束呢，于是我说 “不了，不打扰姑娘了，我去那间房等就好，也许我的朋友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的眼神随着我飘向那扇门，而后道 “妳说的友人是舒舒?”
原来她知道舒舒啊，不过也不奇怪啊，怎么说她们也是「同事」吧!
“嗯，所以不麻烦姑娘了。” 我一说完，便打算转身离开，这时她道 “不如我帮姑娘找舒舒吧!”
就这样，我被留在这位冰山美人房里。
在各自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后，我知道她也是名青楼女子，然后名唤织织。其实，她也不是很冰山嘛，至少她的发问就比我多，就像此时，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后，她问得更多了。
“所以，妳是一名孤儿啰?” 她的话让我愣了愣，是呀，没想到我这孤儿身份也随着我到大清王朝来了。
我点点头没多什么，她又问 “那之后妳有何打算呢?”
这问题问倒我了，我一点计划都没有呢!
“可能继续过原来的生活吧!” 我的确是这样想。
“妳今年多大了?”
“十六。” 这年纪是鬼差报给我的，总不会有错吧。
“十六呀…” 她边说又边打量着我，这带笑的眼神让我挺不习惯。
她欲开口时，房门却在这时被轻推开，进门的是舒舒，她先望向织织，眼神明显流露着不友善，而后面无表情的望向我，
织织先开口招呼着 “好妹妹，妳不介意我让顾姑娘在这等妳吧!”
舒舒二话不说，走至我身旁，不悦的道 “我们走吧!” 她伸手拉着我，却被织织给挡了下来，舒舒随即冷眼望向织织，织织依旧是原来那副表情。
而我的手就这么被压在她们俩的手下方，只能左右来回的观察着她们。
“够了吧!” 舒舒说。
织织略感委屈的表情问 “我怎么了吗?”
舒舒并无接话，只是用力的拉起我。想不到她看起来纤细的身材，力道却不小，这一拉，让我痛呼一声。
织织赶紧拨开舒舒的手，并将我拉至身后轻斥舒舒 “妳这是做什么?”
舒舒依旧没回话，越过织织的眼神，她对我道 “傻婆婆现在在我房里，妳们可以离开了。”
她的语气让我有些受伤，她看着我的神情，好像我是个死赖着不走的人，逼得她要下逐客令。
织织转头看着我，眼神尽是不舍，而后对舒舒再言 “她和老婆婆都无亲无靠的，妳既然好心带她们回来疗伤，何苦现在又赶她们走呢!”
“难不成留她们在这当青楼女子吗?” 舒舒怒斥。
我一愣，青楼女子?不好吧这个，我还未成年呢，再说，老婆婆都一把年纪了，就算她肯，也得看客倌们肯不肯呀!汗，我这是在想什么呀!
织织的话将我乱飘的思绪拉回，她道 “青楼女子有何不好?别忘了妳自个儿也是名歌妓。”
舒舒始终瞪着织织，那气势与她柔弱的外表实在不搭。
“我再问妳最后一次，妳走不走，如果妳选择留在这的话，后果自负。” 舒舒这话是对我说的。
不是吧!连后果自负这词都用上了，她的话让我觉得小命备感威胁，难不成这里还会放虎咬人吗?我连忙谣头 “我走我走。”
“慢着!” 织织唤住我，并拉着我。“妳今晚有栖身之地吗?”
栖身的地方?当乞丐的都是走到哪就睡到哪，哪还有个家啊!她这不是多问了嘛!
“如果妳不介意的话，就跟老婆婆在我这过一宿吧!这会儿外头看是要下雨了，你们身上又带着伤，万一要是着凉了也不好。妳年轻倒不要紧，老婆婆一把年纪了可怎么受呀!”
这几天，的确都反反复覆的下着雨。她这提议让我有些心动，你不知道，每遇下雨时，全身肯定是又湿又黏又臭，一双脚还得踩在泥泞里，说有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许是见我开始迟疑，她又道 “妳应该还没用膳吧!” 她一抬头便往ㄚ鬟那喊 “春花，去准备几道饭菜过来，再让厨娘炖锅鸡汤，得给婆婆和顾姑娘补一补。”
鸡汤?饭菜?我的胃比我先抢着回道 “留下来!吃东西!” 不停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织织一笑，怜惜的对我道 “怕是饿坏了吧!”
我咽了咽口水，那饥饿感不断的分泌酸水在我口里，我真的很饿!
但…对舒舒该怎么交待呢?我转头看着她，露出一副可怜样，希望她能同情同请我，起码让我饱餐一顿再走，要知道，当乞丐的有一顿没一顿，这顿吃了，下一顿都不知道在哪儿!
舒舒瞪着我，很显然，她没打算同情我，并怒斥道 “我好心带妳回来上药，妳不仅咬伤了人，这会儿还想蹭饭吃，妳要不要脸呀!”
她这话尤如重重的甩我一记耳光，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被说不要脸，不过就是要口饭吃嘛，有必要如此伤人吗?
“我感谢舒舒姑娘的帮忙，也知道自个儿是什么身份，我不会死赖着不走的，只想求姑娘赏口饭吃!” 我低声说着，同时，突感觉一阵鼻酸。
舒舒望着我许久，我读不出她的眼神想说什么，而后她放开我的手道 “随便妳!” 便转身离去。
织织轻揽着我，安慰的说 “妳别往心里头去，她这人就是这样。一会儿我让人整理间房给妳和婆婆。”
随着春花带路，我和傻婆被安排在靠近厢房的另一旁院落里，织织说，在这里，几乎是一些ㄚ鬟和工人的房，因此也少有人打扰，较为单纯。
而傻婆除了刚开始问我， “怎么舒舒不见，反倒多了个织织。”
当我还认真想着怎么回傻婆时，傻婆又自故的说 “不过管她谁是谁，总之咱俩有得吃有得住就成，是吧!” 话完，还冲着我给了个裂嘴大笑。
饱餐一顿后，傻婆已经朝床上一躺，呼呼大睡。我却久未能眠，于是起身朝房外走去。此刻天空上高挂着圆月，想必今天不是初一就是十五吧!来到这后，都过得不知道日子了。
站在门外，都隐约能听见傻婆震耳般的鼾声雷动，我不禁一笑，傻婆的个性就是如此，就算天塌下来也无所谓，反正有个高儿的顶。其实做人如她这般也挺不错，至少没啥烦心事，也不用因为别人的几句难听话，自个儿难过的半死。
说我不介意舒舒的话是骗人的，她的那句要不要脸还不停的回荡在我脑里，让我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这么没用、这么不要脸，把别人的好心当应该，现在还大咧咧的要饭吃。其实我也能理解舒舒的说词，就像以前，每次看到一些身强体壮的年轻小伙子，或跪或躺或趴的在车站、地下道，就摆个碗等人施舍，我也是在心里暗骂着这群人，好手好脚却做这种要饭活，丢不丢人啊?
虽说工作难找，但我却认为只有「要不要做」，没有「要做没得做」的事，也许是孤儿身份吧，我很怕被瞧不起，更怕自己软弱无能。
但没想到，到了这大清朝，唯一跟着我的尊严，似乎也渐渐没了，如果再不赶快找份工，恐怕我自己也会这么无止尽的堕落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舒舒vs织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