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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虞姬珠碎兵戈里 远远的有隐 ...
第三章
远远的有隐隐约约的歌声飘过来,随着冷冽的夜风卷过来,听不真切。虞姬凝神听了一会,在准备转身的时候,脸色变了变,颤抖着声音道。“哥哥,哥哥,你听,是什么歌……。”
虞子期看她脸色苍白脆弱,紧张的神情。凝神听了一下,心神猛的一震。
那歌声缠绵悱恻,隐约传来,闲闲的音调带着漫不经心的感觉,分明是楚地的民歌。刚开始是断断续续的几个人的声音,听不真切。淡淡的月色清冷的泄下来,笼罩着白色的淡淡的薄雾,显得冷冷清清的。那歌声,却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远远的,四面八方的声音随着夜风卷过来。
九月深秋兮四野飞霜,天高水涸兮寒雁悲伤。最苦戍边兮日夜彷徨,披甲持戟兮孤立沙岗。……
离家十年兮父母生别,妻子何堪兮独宿空床?白发倚门兮望穿秋水,稚子忆念兮泪断肝肠,家有余田兮谁裹蒿粮》魂魄悠悠兮往之所以,壮士寥寥兮付之荒唐。……
汉王有德兮降军不杀,指日擒羽兮玉石俱伤。我歌岂诞兮天谴告汝,汝知其命兮勿为渺茫……
“难道汉军已尽得楚地了吗?”虞子期声音带着一丝淡淡悲怆的轻声道。旋即恢复了神色,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他必须“快去叫醒项王,成败就在此一举了。”他冷静下来,镇定的道。
虞姬转身飞快的跑回,淡紫色的斗篷鼓荡在风中,如同彩蝶。冰凉的烛台从手中滑落,她却未曾发觉。只是一味的向前跑着。
“军曹,吹起画角,列队备战。”冷冽的夜风呼呼的吹着,一刻也未曾停歇,空气中一片肃杀之气。
虞姬掀开军帐的帘幕,一眼看到虎皮的软榻上巍然躺在上面的项王,颤抖混乱的心一丝一丝的沉静下来。他轮廓鲜明冷峻不凡的面容隐隐透着一丝的不安,深沉若海的重瞳闭阖着,那高傲的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他宽阔的温暖的手掌曾经是那么温柔的拂过她的长发,现在却紧紧的握住那冷硬的兵器。
虞姬望着他,眼神悲戚迷离。她秀美的额头上渐渐的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怎么忍心叫他呢?他睡得是那么的熟,身体微微的向前蜷着,像一个茫然无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样。奔波劳累的那么多天,好不容易睡下了,醒来却是这么悲惨的境况!
英雄走到穷途困境了吗?她跟随着,如同他的影子一般的跟随着他。她看着他,三年内征伐九州,一统天下。成为天下的霸主,西楚的霸王。睥睨天下的王者呢!当年他破秦军,召见诸侯将入辕门时,三十六路诸侯无不膝行而前,莫敢仰视。是何等的骄傲,何等的风采!
不,不,不能就这么叫醒他,她身体颤抖着,坐在他的身边。
红烛都已经烧残了,只剩下拇指一般的大小,微弱的散发着蚕豆一般大小的昏黄的烛光。军帐外面一片混乱,画角的号角声已然响起。虞姬惶惶的望着仍在睡眠中的项王,只见他英挺的剑眉微微皱了一下。“大王,大王……”虞姬声音颤抖着,沙哑的嗓音听在她自己的耳里都觉得刺耳。
墨色的重瞳猛的睁开,深邃莫测。他霍然的从软榻上站起,手里尚握着虎头的盘龙戟。“虞姬,怎么,汉军来攻营了吗?”
虞姬脸色苍白惊惶,“不,大王,你听……”
他和她立在军帐外,夜风仍呼呼的刮着,刮得军帐上的帅旗哗哗作响。那悠闲的,缠绵的,带着淡淡愁绪的,哀戚的歌声已经到了尾声,然合唱的士兵却多了那么多。四面八方的悲凉的歌声悠悠远远的从山下飘荡过来,俨然围住了山坡上的楚军。
项羽眼神雪亮的吓人,沉吟了良久,他才开口道。“汉军已尽得楚地了吗?他们的营中,怎么会,怎会有那么多的楚军呢?”
暗夜里四周一片嘈杂,擂擂的战鼓声,战马的嘶鸣声,不断的传来。却仍是掩不住那哀戚的,悲凉的歌声。
离家十年兮父母生别,妻子何堪兮独宿空床?白发倚门兮望穿秋水……
那苍凉的垓下的悲歌穿越黎明前破晓的黑暗,穿过鼎沸嘈杂的人群,清晰的落进项羽的耳中。震得他心神剧裂,那高贵的薄薄的嘴唇泛起青白的色泽,重瞳的双眸雪亮,耀眼照人。他紧紧的握住手中的兵器,仿佛那冷硬的异常的铁器才能带给他一丝的心安。
汉王有德兮降军不杀,指日擒羽兮玉石俱伤。我歌岂诞兮天谴告汝,汝知其命兮勿为渺茫……
是汉营里的俘兵唱的,刘邦还真是懂得祸乱人心呢!多年征战的士兵远离家乡,如今又遭围困,饥寒交迫,士气动摇。而这楚地的民歌幽怨的,凄凉的,勾起士兵的思乡之情,这胜算就又减了几分。
项王唇角扯上一抹冷笑,“虞姬,看来是等不到江东的援军了,今夜就是决战的时刻!”
“大王,大王……”一名士兵跌跌撞撞的跑来,神色仓皇的跪在地上道,“虞将军说,塞王大人率他的部将投靠了汉营,请你带着夫人从后山离开,他已经安排了人接应,在前面的乌江会合。”
项羽听了,岿然的身形猛的摇晃了一下,虞姬上前扶住他。他却一把挣脱了虞姬,脚步虚浮的走回军帐内。虞姬望着他寂寥清冷的身影,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随着进来。
他坐在桌案前,一只手撑在额头上,深邃的目光带着隐忍着的哀伤。在这样危急的时候,曾经生死与共的朋友却选择了背弃,这样的情形多么熟悉啊!只是却没有这次的彻底。难怪这么多天,总是在军营里见不到他的身影,有几次见他鬼鬼祟祟的从山下的方向回来。他当做漫不经心的问他,他只说是刺探军情,他却不曾再往下想。那天军帐议事,他来的那般晚,子期还戏谑着他。是了,是了,那日定是又去了汉营,商讨今日的战事,可笑他还被蒙在鼓里。
虞姬静静的坐在他的身侧,她和他都知道永别的时刻到了。她望着他伟岸岿然的身影和锋利的闪着光的盘龙戟,还有他在这四面楚歌却始终坚定和自信的眼神。在这一刻,她分别看到了他那深邃如墨的重瞳里的那一抹哀怜和无奈,一种黯然和留恋,这可是她以前从未曾见过的眼神啊!
她起身端了一杯泛着琥珀色波光的玻璃盏,递到项羽的手上。
“大王,我为你跳一支舞吧!”不需要他的回答,她转身取出一把锋利的佩剑,那是他送与她的。她仍记得他送她这把剑的时候,一贯冷峻的面容上透着不自然的红晕,局促的望着她。犹豫了许久,方开口道,“给。”简短的说了一个字,把剑忽的丢在她的怀里,转身就走开,留下她愕然的目光。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止住纷乱的思想。她起舞了……
项羽默然的望着她舞动的身影,脸上波澜未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底里暗涌着的波涛。曾几何时,他每次望着她翻飞的裙摆,她舞剑时折射的光彩,他总是想到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情形,猎猎风中他骑着爱驹乌骓马,挥舞着“鬼神”的盘龙戟,睥睨天下。可这一次,他望着她绯色的裙摆在空中舞动,心中一阵一阵的绝望。外面烽火纷飞,战马声声的悲鸣。他听在心里,只觉得灵魂被一缕缕斩断,那样剧烈的疼痛让他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他的江山,他的美人,在这冷冽的夜风中寂寞的飘摇着。她姣好秀美的面容,她不断舞动的倩影,如同天边初升的一抹胭霞。然,他纵有力拔山兮的盖世英勇,却仍是无力更改这注定悲惨的结局。一口饮尽这杯中的酒,他悲怆苍凉的和道: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她一字一句地听着,舞姿嘎然而止,身影停了下来。她望着他如墨的重瞳,那上面笼罩着浓浓的忧郁,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微曦的清光一点点的透过来,快破晓了!
“虞姬,穿上我的乌金甲,跟随我最后一战吧!”他看着她蝶翼一般的睫毛下滚落下来的泪珠,冰凉的心一点一点的温暖了起来。多少腥风血雨走过,多少风刀霜剑走过,如今陪伴在他身边的也唯有这一张粉黛未施,却依然明媚娇艳的素颜了。他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墨色的重瞳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那一丝微笑看在虞姬的眼里,只觉得他刀削斧凿冷峻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温柔之色。
不,不,她不能让他在战场上还有丝毫的牵挂。这是最后一站了,他的子民,他的部下,还有哥哥,那么多的人还在期盼着他。她必须得让他放下心,全心全意的似英雄一般的战斗,不能让他有丝毫的分心顾虑她是否安全。
她凄凉的,缓缓的,声音带着难以言说的决绝,吟道:
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
大王义气尽,贱妾何聊生。
说完,把锋利的佩剑放在脖子上一抹,鲜血就从她的脖子中飞溅而出。
“不,虞姬……”他一眼望到,却未来得及阻止,只悲戚的叫了一声,疾步上前,抱住她翩然而落的身体。“虞姬,为什么,为什么……”他悲痛欲绝的道,重瞳的双眸中闪着泪光。
虞姬伸手拂上他的脸,那一滴泪从他乌黑重瞳的眼睛里滚下来,落在她的手心,生生的灼伤了她。她第一次见他落泪,那样冷峻骄傲的一个人!她第一次知道即使英武如他,原来也是会流泪的。他脸上的神情绝望苍凉,看着仍然殷殷流淌着的鲜血,虞姬秀美的脸上仍带着淡淡的微笑。“大王,别难过”,她顿了顿又虚弱的道,“我,想,大王,你,你是懂我的”。
项羽紧紧的抱着她,用含泪的明亮的深邃的眼睛望着她,声音凄凉“虞姬,我懂,我懂。”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心中涌起一阵一阵的绝望。这么多年,无论前面多少凶险困厄,南征北战,生生死死,他都一一承受,却从不曾这样悲凉绝望过。
乌骓马声声的嘶鸣,擂擂的战鼓声声催促着他。
虞姬一眼不眨的望着他,似要把他深深地刻进脑海中一般。七年前,她慕他英武不凡,是经天纬地的英雄,甘心一生为他沉沦。
如今这一生路尽,蓦然回首,她回望与他生活的日子,纵没有相敬如宾,没有举案齐眉,可是却依然甜美温馨,让她留恋。他那执剑握戟微带着薄茧的手,曾温柔的在她的额间为她浅浅的画上一朵含苞的梅妆。他那重瞳深邃的双眸在望着她的时候那一抹转瞬而逝的温柔,他那冷峻轮廓鲜明的面容只在她的面前才流露出的笑意。
意识渐渐的模糊,她觉得身体一点一点的冰凉,用尽全身力气,她声音细弱的低低的道。“与君,与君,世世,世世为夫妇,更结,更结他生未了因。”
虚弱的声音低低的落进项羽的耳中,他只觉得这14个字如流星一般重重的砸在他的心上,深切的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用尽全力的抱着她已然冰凉的身体,嘶哑着嗓子高声道,“军曹,吹响画角,吩咐备马,准备战斗!”
“遵王令。”疾步而来的武涉将军未进的军帐,就听到项王嘶哑沉痛的声音传来。
破晓的残光透过军帐的窗户照进来,终于天光大亮了!
项王骑着通身黑亮唯四蹄雪白的乌骓马,笙旗猎猎作响,他抱着虞姬向乌江岸边急速的奔去,率领着江东的子弟。英雄豪迈一身的霸气,乌骓马在三军前面驰骋,引颈而嘶,雪白的四蹄飞奔着,留下一路的沙尘和灰烟。
号角声响起,无数士兵的呐喊声潮起潮落,他挥舞着那一把尚残留着虞姬鲜血的刀剑。汉军不断地袭击,刀光剑影,箭石如雨,多少的血肉之躯在他的战马前倒下去,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他仍是紧紧的护住身前的人,向前猛冲着。战马声声的悲鸣,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又扑了上来,死尸铺满了每一方土地,战火的尘烟在冷风中轻轻的飘荡……
汉军有几十万的人呢,而他的身后紧紧追随着的不过几千的楚军,怎敌得过?可是他却无一丝一毫的胆怯,浴血的奋战,勇猛的西楚霸王呢!即使在这穷途困境的时刻,仍遮不住他一身的傲然风骨,睥睨天下的目光。
终于到了乌江的岸边,他抬头看去那遥远的天边上霞彩漫天,美得惑人心目,波光潋滟的华彩像极了她眼睛里烨烨的色彩。身后几千的士兵剩下不到千人,多惨烈的战争呢!
“项王,终于来了。”虞子期看到远远飞奔而来的霸王,他眼里的色彩耀眼的照人。项羽抱着虞姬翻身下,虞子期看到虞姬身上的鲜血,心猛的一震。颤抖着声音道,“项王,虞姬她……”。
项羽眼神沉痛的看着怀中双眸紧闭的人,她脸上尚还残留着一丝的温暖的浅笑。
“她是因为我,不想让我有顾虑,饮剑在军帐中。”他低沉暗哑的声音透着隐忍着的伤痛。
白衣染血的虞子期抬头看向远远的天际,那天边流涟着一抹绯红色的霞彩,正在渐渐消散。他悠悠的道,“妹妹……,你怎么这么,这么……”,缥缈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哀伤,终是没有再言语。
一切都不必再说了,远处喊杀声一片,尘烟滚滚,又是汉军追来。“项王,这是乌江亭长,我已安排好一切,过江后,就到了江东一带。”虞子期指着近在身前的白发老者,沉声道。
那白发的老者,仙风道骨,一看即知是隐世的高人。他微微躬身,抱拳行礼道,“乌江亭长见过项王,江东地带虽小,但但土地纵横各有一千里,民众也有几十万。休养生息,来日卷土重来,也未尝可知!”他看项王仍没有回应,顿了顿,看到远处滚滚而来的尘烟,急道。“希望大王快快渡江。现在只有我这儿有船,汉军到了,没法渡过去。”
项王脸上漫上一丝苦笑道,“上天要灭亡我,我还渡乌江干什么!当年我和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西征,今无一个人还,纵使江东父老兄弟怜爱我让我做王,我亦无颜面去见他们?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
言罢,他看着怀中的人。她脖子上的鲜血已然干涸,容颜娇美,如云的青丝逶迤的跌落在肩上,却再不能与他款款言语。
他轻抚着乌骓马黑亮的鬓毛,怜惜的道,“我知道您是位忠厚的长者,隐世的高人。我骑着这匹良驹征战了五年,所向无敌,曾经日行千里。如今我不忍心杀掉它,把它送给您吧。”
滚滚尘烟扑面而来,项王眼神亮烈,他动作轻柔的把怀中的人放在岸边,仿佛怕是惊醒了睡着的人。八百江东子弟萋萋落泪,他举剑向天,高声喝道,“英勇的江东子弟,愿意追随项羽的随我出发征战,不愿的就随乌江亭长过江。”
铿锵有力的言语回荡在猎猎的风中,他周身染血,幽深的重瞳散发出亮烈的光芒,宛若战神一般让人不敢仰视。
“征战,征战……”众人挥动着手中的兵刃,齐齐喊道。
“虞将军,这……”。乌江亭长带着错愕的目光,道。
虞子期嘴角微微牵起,漫不经心的开口道,“项王,这个时候少了英勇不凡的我怎么行呢?”项羽转身看他,微微抱拳轻笑了笑。
他命令骑兵都下马步行,手持短兵器与追兵交战。
尘烟弥漫中,那率兵而来的竟是昔日并肩作战的人——塞王欣。项羽心中一阵苦涩,武涉将军一看到他,高声喝骂道,“司马欣,你这个叛徒,我怎么早没看出你的狼子野心,让你嚣张到今天。”
“武将军,识实务者为俊杰,项王穷途末路,我看你还是早点投降为好,还饶你一条性命。”
“呸……无耻的小人,看刀……”话说着,武涉将军上前一步,与他纠缠打斗起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无数的呐喊声潮起潮落,千万的铁蹄,千万的闪着血光的刀剑,多少的人死去了。从朝霞初吐到现在的暮色渐近,他不记得身上有多少伤口,流了多少血。龙且死了,虞姬死了,武涉死了,子期死了。曾经并肩站在一起的几个人,死的死,叛的叛,如今都风流云散了。他回望去苍茫的战场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的身影仍在孤军奋战着。尸横遍野,浓烈的血腥气和着尘烟飘荡在空气中。
一切都走到尽头了,他孤独而苍茫的站在落日的余晖下,这染血的沙场上境界阒寂而苍凉,豪迈而壮丽。虞姬,虞姬……,我是多么眷恋你甜美的笑靥,你的梨涡浅浅。
乌江的水静静地流淌着,那悠悠的水流声像是在呜咽。他不顾一切的回到虞姬的身旁,抚着她冰凉的却依然娇美的容颜,低低的道,“虞姬,虞姬,等着我,别走得太远。”
项王回头看去,看着马上华服锦绣的塞王,浅笑着道,“塞王欣,我听说汉王用黄金千斤,封邑万户悬赏征求我的脑袋。看在我们曾并肩作战的份上,如今我就把这份大礼送你怎样?”。话说完,毫无意外的看到塞王欣错愕惊诧的目光。
不理会他的目光,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笑了,笑得温情脉脉。锋利的佩剑抹在脖子上,鲜血热热的流了出来。
盖世的英雄最终是走了,乌骓马悲鸣着围着霸王渐渐冷却的身体打转。那一日千里闻名天下的良驹名马乌黑的眼睛闪着的泪光,霸王再也站不起来了。
“抓住它,抓住它,重重有赏。”汉军中不知是哪个人高声叫喊了一声,无数的士兵蜂拥着上前。无数的套索想要套住这驰名天下的乌骓马。它却突然停止了悲鸣,不动声色的跪下来伏在项羽身上微微磨蹭了几下。在众人迷惑不解的目光中,狂奔着投进了冰凉的乌江。
乌江的水静静地流淌着,仿佛是在呜咽着,亦仿佛是在叹息着。
“汉王,你看,这……”塞王欣看着从人群中走出的王者,呐呐的道。
“厚葬了吧。”他似低叹着道,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萧瑟。“项羽,若是我们不曾为敌,多好……”。
纵观滔滔历史长河,多少英雄,风流昭昭。可是,你慷慨赴死以报江东父兄,从容舍身的气节,却让我汗颜。项羽,你无惧无悔俯仰于天的浩然正气,凛然的风骨,让我不敢仰视。宁可无愧而死,不肯惭愧而生,你是如此的忠贞于英雄之名,忠贞于大丈夫之气,你的这种气节终其一生我亦无法超越。
你虽是败了,可败的壮烈!你看我堂堂几十万汉军,在看到你英雄的身躯岿然倒下时,他们脸上满满的写着的震惊和仰慕?
这战争到底是你输了,抑或是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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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后,乌江岸边生草能舞,迎风舞摆,摇曳生姿,人称“虞美人”。悠悠的乌江水仍兀自流淌着,那一则传奇却从未曾从世人的记忆中淡忘。那一个金戈铁马的年代,一个英雄美人的传说,一个凄美苍凉的故事!
多少年后,一个弱不禁风、坎坷漂泊、沧桑憔悴的女子,在国破家亡的时刻流离至此。她立在乌江岸边,望着静静流逝的乌江水,追思西楚的霸王,慨然长叹。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多少年后,一个儒雅白衣的青年在宦海沉浮中,路经此地。望着静静流淌着的乌江水,忆起那一段乱世风云,叹息不已。低低吟道,遗恨江东应未消,芳魂零乱任风飘,八千子弟同归汉,不负君恩是楚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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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终于写完了~~ 虽然有一些地方偏离了原意,但总算是写完了。
长长的叹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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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虞姬珠碎兵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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