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生》土豆蛋

5、何事秋风悲画扇 已然入了深

　　已然入了深秋。枯黄的树叶随着飘忽不定的风滚落到地上。最后化作泥土。
　　逸安王俯更是敲锣打鼓地办喜事。
　　楚清欢坐在铜镜前，身着艳红如火的红嫁衣。脸色苍白。拭去眼角浅浅的泪痕。她娘亲替她挽起及腰长发。
　　她终于要嫁给阿止了。可是这个结果不是她要的。
　　楚清欢仍然记得，在那日苏止淡漠的眼神。
　　他咄咄逼人的对她说：“楚清欢。你不过是要一个王妃的名号，本王与了你便是。我会娶你。也会娶她。你的过错终究是要我来偿还。我的女人，可以傻，可以笨。但绝不可以心有城府。”声音是不同以往地冷冽。
　　楚清欢拉着他的衣袖，瞪大了眼睛说：“阿止。你说过你的王妃只会是我一人。”
　　“那是自然。楚言欢是侧妃。”

　　楚清欢笼罩在深深的回忆中。直到逸安王府的轿子到了楚府门口，才急急忙忙地盖上盖头。走到门口。她也看到了同样穿着嫁衣的楚言欢。
　　那嫁衣。更火红。更漂亮。因为那是王府派人送去的。是名扬天下的逸安王送去的。
　　楚清欢的嫁衣是她娘连夜赶制的。
　　她透过盖头。看见仍然丰神俊朗的苏止骑着马，噙着一抹笑。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住楚言欢的手，拉她上轿。
　　楚清欢上轿时。没人扶她。楚言欢踩了她的裙摆，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围观的人们便议论纷纷。
　　“听这姑娘是楚丞相和婢女生的女儿。难怪这么没家教。”
　　“竟也能嫁入王府。可不是死皮赖脸的缠着逸安王。”
　　“逸安王真是瞎了眼咯。”
　　这些刺耳的话像一把利刃，生生地将她的心剜开。
　　拜天地时，苏止牵着楚言欢的手。没有瞧过楚清欢一眼。
　　当晚他便宿在楚言欢房中。
　　夜凉如水，月色茫茫。楚清欢扶着积满灰尘的古琴。轻轻擦拭干净。纤细的手指触摸冰凉的琴弦，清扬的琴音如水珠般散落。她轻轻吟唱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后来呢？”柳越歌手指轻轻叩着茶杯，发出嗒嗒的声音。
　　“后来啊。我有了身孕。楚言欢拿着一碗黑色的药汁。说是他的意思。除了我这腹中孽种。我还记得当时，一个鲜活的生命从我腹中渐渐流失我却没有能力去保护他的感觉。生不如死。”
　　“再后来。楚言欢的孩子出生了。是个漂亮的女孩。取名苏念。”
　　柳越歌轻轻旋动茶杯下的机关。取出一枚“妄忧”。碾碎了放进楚清欢的茶杯中。
　　妄忧。妄生之忧。以故生之名，故此重生。
　　“如果给我一次遗忘，我再也不要爱上他。”楚清欢笑着喝下了那杯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逸安王府 正在逗着没牙的女儿的苏止忽然落下了一滴泪。

　　睡得傻乎乎地楚清欢醒来时，刺眼的阳光折射进水中，自己正在水中扑腾着拽着给爹爹的生辰礼物，越陷越深。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把他拽上来。
　　那人笑意盈盈，“在下姓苏，单名一个字止。敢问姑娘芳名。”
　　“楚清欢。”
　　喝下妄忧。不爱之人会遗忘所有，而心中有执念者。回到过去。重新开始。命运就这样紧紧的握在他们手中。最后，楚清欢还会不会来找她。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