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明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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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我最喜欢的你。
至今为止都没有好好地说出这句话，真是抱歉。
接下来，我将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白野苍衣的座位靠近窗边，窗帘被拉了起来，阳光毫无遮拦地直射在他的桌面，泛起一片炫目的白光。如果是别人的话，大概也就随手把窗帘放下来了，但白野苍衣任由自己半身和视线都浸在阳光之中，毫无动作。。
“白野，你干嘛不把窗帘放下来，不觉得太阳晃眼吗？”下课后，他的朋友这么问他。
白野苍衣回答：“不，我觉得没事。要是有人想放下来，那到时候再放下来好了。”
放窗帘的话，可能会引起那些喜欢阳光的人的注意。白野苍衣喜欢平凡，希望能平凡普通的度过一生，因此他尽量避免做一些会引人注目的事情。但他这种平凡的生活，在不久之前被彻底终结了。
在学校度过了最喜欢的平凡日常之后，白野苍衣会在放学后来到一家人烟稀少的古董店。古董店大门口放着上书“神狩屋——旧货·古董·西洋古董”的看板。
若是双休日，那便在早上过来。
今日他便是如此，在一早便来到了这个断章骑士团的支部。
穿过陈旧的陈列架，上面的陈列品有着神秘而古怪的氛围。店铺里面摆放着招待客人的小圆桌和椅子。别着好几个彩色发卡的短发少女向他热情地打招呼：“白野同学，欢迎光临！”
“你好啊，飒姬。”白野苍衣向这位名为田上飒姬的少女问好，眼神落在了圆桌旁边的另一个人身上。
“还有……雪乃同学也是。”
时槻雪乃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又转过了头。她有着晶莹剔透的白皙肌肤和冷漠而锋利的惊人美貌，黑色丝带扎成的华丽蝴蝶结在她黑色的马尾辫上晃动着。
她穿着黑色的水手服，那是她们学校的校服，胸前的领巾红艳得过分。在黑色的长袖袖筒下，隐约可见左手手臂上缠着一圈圈的白色绷带，配合她冷漠的表情，酝酿出了一种难以接近的气质。
在不久之前的那次事件中，正是她救下了不小心踏入了泡祸的白野苍衣，并在确认他也是断章持有者后，带他加入了这个小小的支部。从那之后，白野苍衣也成为了一名骑士，为拯救那些身陷泡祸的人尽可能地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田上飒姬为白野苍衣端来了一杯红茶和一碟小蛋糕。白野苍衣道过谢，接过杯子：“咦，跟以前的茶好像不太一样？”
“啊，这个啊。”田上飒姬似乎很高兴他看了出来，“我用的是之前静姐带过来的茶叶哦！”
白野苍衣在脑海中翻找出有关那位“静姐”的记忆。他没有见过这位前辈，只记得听说她好像在不久之前离开了原本的支部，去了横滨。虽然上次来做过客，但那次他和雪乃同学出去巡逻去了，就没有见到。不过后来倒是从神狩屋先生那里得到了她送的礼物。
神狩屋先生、雪乃同学和飒姬偶尔会谈论起她，整体来说，应该是一位相当和善的前辈。
“说起来，神狩屋先生呢？”
“在里面打电话。”时槻雪乃回答。
“好像是其他支部打过来的，说不定是请求支援。”飒姬补充。
断章骑士团的支部分布是很不平均的。有的地方的支部甚至一个骑士也没有，像神狩屋这里有好几个骑士才是少之又少的情况。因此遇到泡祸后，如果人手不足，就会向邻近的支部请求支援。
不多时，神狩屋从里间走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白野苍衣的错觉，他总觉得神狩屋先生夹杂着白发的头发比以往都更加糟乱，身上的衣服也更加皱皱巴巴。
见几人都看着他，神狩屋抓了抓头发，坐了下来，说道：“我刚才接到了横滨支部的电话。他们说，横滨那边发生了可能与我有关的泡祸。”
横滨支部……就是之前提到的那位“静姐”前辈所在的支部。
时槻雪乃用一只手撑住脸颊，声音低沉：“你？”
时槻雪乃憎恨怪物，憎恨神之噩梦。成为骑士的三年里，她以绝不留情的冷酷姿态在骑士团内部获得了敬畏交加的“雪之女王”之名。
“是的，所以我接下来要去横滨一趟。”神狩屋叹了一口气。
【我可爱的雪乃很想赶紧去消灭噩梦吧。呵呵，我也很想去呀。一想到要去见到噩梦，就忍不住期待起来了。】
突然，空气变得异质。隐隐的寒意似乎让阳光的亮度都下降了。在雪乃的身边浮现出了一个黑发摇曳的半透明少女身影，身着华丽的黑色哥特萝莉礼服，与雪乃相似的美貌面孔上浮现出了带有十足恶意的微笑。
时槻风乃，是在三年前的泡祸中致使家人惨死，之后在家中放火烧死了自己的，雪乃的姐姐。在那之后，作为雪乃断章的一部分，依附在她身上。
【这次会有多少人死去呢？】风乃歌咏般说道，【在破灭中燃烧的人类姿态，实在是太美好了。】
“啰嗦。闭嘴，姐姐。”
“那个，雪乃同学这么说了哦？能请你不要这么说了吗？”白野苍衣有点苦恼地对风乃的亡灵说。虽然作为雪乃断章的一部分，其他人是看不见风乃的，但白野苍衣的断章是与他人共享噩梦的类型，因此他也可以看见风乃。
风乃的亡灵捂着嘴愉快地笑了：【既然是可爱的‘爱丽丝’的请求，那我就老实一点吧。】
“那就赶紧消失吧。”雪乃冷漠地说。
【真是无情。不过，我有个激动人心的建议哦。】风乃吃吃地笑着，【去看一下‘大木偶剧场的索引’如何？】
时槻雪乃和白野苍衣脸色骤变，猛然起身冲向了夏目梦见子所在的图书室。
时间往前拨回一点，在这一天的凌晨，风雅静感受到了噩梦的气息，从睡梦中惊醒。
一个多小时后，她叫来了谷裕隆之，和希姬一起三人赶到了散发出噩梦气息的目的地。这是一幢独栋的房屋，整体萦绕着一种兴建于上个世纪的古旧朴实气质。
“希姬，你在外面，防止有人误入。”风雅静的视野中已经映照出了房屋的图像。周围的噩梦气息令三人都浑身发冷。
谷裕隆之负责查找这栋屋子的居住者，希望或许能从居住者的信息上得知泡祸下一步可能牵涉的对象。
风雅静独自一人踏进了充斥着黑暗与寂静的房屋。
屋子里静悄悄的，连一丝声音也没有。即使是窗外的鸟鸣，也无法传进这间屋子。风雅静慢慢地前行。从屋子里的生活痕迹来说，居住者应该是一位独居的老人，她这样判断。但是这间屋子，对于一位独居的老人来说，又太过宽敞了。
是失去了伴侣吗？
她慢慢摸索着前进。
因为失明而格外灵敏的鼻尖嗅到了一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气味。
咸腥的，潮湿的，海水的气味。
但是这里并不是海边。
风雅静顺着这丝气味前行，一路来到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的门上映照出了隐约的人像。老人以仿佛是脚下一滑，栽倒在洗手池里的姿势，静静地半跪在洗手台前。
海水的味道中掺杂了血肉的味道。
在一片寂静中，响起了像是水龙头被打开的“咻”的轻微声响，然后是“啪嗒”，“啪嗒”的，粘稠物体滴落地面的声音。
风雅静拉开门，直视到了那幅让人不敢再看第二眼的场面。
希姬站在房屋的外面，从她耳道爬出的红色小虫牢牢地将房屋围了起来。
谷裕隆之在一旁打电话，怕吵醒旁边屋子的人，声音有点轻。希姬听到了一点，那一边似乎是异能特务科的人，两人扯皮扯得不亦乐乎。
等到谷裕终于挂了电话，希姬忍不住说：“谷裕先生，这么早打电话……会不会不太好？”
谷裕隆之正在腹诽“查个户籍这么麻烦活该007社畜没有休假”，一听这话随口就回答：“没事，反正那家伙估计也没睡。”
希姬不由得对异能特务科的成员们升起了同情之心。
房门被从内推开，露出了风雅静的身影。她一只手推开房门，另一只手捂着嘴，缓缓走了出来。
“静姐姐？”希姬担忧地叫了一声。
风雅静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她深呼吸了一口，试图让新鲜空气冲走鼻腔里血肉的味道：“里面没有异形，主人是一个独居老人，已经遇害了。叫丧葬屋他们来吧。”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还有……别忘了叫他们带上铲子。”
在那边看着手机的谷裕隆之突然暗骂了一声，他抬头对两人说道：“这家的主人叫舟木佐江子，目前独居，退休，丧夫，丧子，几乎没有其他社会关系，除了……”
他捏紧了手机：“我得跟神狩屋那个家伙打个电话了。”
“这跟神狩屋有什么关系？”风雅静问道。
谷裕隆之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咬在嘴里：“六年前，横滨也发生了一次泡祸。在那次泡祸中，有个人失去了未婚妻，失去了父母，几乎失去了一切。”
“那个人叫鹿狩雅孝，现在大家都叫他神狩屋。”
“他的未婚妻叫海部野志弦，是舟木佐江子的侄外孙女。而明天，正是她死去第七年的忌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