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探同人）裂缝》薄釉

5、Chapter5 乔休尔在去

　　乔休尔在去拜访白马探之前，先去赴了另一个人的约。

　　他们在电话中说定的地点，是伊灵公墓。

　　他搭乘了最早的一班地铁，极度的缺眠让他的听觉尤为敏感，轨道细微的摩擦声，一下一下的，扰乱了他的心律。

　　抵达south earling站，踏入公墓的时候，天色蒙尘，尚自混沌。

　　公墓里却亮起葳蕤的灯火，从外层一直蔓延到最里，缀在石碑上，似浮游的孤萤。

　　那个男人立在一个看上去有些年月的墓碑前，拨弄着覆盖在坟墓之上的茵绿草叶。

　　有零星的初生花苞，在浓淡驳杂的绿里，嫩生生的，拢成洇紫的软玉珠。

　　男人穿着肃穆的黑色正装，高而劲瘦，朝着乔休尔转过身来，便可以看到他深栗的发和暗绯的眼，还有一张神似白马探的极苍白英俊的脸。

　　“白马临先生？”乔休尔试探道，朝着他微微颔首。

　　“乔休尔·克拉克先生。”对方回礼颔首，出声肯定。

　　他和艾伦在无数墓碑的环绕中攀谈，艾伦的的声线是被年岁蚀刻过的低哑。

　　白马临自称是白马探的哥哥，这一点乔休尔无可置疑。

　　白马临又称自己成为伊灵公墓的守墓人，已经长达三年。

　　这让乔休尔着实吃了一惊。

　　他曾经听白马探提起过自己的哥哥，只言片语的，依稀透露出是一个颇有成就的金融家。

　　“或许，您还有其他的兄弟？”

　　“白马家这一辈，只有我和阿探两个孩子。”

　　白马临在这段对话后，似乎陷入了沉思。他清冷的眉眼间，浮动起缥缈的光影。

　　他忽然笑了。

　　“阿探在三年前就切断了和家里的所有联系，他不知道我的近况也算正常。”

　　“这次冒昧的邀请克拉克先生来此，也实是我的无奈之举。”

　　白马临的嗓音偏沙，款款道来，却意外的好听，是那些清亮的男音，无法企及的磁性魅力。

　　他和白马探除了一张面孔，就没有丝毫的相似。分辨他们，轻而易举。

　　“您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告诉我。”乔休尔字斟句酌，“或许，我可以帮忙。”

　　“其实，也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艾伦俯身掐断一朵娇小的花苞，乌紫的浆液渗透指缝，“只是想请您帮我，和罗德见一次面。”

　　“这恐怕得得到他本人的应允。”乔休尔犹疑着，“不过，我或许可以试一试。”

　　“非常感谢。”白马临从善如流，斜飞入鬓的眉毛扬起，是苍鹰的羽翼。

　　唯一的话题结束，为了不让气氛尴尬，乔休尔紧接着挑起了另一个话题。

　　“我曾经听探先生说过，您从事着金融行业，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契机……”

　　“转行的契机么？”白马临并不避讳这个话题，只是转头看向身侧的墓碑，“其实我并不算转行，金融我仍然在做，可守墓人也得当——”

　　“就算是，为了我对这个孩子的承诺。”

　　这个孩子？

　　乔休尔沿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被绵延雨水洗刷褪色的石碑上，墓志铭仍残留着浅金的刻痕:

　　Christine,light of my life, fire of my loins.My sin, my soul.

　　乔休尔熟知这段话，因为他在年少初尝情事时，曾因为这段经典的自白，痴迷于《洛丽塔》。他阅读它，一遍又一遍。

　　“我的□□，我的欲.孽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只是主人公洛丽塔的名字，被改成了“克里斯汀”。

　　克里斯汀……

　　乔休尔的大脑有些缺氧，恍惚间，觉得墓碑上的字体很眼熟，收笔处，都带了阴戾的弯钩。

　　“克里斯汀是我的初恋。”白马临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她很漂亮，长大了会更漂亮。”

　　“她喜欢暗蓝色的裙子，那很衬她百合一样的肤色。”

　　他声音里的情绪，千回百转。

　　“可她死在了十七岁那一年，我来这里，只是想陪陪她。”

　　接下来他说了什么，乔休尔已经不大清楚，他只觉得心头有一道惊雷炸开，撕裂开道道血腥。

　　他唇上的血色，霎时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