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红颜》杜花果

4、登徒子! 男子露出一

　　她朝我缓缓走来并道 “妳们还好吧?”
　　天籁之音，指的就是现在我所听到的这般声音吧。
　　傻婆自故的继续唉着，我开口道 “妳…愿意帮我们?”
　　她没有多做回应，仅对着一旁的女子，看来也是名ㄚ鬟打扮的女孩说 “冬雪，帮忙扶着她们回鸣春阁。”
　　话完，她便伸手准备揽着我的肩及手。一个闪身，我朝一旁缩去，一种自卑感由然而生，就怕自个儿身上的味道及油污，脏了人家的衣裳。

　　只见她微微一笑，再次轻轻伸手搀扶着我，从她身上自然散发的清淡花香味，让我不由自主的望向她，这般美丽的女子，月眉星眼，面如桃花，居然连她的心地都是善良且美好。

　　正所谓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一栋大宅似般的建筑驻立在这人来人往热闹的大街上，做的生意不是慰饱人们口腹的餐馆，而是满足一群如豺狼虎豹，「饥渴」不已的男人。
　　这里就是「鸣春阁」。

　　而此时，女子将我和傻婆安置在一间宽敞的房内，并对ㄚ鬟再道 “冬雪，去打几盆干净的水来。”而后转头对我说 “二位不介意的话，不如一会儿先行如浴，等伤口干净些了，再帮二位上药吧!”

　　如浴? 她是说洗澡吗?
　　万岁万岁，这正是我穿来后第一件最想做的事，这大热天的，虽然气温比起现代来得还是舒爽，但你试试走上一天的路，不酸臭味全身才怪。

　　不等傻婆答案，我急着抢道 “好啊好啊!多谢姑娘了。” 这句姑娘是跟着傻婆讨饭时，她教我的，见了女人就喊好心姑娘，见了男人就喊好心公子。所以，久而久之，我最常用的古代词就是「姑娘」及「公子」。

　　她微露皓齿一笑，轻声对我说 “姑娘别客气!” 而后又问 “我叫舒舒，不知姑娘芳名…?”
　　舒舒，果真是人美连名字都好听。

　　“她是傻ㄚ头，我是傻婆，我俩是京城里的乞丐婆，很多人认识咱俩的。” 这直白到不行的自我介绍，自然出自于傻婆嘴里。

　　我尴尬一笑， “其实我不叫傻ㄚ头的，我叫顾瑄，只是傻婆叫我傻ㄚ头习惯了，所以…。”
　　“对对对，瞧我这脑袋，老是记不住事儿。”傻婆笑道。

　　“那我就喊您傻婆婆，喊妳瑄儿?成吗?” 她问。
　　瑄儿，瞧她喊的，我都觉得我名字变好听了。我和傻婆一同傻傻的微笑点头。

　　这时冬雪也来来回回打满了里边一桶水，她道 “小姐，两边的水已打满。” 她话完便走到傻婆身旁道 “我扶您至一旁厢房洗洗吧!”

　　傻婆离开后，舒舒对我道 “瑄儿，我帮妳准备了一袭干净的衣裳。”
　　“可是，我不会穿这样的衣服。” 我说，瞧她手里捧着一迭的衣服，起码4~5件有。
　　“妳一会儿呢从最上面这件开始穿就行了。” 她边说边轻举起一件肚兜。
　　“好的，我自个儿研究好了。” 看她拿起肚兜的样子，我都有点害羞了，这么薄这么短一件，又不能集中也不能托高，真不懂古人怎么喜欢穿这样一件内衣。
　　“那舒舒先行退下，妳要有什么需要就喊冬雪吧!她会在门外候等你和傻婆婆的。” 她微微一笑后便步出房内。

　　总算整间房里，只剩我一人，方才不好意思细看，这会儿我倒十足刘姥姥似的开始参观起人家的房。
　　青瓷瓶、木雕屏风、牡丹画像、大铜镜、胭脂水粉、…，等等，大铜镜?
　　我好奇的走至铜镜旁，话说，我还不知道这16岁的女娃长得是什么样，但我想应该也不怎么样吧!如果长得一副讨喜样，也不会被爹娘给丢弃吧!

　　不过我还是想「一睹风采」，于是慢慢靠近铜镜，仔细瞧瞧。
　　但这定眼一看，到底是眼前的铜镜模糊，还是我人模糊啊?怎么铜镜里反射出的自己，黑麻麻的，不仅衣服黑，就连手、脚、甚至是我的脸都黑乎乎的。不过值得一赞的是这身材，许是当乞丐都吃得少吧，纤细的身形及俏臀，除了 (胸) 部稍嫌…，不过也许是我看惯了自己丰满身材上的F CUP，所以这会儿有些不习惯，但总体来说，十六岁的少女，这副身材算不错了。

　　要说长得如何，实在也看不出来。 “算了，先洗个舒服澡再说。”

　　当我用布不断的搓呀、揉呀、抹呀、擦呀后，总算瞧见我略为白晰泛红的肌肤，我一笑，没想到身体弄脏也能当防晒剂吗?
　　见我身子总算清洗干净了，我便踏入浴桶内， “哇…舒服呀!” 水蒸气容合了花瓣香，扑鼻而来，我将整张脸埋进水里，再浮出水面，彻头彻脚的清洗干净，心想着，这不好好洗洗，下一次洗澡都不知是何时了。

　　坐在浴桶里，整个人是呈放松状态，脑子开始东想西想起来了。首先是我的未来，难道真要再继续乞讨吗?我到底要怎么才能快点熟悉这地方呢?再来蹦进我脑里的是舒舒小姐的面容，这么一位美丽女子，居然委身在青楼内，唉，看来也是红颜歹命!最后窜进我脑的，是一堆鸡鸭鱼肉，饿呀!刚才被那野蛮千金一搞，我那破碗里的饭是一口也没吃到呢!

　　这时，门被打开「吱」的一声，我想，可能冬雪见我洗太久，进来查看吧!虽然舍不得离开这舒服的水桶，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地方。况且，我也泡这舒服热澡泡得有点头婚脑胀了。
　　于是就在我起身时，眼前出现一个人，正确来说应该是一名男子。

　　男子?我一惊，只见他一双鹰眼似的目光紧盯着我，随着他上下转动的眼球，我也跟着垂眼望着自己，这还得了!我现在是脱光光的状态呀!
　　噗的一声，溅起水花，我快速躲回桶内，大喊着 “你…你怎么…怎么进来的? 冬雪，冬雪。”
　　男子对我所问不为所动，只是缓步走近我的桶边，我赶紧用布遮起重要部位，但布太短了，遮了上头，下边却春光无限，我立刻弯身向前并驱膝遮掩起最□□的地方。
　　低沉男音道这时道 “妳是谁?”

　　“我…冬雪，冬雪。” 我没说我是谁，我只想赶快见到冬雪出现在我面前。这ㄚ头去哪了，她家小姐不是要她在外头候着吗?怎么候到让一个男人进房里呀!

　　男子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眼光不停的在我身上打转，他这一看，让我更是不知所措，继续大叫着 “冬雪，舒舒，救命，救命呀!” 情急之下，连救命二字都让我给喊了。

　　“来了来了。” 听冬雪的声音像是跑着过来，待她进屏风内后，很显然她也吓了一跳。“贝勒爷吉安。” 冬雪边说边半跪着。

　　贝勒爷?是像电视上演的那些有钱有势的皇亲国戚公子哥吗?
　　而他继续望着我道 “她是谁?” 但话却是问着冬雪。
　　“她是小姐今儿个在路上遇到的可怜乞丐，见她和另一位婆婆全身是伤，便将她们带回鸣春阁。”
　　“乞丐?” 他戏谑的语气说。

　　不知为何，他说着乞丐二字的语气与表情，让我心里着实不太好受，有头发谁愿意当秃头呢?他这样类似嘲笑的神情，让人颇为难堪。
　　“舒舒呢?” 他又问。
　　“小姐正在怡厢房里招呼宋公子。”
　　“宋公子?”
　　“宋毅，宋公子。”

　　“宋毅…?叫舒舒过来，别让我等太久。” 男子简单说着，而冬雪一接到他的命令，拔腿就往外跑去。
　　“冬雪…冬雪!” 这ㄚ鬟也太那个什么了吧，就留我和一个陌生男子共处一室，而且我还是光溜溜的状态。
　　“怕我吃了妳啊?” 男子边说边把玩着舒舒帮我准备的衣服，应该说，准备的肚兜。

　　我没回应，更往桶里躲，此时，水都已淹到我的下巴了。
　　男子见我如此反应，又是一笑 “妳叫什么名儿?”
　　我怒视着他道 “我叫什么关你什么事，你现在赶快滚出去。” 我企图以这股凶狠的气势取胜。

　　但他却由微笑转为大笑，并道 “妳叫我滚?我长这么大，妳还是第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随着他绕至澡盆的后方，我只能更将身子往前压低，不时的回头看他，以防他接下来的动作。
　　这时他蹲了下来，与我平视着，手还不经意的拨动着我身后的水，他道 “妳还没说叫什么名字呢!” 边说，手还边在水里撩拨着。

　　“我说了的话，你是不是就能先出去，让我把衣服穿上?” 如果一个名字能换我衣冠整齐，有何不可?
　　“妳想穿衣服呀?” 他问的语气让我很想扁他，这不是废话嘛!他又道 “要穿便穿，我没拦妳呀!”

　　靠!什么话嘛，刚刚正面被他看得差不多，现在我这姿势，恐怕整个背面至我的小屁屁，他也没少看到吧!我瞪了他好一会儿后，便将头转回不再与他相视。

　　“喂!” 他第一声唤我，我没搭理。
　　“喂~!” 他第二声略拖了尾音，我还是没回头。
　　“喂~~!” 这次，他不仅拖长了音，连手都抚向我的背部轻推着。

　　“喂，你别太过份喔!” 这句喂是我说的，搞什么啊!他居然还伸手乱摸。
　　他的表情不以为意，起身绕过澡盆，我的双眼随着他而移动，直到停在我面前，他伸出手轻点了点我的鼻子一笑 “真可爱!”
　　我快速的拨开他的手，怒道 “你再碰我一次试试看!”
　　他却像玩上瘾了，果真再次伸出手指。
　　太过份了，老鼠不发威，你当我是米妮了吗?

　　只闻他”啊~~”了好大一声，而后不断的说 “松口!快松口!”
　　没错，此刻我正狠很的咬着他的手指头。

　　这时，舒舒走了进来，一见到这画面，赶紧走至我身边道 “瑄儿，妳…妳别咬了，瑄儿。”
　　我慢慢松开嘴，他猛的抽回自个儿手查看着。
　　我道 “本姑娘这次饶了你，下次再对我毛手毛脚的话，别怪我剪了你。”说得同时，我还不忘用手带上做剪刀的动作。

　　“爷，你还好吗?疼不疼啊?” 舒舒快步至他身旁紧张的询问。
　　“妳从哪捡来的野猫，竟敢如此对我!” 男子似乎有些动气。
　　舒舒双腿一跪，不停的赔罪道 “爷息怒，只怪舒舒大意，爷息怒!”

　　她这举动让我不解也不满，明明吃亏的是我不是吗?
　　我知道古代女人，一向逆来顺受，但被人吃豆腐，难不成还要说声谢谢您的光临?

　　见男子怒气未消，舒舒又一次的低声赔不是， “爷息怒，先让舒舒为您上药吧!之后您要罚要骂都随您，好吗?” 然后用梨花带泪的双眼望着他。
　　“哼!” 男子冷哼一声，甩袖而去，舒舒仅回眸望了我一眼，眼神略带着一丝抱歉，便快速跟上。

　　我心里想着，什么跟什么嘛!该甩袖离开的人是我吧，便宜都让你给占去了，还不爽?而且我也警告过你了，让你别再碰我，是你自己没把我的话往心里放呀!这会儿倒发起脾气来了。
　　算了，反正本姑娘也不会再这长待，一会儿穿好衣服后我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