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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歪，撞上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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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撞上路墩，顿时撞得粉身碎骨。
忽然，前方枪声哒哒，一阵猛烈炮火袭来。
王一泊先是一惊，紧接着心中又是一喜：很好，原来都在这里！
他加速冲上去，前方两车火光闪烁，一排弹雨横扫而至，顿时在阿斯顿马丁的引擎盖上留下一片凌乱的弹坑。
王一泊数次试图开枪还击，都被对方密集的火力给压制了回来。
他转头对夏琳道：“解开安全带！”夏琳惊道：“什么？”王一泊叫道：“你来开车！”夏琳解开安全带，王一泊探身过去，一把将她从副驾搂了过来。
“握紧方向盘，油门不要松！”
他一边对夏琳叫道，一边打开天窗，站起身来。
他双手握着双枪，一阵精准的点射，左边一辆车被他打爆了左后轮，顿时翻滚着飞了出去。右车被他打穿了油箱，熄火刹停在路边，夏琳驾着车疾驰而过，王一泊手臂横移，对着油箱补了两枪，轰地一声巨响，一团烈焰爆开，瞬间将那辆车吞没。
“很不错啊，小家伙！”
突然，前面一辆黑色奔驰的天窗打开，一个黑衣男子站起身来，几乎半个身子探出车外，微笑地看着王一泊。
“crime！”
王一泊抬起手枪，却只见crime长臂一甩，一支粗大的火箭炮被他扛在了肩膀上。
“什么？！”
“给你一个奖励！”
crime笑道，话音落下，炮口一束明黄色的火光亮起。
王一泊大惊，对着夏琳吼道：“打——”
夏琳猛地急打方向盘，一枚□□擦着车身呼啸而过，在车后猛烈地爆炸开来，顿时火光冲天。
阿斯顿马丁冲破路边护栏，飞入江中。
轰的一声，白浪滔天，王一泊和夏琳连人带车，沉入冰凉的江心。
河水猛地灌进来。王一泊落水前已经吸饱了一口气，此时屏住气息，将夏琳从车中拖出来，抱在身前，双脚踩水往上游去。头刚露出水面，突然一片子弹嗖嗖射来，有人在江边持枪扫射，王一泊抱着夏琳又猛地扎入水下，子弹一落入水面，顿时受阻，缓缓下沉。
所幸江面不宽，王一泊抱着夏琳游到对岸，整个人精疲力尽。他躺在岸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部像炸了似地疼，浑身上下到处钝痛，也不知道受了几处伤。
转头看向夏琳，却见她趴在地上，人事不省。他心中一惊，爬起身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夏琳，夏琳！”
只见她口鼻中有水源源流出，显然是呛了不少水。王一泊忙把她扛到肩上，将水控出，又放平她身子，只见她面色青紫，嘴唇发绀，仍然昏迷不醒，伸手探她鼻息，竟已闭气。
王一泊脑中顿时嗡地一响：“夏琳！”
三两下脱掉外衣，团成一团垫在她颈后，伏下身去，就要给她做人工呼吸。
忽然，两盏明晃晃的车灯亮起，正照在两人身上。
王一泊大吃一惊，翻身跳起，一手遮眼，一手掏枪：“谁？！”
只听一个熟悉的男声道：“还生龙活虎的嘛，没死就好！”声音中带着七分欣喜，三分讥讽。
王一泊愣了一下：“肖湛？！”
肖湛熄掉车灯，走下车来。
王一泊又惊又喜：“果然是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
肖湛看了他身后的夏琳一眼，淡淡道：“你女朋友快死了，你还有空跟我聊天？”
王一泊一愣，回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夏琳：“她？她不是……”
正要解释，但一想事有轻重缓急，救人要紧，解释其次，于是转身回去，跪下身来，一手捏住夏琳高挺的鼻子，一手扶住她面颊，嘴对嘴凑了上去。
将要碰到夏琳的嘴唇时，忽又觉一阵尴尬，抬头看了一下肖湛，见肖湛倚在车门上，两手抱胸，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你看我干什么，做啊！”
“你要看着我做？”
肖湛切了一声：“谁有空看你。”掏出手机把玩。
王一泊低下头去，给夏琳做人工呼吸。
他呼了几下气，又在她胸口轻按几下，忽然听到一阵咔嚓咔嚓声，抬头一看，肖湛拿着手机正对着他拍照。
“你干什么？”
“拍照啊。”
这时夏琳嘤咛一声，微微醒转。王一泊放她侧躺，轻声道：“你休息一下。”站起来走向肖湛：“你拍照干嘛？”
“发微博啊。”
“什么？！”
“标题我都打好了，就叫‘男保镖非礼富家千金女，深夜郊外湿身强吻袭胸’，括号，多图。”
王一泊哭笑不得。
“你别闹了！”
“谁跟你闹，我发了。”
王一泊冲上去抢他手机：“你有病——手机给我！”
“你他妈才有病——你自己有手机，抢我手机干嘛，放手！”
两人扭打在一起。
“王一泊！你别动手动脚的啊我警告你！你有家有室的你这样合适吗？”
“我靠！你发情啊王一泊，不管男女你都要吗！”
王一泊突然发力抓住肖湛的身子，把他紧紧搂进怀里。
“没错，我就是要你！”
肖湛浑身一僵，刹那间动弹不得。
肖湛耳边传来王一泊粗重的喘气声，他浑身又湿又冷，呼出的气却是热烘烘的，有一种难言的……
刺激？
两人胸贴着胸，彼此能听到对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除此之外，好像什么声音都消失了。
半晌，肖湛不冷不热地开口道：“喂……你女朋友在看着。”
王一泊一愣，扭过头去，只见夏琳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正呆呆地看着两人。
王一泊回过头，看着肖湛，一字一句地道：“我说过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肖湛冷笑一声：“你这话也有脸说？穿上裤子不认账了？在露台上搂搂抱抱的是谁啊？”
夏琳看看王一泊，又看看肖湛，捂着嘴道：“一泊……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难道……就……就是……”
“什么？”肖湛一怔，蓦地睁大眼睛，看向王一泊，“你……你说……你……”
王一泊脸色霎时一红，低下头去，不敢直视肖湛的目光。过了半晌，又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双手还握在肖湛的肩膀上，顿时像被烫着似地松开手，背到身后。
三人同时陷入了一阵怪异的沉默，一时间万籁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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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的警笛声响，打破三人之间尴尬的沉默。
一列警车开到了桥下，李警官跳下车，跑过来道：“一泊！夏琳！你们没事吧？”
王一泊道：“我没事，但是让crime跑了。”
看了一眼夏琳，又道：“夏琳刚才溺水昏迷，虽然醒了，最好还是去医院观察一下。”
“一泊，我不……”夏琳刚想拒绝，王一泊拉过她，轻轻推到李警官身边：“去吧，身体要紧，你刚才做得很好。”
夏琳心中一颤，似乎从没听王一泊这样柔声对自己说话。她回头看了一眼王一泊，又看看肖湛，轻轻叹了口气，跟李警官上了警车。
江边便又只剩下王一泊和肖湛两人。
两人斜倚在车头，四条大长腿笔直地伸展着。
明月高悬，映在江心。
“你真的把人家夏琳拒绝了？”肖湛的口气似乎颇为惋惜，“我觉得她其实挺好的，又喜欢你。”嘴上这么说着，但眼底却漾着一丝难掩的笑意。
“我知道，但这种事情勉强不了。”
“你拒绝就拒绝了，干嘛用我做挡箭牌？你这套路也太假了。”
“你觉得我是用你做挡箭牌？”王一泊转头看着肖湛。
“我怎么知道，你告诉我啊，我现在给你机会。”肖湛脸色微红，尽量装出一副不经意的口吻道。
“我……”王一泊支吾了一下，朝天上翻了个白眼，“切！”
“切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
“没你别扭，还用变声器跟我说话，亏你想得出来！”
肖湛踢了他一脚：“就许你跟人搂搂抱抱？不许我生会气？”
王一泊回踢了他一脚：“你还有脸生气？是谁发了个短信就消失，大半个月不见人？”
“那是微信，不是短信！你这么说，那你是想我咯？”
“我……那我跟人搂搂抱抱你生什么气？你这是吃醋咯？”
两人瞪着对方，又同时扭开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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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肖湛转开话题：“王一泊，你为什么要跟crime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能捡回一条命来，算是你命大。”
王一泊略感意外地看着肖湛：“你认识他？”
肖湛点了点头：“认识，这人是个疯子，你斗不过他的。”
“斗不过也要斗。”
“为什么？”
王一泊沉默了一下，缓缓道：“了却一桩心事。”
肖湛一愣：“心事？”一看王一泊的神情，顿时了然：“难道是……李东敏？”
“你知道了？夏琳跟你说的？”
“猜的。”
王一泊点点头：“三年前的亚琛商行爆炸案，李东敏就是死在他的手上。”
“什么！”肖湛骤然手脚一阵冰凉，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三年前的……亚琛商行……爆炸案？”
“你知道这个案子？”王一泊看向肖湛。
肖湛却仿似未闻，反问道：“她怎么死的？”
王一泊嘴角微微抖了一下，半晌，才缓缓道：“我当时不在，都是后来听别人说的，她原本只是路过，看到爆炸后才冲进去，救了一个小孩，杀了几个歹徒，中了三枪——手、右肩、后心——后心一枪是致命伤……”
他淡淡地说着，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但月光下，他的眼角却渐渐沁出一丝晶莹。
肖湛呆呆地看着江心，眼前缓缓地浮现出梦中那陌生女人的身影。
杀了几个歹徒……后心中枪……？！
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你……你手机上有她的照片吗？让我看看。”
王一泊摇头一笑：“没有，她这人不喜欢拍照。”
想了想，又道：“可能有一张大一的入学照。”
拿出手机翻了翻，片刻后，将手机递给肖湛：“第二排右边第三个，高个子那个。”
肖湛颤抖着手接过。
这是一张用手机翻拍的旧照片，画质有些模糊，但仍可以看到照片上的女孩身材高挑，高鼻薄唇，剑眉入鬓，浑身散发出一股同龄人中罕见的成熟和英气，和他模糊记忆中的那女孩完整地重合在一起。
肖湛浑身冰凉：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