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Actually》朴程優

5、CHAPTER 5 北海道到底

　　北海道到底是怎样一块地界儿呢，来过一次的人能够哗啦啦说上一通，而来过多次的人却总是默默接受，默默祈祷，默默离开。
　　说道北海道，脑海里出现的总是皑皑白雪，热气腾腾的火锅，暖暖的温泉。伊豆的舞女，雪国的旅馆，太多的人来到北海道总是莫名怀着川老的道风仙骨来证实这一切的一切。可是呢，北海道就是北海道，不是任人来审视什么。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安全抵达。飞机正处于滑行状态，请不要随意走动，谢谢合作。”
　　到了札幌。
　　其实札幌我已经来过多次了，几乎都是因为宣传活动或者巡回演出，真正自己来随心所欲的玩还是没有的经历。当子宁问我哪里的食物好，我脱口而出的便是札幌。札幌的拉面，在日本是很出名的。虽然我觉得各地的拉面味道确实是差不多，但是札幌的拉面还是给我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也许是那冰冷的风，白色的背景，热情的北海道人，使得这面也非不同的面了吧。
　　“好冷！”
　　我听到子宁的话有些发愣，没想到她对于这儿的第一个评价便是这个。子宁穿了件黑色的尼大衣，鲜红色的毛围巾和帽子，把本来苍白的脸映得粉红。
　　“冷么？那我们先去吃些东西吧。”
　　我拉过了她的手，意料中的冰凉似雪，然后褪下自己的皮手套给她的右手戴上，又把她的左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很自然的动作，不是么，只不过我很少为女孩子做。
　　子宁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我的提议。

　　这算是我第一次跟子宁吃饭，便纠正了自己的一个错误。
　　子宁的确是很爱吃，可惜食量却少得可怜。在面店里，她看着菜单上所有的拉面都兴趣多多，然后若有所思了一会儿，说“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那个，恩还有这个。谢谢！”
　　“你吃那么多？！”等东西上了，多得快摆不下，我有些不确定的问她。
　　她夹了一口面，看着我说，“吃不完啊。”
　　“那你还点这么多？”
　　她笑得很开怀，五官都皱缩在一块。“嘻嘻，我吃不了，你要把他们都解决了嘛！”
　　“凭什么呢？”
　　听我的话，子宁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有天哥哥，你不可以这么浪费粮食的！你们幼稚园老师没有讲过么？”
　　我无可奈何，跟子宁争吵是件极度不明知的事情。于是我只是选择了，在她尝完一道菜后，帮她收尾。
　　饭后，子宁伸了个懒腰，拍拍肚子说，“啊~~好饱啊！太好吃了！”
　　我笑得很苦恼，到底是谁好饱啊。
　　子宁爱吃，这跟昌珉是有得一拼的，但是子宁的食量，恐怕连我的三分之一也不能比吧，更别说昌珉了。
　　后来我问她，既然吃不进去，为什么还要吃那么多呢。
　　那个时候我们正在一条比较热闹的马路边准备过街。子宁整了整自己的围巾，跟我说。
　　“你知道吗，我的胃只剩下了三分之一。我比较爱吃，所以以前是你都想象不到的胖。只是后来做了手术，便吃不了了。”
　　我的胃也不太好，每次疼起来真是要命。而子宁竟然面对这只有三分之一的胃生活了那么久，我突然有些佩服这个女孩了。
　　然后她突然转换了语调，特别的活泼。
　　“这样也很好啊！看我多瘦，羡慕死别人了！哈哈~~”
　　看着她笑得哈哈的，我也不禁被感染，快活起来。

　　晚上，我们找了一家有名的温泉旅馆。其实旅馆的好坏不是评判的标准，而是它所依靠的温泉是否有名。由于不是旅游旺季，尽管旅馆有名，但是空余的房间还是比较多的。我给自己和子宁各订了一个房间，比邻而住。不是什么豪华套房，但是能够直通温泉，这点我比较看重。
　　就在我办完入住手续一系列繁琐后，我回头看到子宁已经不在我的后面了。然后我听到了她的声音，在喊我。
　　“有天哥哥，这里的温泉好棒哦！竟然是真的温泉诶~~~”子宁激动得上蹿下跳，差点手舞足蹈来表达她到底有多开心了。
　　我笑着问她，“温泉旅馆啊，没有温泉算什么呢？”
　　等她安静下来后，跟我说，“我以前来都是去那种浴池放温泉水的，虽然房间豪华，但是一点味道都没有。”
　　我知道子宁家境不俗，她去的肯定是比较高级的连锁酒店。可是往往这样的温泉都是在老店，而非国际连锁。
　　突然子宁把她笑歪了的脸贴近我，说了句谢谢有天哥哥啦。
　　我敢向玛利亚发誓，当时我真的脑子有当机的迹象。我以前说过，子宁就算是说韩语，也完全没有撒娇的音调。我以为是她本来如此，可是听到这句嗲到不行的感谢，我断定是她不要并非不会。
　　话说到这里，想必大家都乱了吧。其实我也乱了，岳子宁犹如内心藏有72个分身般的，总是出其不意。在许久的以后，我才能够归纳出子宁的性格到底如何。而这一刻，我只能深深被她的独特而吸引，有些开始不能自拔了。

　　到了晚饭时间，我整理好了一切准备去敲子宁的房门。自从知道她胃不好后，我总想些什么办法来保养一下。可是呢，这其实很笑话，因为我自己的胃就差到不行，能给什么好意见。但做到三餐按时吃饭，还是有必要的，起码我不能做到。
　　敲了门，不一会儿我听到子宁在里面说，有天哥哥吧，自己进来门没锁。于是，我开了门走进去，就看到子宁正在打电话。她看到我，点点头，意思让我抱歉等一会儿。
　　我说，“没事儿，你先打完吧。”
　　我想说，我真的没有偷听别人隐私的爱好和习惯，只是似乎我说自己听不到也过于虚伪了。
　　“呃，是的。我是在日本。”子宁的表情有些不情愿的味道。
　　“不用不用，你忙吧。我只是来出个短差而已，有朋友陪我了。”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子宁急得直摆手。
　　“我现在？在北海道啊，恩，跟朋友一起的。你要来？”我看到子宁吃惊了，也有些惊吓。
　　“那什么，不太好吧，我是陪朋友来的。呵呵，在中，我下次来了会叫你招待我的。不过毕竟你也忙啊。”
　　我听到了“在中”两个音节，头不自觉向上抬，然后对视上了子宁的眼睛。子宁的脸色变了变，然后很快结束了通话。
　　她走到我面前，很不好意思的双掌合拢，说“抱歉，让你久等啦。”
　　我摇了摇头，完全没有介意。我只是在想着在中这回事而已，一直持续了整个晚饭。所以我基本没有跟子宁说些什么，也没在意。我的大脑都停留在了刚才在中的那通电话，想到了子宁的话语。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我的心头，同时还有负罪感。
　　“有天哥，这个给你吃了。”
　　子宁夹了很大一块肉到我碗里，然后拍拍我。“喂，回神啦！”
　　我赶忙接过，也不怎么看就吞进肚子了，由于肉块过大，差点噎到。子宁看到，拿了茶水递给我，然后皱着眉头说，“真是魂都丢了诶，这不是才晚饭么，怎么也这么弱！”
　　我觉着这话有些熟悉，然后转头看她。
　　子宁有些不自然地夹了菜，放进嘴里。“怎么啦？”
　　我摇摇头，“没什么。吃完了，就去泡泡澡吧。据说这家店的温泉有美容的功效。”
　　她看了我半会儿，眼珠转动，然后点点头。“恩，好。”

　　其实那个时候，我是想问她是在中给她打的电话么。可是我知道我始终是问不出口的，好像如果我这么说了，那么我的负罪感就成真了。所以我怕了，我没有说。
　　在汤里泡了将近一个钟头，我起来去冲澡。由于活动很多，我们几乎没有自己的私人时间，所以像这样慢悠悠的泡汤，在我们看来比买辆保时捷还奢侈。不知道是不是广告效应，我浸了那么久，似乎刚才的抑郁一扫而光。
　　看看时间，只是9点两刻的样子。按照平常人来说，不算晚，按我们来说，简直就是傍晚而已。生物闹钟已然在那儿，所以就算闲了下来，我还是不习惯这么早睡觉的。闲来无事，我开了电视来看。那么凑巧，我看到了我们的节目正在播放。现在还算是比较黄金的时段，能够播出的节目说明了一定分量。我并没有自豪而洋洋得意，因为我知道那是我们通过无数委屈换回来的。
　　做了无数次节目，但是像这样看是很少的。我发现，编导剪辑真是个神奇的职业，其实原本在录播的时候无聊透顶，等到播放时竟然也能找到那么几丝的乐趣。大约过了10点，我听到了门铃声。不早了，会是谁呢。
　　我寻声去开了门，却看到岳子宁这个孩子苦着脸站在我面前，光着脚丫连拖鞋都忘了。
　　“有天哥哥~~我要跟你睡！”
　　好吧，我的确有些震惊，不是因为那句话，而是岳子宁。我真的是不知道了，原本那么端庄的姑娘现在却宛如一个8岁的孩子，抱着枕头穿着棉质的碎花睡衣来找自己的大人。
　　子宁看我半天没有反应，又说了。“有天哥哥，我保证不吵的。那个房间我真睡不着啊！”
　　“怎么了呢？”我当然是把她带了进来。事后我每次想到这件事，总是觉得一股欣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说出来多刺激的事情呢。可是啊，我们当时纯粹的水一样根本没想过这些问题。子宁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孩，而我呢，充当了她的家长。
　　听子宁说说了一通，我了解了大概。原来，她的隔壁住了对新婚夫妇，正巧来此度假。大家都知道，这种传统的日式旅馆对于隔音并没有做到像酒店那么细致。所以正当子宁准备睡觉的时候，她听到了些本不该听到的声音。
　　“哎哟哟！他们怎么那么精神啊，真是魔音绕梁三尺诶！”
　　这时候子宁已经恢复了，开始古灵精怪地描述。她的变化真快，快得我差点赶不上节奏。
　　我想了一下，轻轻地拍了她的头。
　　“干嘛！”她瞪着那双大眼看着我。
　　“原来你都懂，干嘛装出困扰的样子来我这里呢。”
　　子宁一听，便挎下了脸。“有天哥哥，你自己去听听嘛，看你能不能睡得着！”
　　我朝着她笑，没有回答。我想到了我们五个有时候空闲夜谈的情景。五个大男人，生活了将近10年，彼此熟悉得不行。当然，男人之间总是会有些话题老生常谈，不过无非是一种黄的一种白的。说到那些，并不能说明色这个问题。不过我也承认，无论怎样，都没有这次我跟子宁说到的那么纯粹。
　　岳子宁是一杯奇异果珍，刚开始喝没有什么味道，只是单纯的好看和吸引。后来，便发现了其中无数的变换，不愧是奇异。
　　就这样被折腾了一阵，我让子宁躺在我的床上睡，然后自己去小沙发。夜很静，熟悉的马路喧嚣不见影子，只是很宁静，很宁静。
　　“有天哥哥，你睡着了么？”子宁在床上翻来覆去，我知道她也睡不着。
　　“没有。”
　　听到了我的话，她一骨碌爬起来，噔噔噔地跑到我这边来。“那我们聊天吧，总不能干瞪眼到天明哦。”
　　子宁说韩语的时候，很喜欢夹带中文词，像历史剧的感觉。
　　“行啊，说什么呢？”我拖着尾音说话，“子宁，你是读韩语的么？”
　　“不是，我读古汉语文学和金融，双学士哦！”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学韩语的呢，说得比俊秀还好啊。”
　　大概是听了我的称赞，子宁嘻嘻的笑了几句。“算算，不少年头了呢，真正是从大一开始学的。高中就买了书想自学，其实那哪能学什么啊，顶多知道点发音。后来我妈对我说，真的想学什么叫认认真真做，吊儿郎当只是浪费你不多的青春。我觉得我妈说得很对，然后找了韩语老师开始一对一的学习，是北语的哦，还是很热门的老师呢。说起来那时候也挺轰动学校的，我一个人大的金融专业学生竟然去找专业老师一对一学习。然后呢，又不出国，又不兼职，整得我同学都觉得我有病。但我那个老师说我是对于兴趣爱好执着，难能可贵啊。”
　　子宁说得很快，又很多，我想她的语速是受京腔的影响吧。我听了后，也奇怪她为什么要学习呢，无论怎样，哪怕学英语不是更好么。
　　“呵呵，也没什么。只是潮流嘛，而且会韩语也挺厉害啊。哈哈~”
　　我能听得出，子宁其实是有理由的，只是她不想说。或者说她不想跟我说，我想过要去猜，而后还是作罢。其实根本不重要的，不是么。
　　“你妈妈说的对，要是我能早点听到就好了。现在，日语也不会这个样子了。”东方神起在日本出道算很长时间了，每次做节目总是听到大家的赞美说我们日语很厉害。其实我觉得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我们根本没有怎么认真的学习，有太多的东西都不懂，语法什么的一塌糊涂。那时候年轻，总觉得世上无难事，其实现在想想挺后悔的，像宝儿前辈那样说得完全地道，我觉得我是做不到了。不是说么，纠正一个人的走路姿势，最好是在他学习走路的时候。
　　“有天哥哥，你的名字是谁取的呢？爸爸么？”子宁突然问我。
　　“不是，是我的奶奶。”子宁的问题，让我想到了久违的奶奶。从小来说，我和弟弟跟奶奶都不亲，甚至说很少见到。我从来不去问为什么，所以久而久之，奶奶成了一个代名词而已。这几年，我也只是过年的时候去拜访过。这个时候，我也算是韩国有名的艺人，但是从奶奶的眼里我能看出那些不屑。
　　“哦，那有焕哥哥也是吧。”
　　“你知道有焕？”
　　“呃，为什么不知道啊。谁都知道你最心疼你弟弟了！”
　　子宁调侃的语调，逗笑了我。可是谁都不知道，包括子宁和我，在许久的以后，我最心疼的不是我弟弟了，而是说这句话的那人。
　　“似乎是的，也似乎不是。我不太清楚了。”
　　“对了！有天哥哥，考考你的文学功底吧。”
　　“不用考了，我文化课很差。”
　　“就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我名字的典故么？”她拉着我的手问我。我想了想，岳子宁，岳子宁，然后摇摇头。
　　子宁对于我的表现很失望。
　　然后她开始跟我慢慢解释。她说，其实她家人没有一个姓岳的，除了她，这个是她爸妈特地取的。她说，有天哥哥，你知道中国有才比宋玉，貌赛潘安这句话么。她说，其实潘安的安，是字，他真正的名叫潘岳，就是我的那个岳字。她说，我爸取这个名字当然是希望我能赛过潘岳了，一个很美好的希冀。
　　然后她有问我，有天哥哥，你知道诗经么。
　　这时，我点了点头。我知道诗经，以前上课听说过，但是它的内容我全然不知。
　　她说，里面有篇特别有名的，叫《子衿》。然后她用中文念了一通，说了什么我都不记得，其实也听不懂，但是我听到了一个词，“子宁”。
　　子宁说，她的名字就是从这首诗歌里来的，只不过那个宁在诗歌里念的音和她的名字是不一样的。
　　子宁说《子衿》诉说了女子等候恋人的故事，特别美好，也是她妈妈最喜欢的，所以就有了她的名字。
　　我说，“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一定要我们叫你的中文名呢？”
　　她立马点了头，说是的。
　　大多都是子宁在说话，她开始不乐意了。她说，有天哥哥你也说话啊，这样我很累。
　　“累了就去睡觉，不是正好么。”我笑了，因为看到子宁苦着脸看着我。
　　“那我问你问题咯，你一定都要老实回答！”
　　我点点头。
　　“你的初恋是什么时候！”
　　我愣了，没有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我记得我经常在节目里说的吧。”
　　“我要听真话！”她一字一顿。
　　“这就是真话啊，我又不会无聊的遮掩，毕竟是过去了的事情。中学的时候，在美国。”对于初恋女友，我基本没有了什么印象，只是记得她也是韩国人，很娇小，很可爱。
　　“好吧……那你现在有女朋友么？”
　　“我说你怎么能那么面不改色的调查别人的隐私呢？”
　　子宁哈哈笑了，“是你答应我会回答的嘛。当然要说些劲爆的，不然多没意思啊。”
　　这时候，我突然才反应过来，子宁也是女孩子，女孩子的天赋异禀便是八卦。
　　“没有，最近忙。”我说了一半，也藏了一半。女朋友我的确没有，但是女伴并不是缺少。这个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我觉得没有必要说出来。
　　“你当是玩具哦，忙的时候不要，无聊就拿来。”她一脸鄙视我的样子。
　　“我的定位是花花公子嘛，不然还怎样呢？”
　　子宁安静的想了想，然后又点头了。
　　“也是，你的桃花眼容易让女人迷离。”
　　“那我们的子宁小姐有没有被我的桃花眼迷离了呢？”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说这个问题，到以后我才顿悟，这其实是变相的提问告白。
　　子宁没有说话好一会儿，开口的时候又说了另外的事情。
　　那一夜，我们说了好多好多，开始是子宁一直在说，后来她累了，就听我说些工作上的事情。听着我说昌珉或者俊秀他们的趣事，她笑着笑着，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我看着她恢复那端庄的睡颜，凝视了许久。然后抱她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又压了压被角。很快，我也睡了。

　　“有天你在哪里啊，赶快回来吧！”我被电话吵醒，允浩哗啦啦地朝我喊叫。
　　“我在北海道，怎么了？”我看了看手表，才6点。
　　“哎哟，你跑那里去干什么！我们有个通告改时间了，反正你赶快回来就是！”
　　允浩马上挂了我的电话，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我很快收拾了一下自己，子宁那个时候还没有醒，没有叫醒她，我便出去了。跟前台吩咐一通，我就离开了旅馆，赶去机场。

　　等我赶到的时候，采访已经开始了。不过幸亏是杂志，所以不用服装造型这些繁琐的事情。由于我昨晚才睡了那么一会，又加上赶路有些疲惫。所以基本上，除了问到我的问题，其他时间我都在打盹，也没有顾得上旁边人的表情。
　　“好了。真是谢谢你们啊，打扰你们休息了。祝东方神起越来越成功！”采访的记者跟我们鞠了躬，然后说了撒由那拉。允浩代表我们，也跟她寒暄了几句。
　　后来坐在沙发上，我发着呆，有些困倦。允浩走了过来，贴着耳朵跟我说，“你今天小心点，在中心情不太好。我好久没有看到他脸那么臭了。”
　　“怎么了？”
　　允浩摇摇头，说不知道。
　　“他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发疯了，也不知道哪根筋对不住。不过你早上说你在北海道，你去哪里干嘛啊？”允浩峰回路转，开始打听我。
　　“没什么，散散心。”我说这话的时候，看到在中正好进来了。
　　“散心散到北海道去了。”
　　不是我的错觉，我听出了在中的话非常冰冷。允浩也听出来了，面色有些尴尬。
　　“在中你去干嘛啦，我们出去吃饭吧。”
　　“我能去干嘛，总不能去北海道吧。”
　　我抬头说话了，“在中，你怎么了？”
　　他摆了摆手，“没有，吃饭吧。”

　　不多久我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在中发来了。
　　“我不想问你，因为我觉得那样会伤害我们的感情。本来我不想说，但是我现在想让你知道，我喜欢子宁。”
　　我是知道，他明白子宁是跟我去了北海道。金在中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我知道他是个骨子里特别细腻的人。他可以从你的一点点细节，一点点神态，就查出端倪。
　　可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做错了。我自以为是的认为，当时我并没有喜欢子宁，所以我会那么理所当然把她当成一个妹妹来照顾，并不顾及到在中的感受。或者说，那时候的我，太过于自私了。以至于后来，我一直很自责。我曾经一度认为，我这辈子都对不起在中了。他都说了那么直白的话，可是我还是以最狗血最俗的方式来了个破坏。就算在中后来都来劝我，这并不是我的过错。
　　但我知道，我自己的原则不允许我安然自得。但如果是为了子宁，我想我是愿意背负这份罪恶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