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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摸鱼好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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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这样,鬼灯说服我在课余时间过来帮忙审讯凡人和跑腿,作为回报,我可以得到现世的场家阴阳师的庇护与教导。我又在那之后和的场静司熟识起来,多了份去的场家打工的兼职。
而无论是哪一份,在盂兰盆节前后工作量都会加大。
盂兰盆节当天我肯定是要去地狱维持秩序的,所以这几天放学后我都去的场家而不是地狱,晚上回家再看看地狱的文书。我的异能偏向于武斗派,但我其实和鬼灯一样姑且算是个文官。
虽然把“鬼灯”和“文官”放在一起让我浑身不适。
感谢由布院家祖传的好头脑,我和烟都是“想做就能做到”的那类人。烟比我聪明,但我成绩比他好,主要是因为我不像他那样白天睡觉,而地狱辅佐官大人对我的成绩很苛刻,大有考得不好就把我踹回来上学此生不见、死了再回来加班的意思。
桌肚里振动的手机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看一眼台上正在讲课的老师,毫无负罪感地把手机拿出来查看消息。硫磺啧了一声,但我知道他会在老师注意到时提醒我的。真是个好同桌啊,硫磺。
的场静司:我有些事情要去你们学校附近,要一起回去吗。
由布院家之光:好的!
为什么是“好的”而不是“好啊”呢,因为既然的场这么说了就肯定是已经等在学校门口,我只需要表达“我知道了”,然后在放学时出去坐他的车。虽然的场家不远,但是挤地铁还是很累。
我的愉悦一直持续到了下课。硫磺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说:“我知道是放学了,但是你一直这么自顾自地笑也太奇怪了吧。”
“难道是和喜欢的男生聊天了吗?光上课时敲打按键的声音我坐在前面都听得到。”前桌藏王立把头撑在我的桌子上,“光终于也开窍了吗,快给我把把关!”
“不,明明你才是我们之中的花心角色,一部漫画里不可能出现两个以花心为卖点的主要角色。”我竖起一根手指说,“不过聊天也差不多了,我兼职的老板刚好路过这边,我等会儿可以直接坐他的车去兼职。”
“就是你那个回报和付出不成比例的兼职吗?”硫磺收拾好了书包,顺手把拉链藏到书包的边角里,“弓道教学有受伤的风险,你的老板没有给你买保险,太不值当了。”
“我不会受伤的啦,老板也不是黑心老板。”我是知道风险而继续的,某种意义上来说该怪我自己。“帮我和烟说我不和你们一起走了,明天见啦。”我背上书包往门口跑,不想让别人等太久。
的场静司就在门口等着,一个人站在门口众家长中。如果没有那副姣好的面容,他一身黑西装长发蒙眼的样子肯定会被以为是什么邪教成员——其他城市最近好像有这类团体在活跃。
“下午好。”我先开口问候,在他面前反而要比在鬼灯面前拘束。
“下午好。”他垂眼看我,“走吧。”转身向车那边走去。
我和的场静司熟起来不奇怪,毕竟我们认识了有三四年,但我们成为朋友就很奇怪了。不,我能被他承认为朋友这件事很奇怪。可能是因为我年龄和他差别不小,虽然能和同龄人一样相处,但是还是把我当做小孩,没有戒心,这样?
“你盂兰盆节那天真的不来的场家?”的场静司偏过头来问,背景是浅灰色的车窗,从外面看是黑色一片,“可不要在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祭典晃荡,送命还是小事。”
“哈......知道啦。”我看向他,那只红色的丹凤眼果然眯了起来,眼尾细长上挑。“我不弱啊,别担心。”
当事人哼笑了一声,扭过头去。
“我这次想借弓用,就我平时用的那把。”我反而向前探身看他,“怎么样行不行。”
的场家的一切器具都是阴阳师精心制作的,我用的那把弓虽然不像的场用的那把是古董,但也是他亲自制作,要经过本人允许我才敢拿来用。的场家的器具太贵重,我宁愿去地狱薅三途川的河水来画符。
但是弓我就这把顺手,近期攒钱的目标也是它。
“拿去用吧。”的场静司停了一下,我立马开口:“不会用来参与其他阴阳师家的任务与争斗,绝对不会给的场家添麻烦。”心中惴惴不安,毕竟以前我没有提出过这样的请求。
的场静司转过来看向我,嘴角是意义不明的笑容:“我是想说,别死了,把弓好好带回来。”
“哦。”
盂兰盆节前后会有妖怪的动乱,弱小的妖怪受不稳定的灵力波动影响狂性大发,强大的妖怪想趁机捞油水。的场家最近一直在稳固各个山林的灵力波动,平定各种动乱。
今天要处理的林子在别的地方,由其他分家处理。是久违的摸鱼日。
我扑到演练场领取了我的宝贝弓,和管理器具的姐姐打了招呼后开始练习。这把弓在瞄准、柔韧性方面肯定比不上国家队的高科技产品,它的特别之处在于可以附加阴阳术式。今年盂兰盆节我要去基层抓鬼,鬼灯大人的话就是金科玉律,我只能临时紧急跑来向的场借弓。
在的场家的“兼职”到晚上八点,包晚饭。不过今天是摸鱼日,可以吃完饭就早退。厨房的大叔看我过来后懒懒散散地起来给我盛饭,指着一旁的盘子:“来来来,光你来得正好,帮我把饭带给家主。”
“好。”我拿好自己的饭,另一只手再撑起的场静司的盘子,“怎么没什么人?今天不是其他分家的任务吗?”
“啊,是啊。”大叔对分家十分不屑,这种现象普遍存在于的场本家成员中,“这不是怕他们不行吗。下午的时候好一部分出勤数不是很高的孩子被强制去协助了,家主把他们带过去后才回来的——他不是和你一起回来的吗?”
“哦哦,是这样啊。”我点点头,“那我先走了,大叔再见。”
大叔挥了挥手。
我一人端两盘好似高级料理亭里的帮手小妹。黄昏的迷幻颜色方方正正地被框在的场家的落地雕花木窗里,我停足看这景色,心想阴阳师也是如此钻天地漏洞、强留自然之物的存在。
强大的阴阳师能像这样把美好事物停驻在条框内,但黄昏对天地不过是一瞬,太阳总归是要下山的。阴阳师的所谓成就,不过如此。
“想什么呢。”我扭头,看到的场静司靠在墙上。明明是同一条木走廊,大家都穿着木屐,凭什么他走路就没声响?
“啊......”我嘴上发出声音,走过去和他并肩走。他在我就不用看路了,只顾着低头踩他衣袖的影子,木屐合着一定规律敲打地板。的场家的木地板敲起来像是空竹的声音,而地狱的听起来却和石头没有两样。想起地狱我就心慌,“我刚才在想,黄昏是逢魔时刻诶。”
“黄昏比起其他时辰来说灵力波动确实更明显。”我目光稍微上抬,看见的场被夕阳与雕花窗染上斑驳的花纹,满身的黑色都显得斑斓了些。“但这点灵力波动不值一提。没有媒介,地狱的门不会那么轻易被打开。”
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儿啊,逢魔时刻不是二次元用语吗......还是说哪位阴阳师去二次元发展了?
“你知道怎么打开地狱大门吗?”的场静司不知道我与地狱有联系,我心里盘算着向鬼灯报告检修一下各条地狱通道。
又是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我知道他不会和我说了。刚好我们到了目的地,他侧身给我拉开门,“谢谢啦。”
的场静司轻笑几声,端走了我手里的盘子。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端着他的饭走了这么长一段路,他估计也是被我的道谢好笑到了。
前面说过我是高级料理亭的帮手小妹,那的场静司应该就是房间里周全招待的妈妈桑。和的场静司一起吃饭没有什么压力,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在意。但就是很拘谨,也可能是这个正式的和室让我拘谨,的场家连房子都紧绷着,不漏一丝气。
我跪坐着边吃边看向外面,橙黄的颜色转换成粉和紫灰,像是鸡尾酒中密度不同的绚烂分层。风被灌满夕阳色彩,沉重地轰鸣鼓动树林。屋内能看到树叶似黑色山鸟高高飞起,但听不到任何噪音。只有木筷轻轻触碰瓷器,像战国时期平安铃的轻轻回响。
“明天你不用过来了。”的场说,筷子无声放在碗旁。
我看看碗里还没吃多少的饭,“像要炒了我一样。” 把豆腐汤倒进米饭,筷子瞎戳来戳去。
的场看着我手头的动作,“明天只是收尾,那些小孩能做到。”
哦。那我就不是小孩了?我心头痒痒的,轻飘飘好似要漂浮起来。因为的场肯定了我的能力,他不把我当弱小的孩童。
“你也还是小孩,不好好吃饭能长高到哪里去。”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