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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那位小姐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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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风雅静,还是武装侦探社,都没有想到一天之内还要再见一次面。只不过这次风雅静是以私人身份前来的。
“园子、小兰还有工藤君受诸位照顾了。”风雅静坐在沙发上,向武装侦探社致意。
国木田本来想和他们的家长好好聊一下安全教育的问题,但一看来的人是风雅静,那些话就不知道怎么讲了。
半晌,他干巴巴地说道:“你们居然是认识的吗?”
“是的,我们在同一所高中读书,不过我比她们高了两届,现在已经毕业了。”风雅静点点头,“国木田先生的意思我会带给她们的父母的。”
她转头无奈地冲一脸八卦的园子说:“我曾经也和武装侦探社有过接触,所以国木田先生也认识我。”
“诶嘿嘿,我懂我懂。”园子嘿嘿地笑着。
另一边,江户川柯南,也就是工藤新一这个乱步吹成功地与武装侦探社里的一堆乱步吹们接上了头,还拿到了江户川乱步的签名照,乐得他连旁边站着的小兰都顾不上,估计已经把回去之后要面对的地狱都忘记了。
希姬则在接受文员小姐姐们的爱心投喂。小姐姐们听说希姬每天都要被迫失忆之后,纷纷爱心泛滥地拿着小点心来投喂她,让她吃得腮帮鼓鼓,活像只小仓鼠。
“呀,看来大家都很热闹呀。”湿淋淋的太宰治出现在侦探社门口,勾起看似温柔的微笑,水珠不断从他身上“啪嗒啪嗒”地滴落,湿透的衣物贴服地裹在他身上,勾勒出修长纤细的身形。
园子感觉自己的心跳速率超过了180!
脸很好看!
虽然裹着绷带!但是脸很好看!所以绷带也是萌点!
侦探社的人早就见怪不怪,这一看就是太宰治又跑去入水了。哪天太宰治要是没有跑去自杀,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太宰治环视一圈,视线落在了风雅静身上,顿时神色一亮。他丝毫不顾身上的水珠,轻快地来到风雅静面前,拉起她的手问:“风小姐啊,请问可以与我一起殉情吗?”
风雅静微笑:“请容我拒绝。”
“啊,美丽的人啊,你又一次伤了我的心。”太宰治松开手,浮夸地表演着。
“那么我们就先回去了,今天真是麻烦各位了。”风雅静站起身向国木田等人告别,准备带园子小兰她们离开。
“好的,关于工藤君说的黑衣组织,我们也会进行调查的。”
“诶——无视我吗?——”太宰治鼓起包子脸,不满地拉长了音。他眼珠一转,找了个理由糊弄过了国木田,悄咪咪地溜了出去。
风雅静和希姬送小兰和柯南登上了返回的新干线——知道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之后,小兰有许多账想要跟他好好算算,反正出了这档子事,一行人估计也没心情在横滨继续玩下去了,干脆就直接返程了。
园子则留了下来。用她的话说,现在回去小兰和新一一定有许多事情要说,她何必跟着一起回去给他们当电灯泡呢?
当然,风雅静更怀疑她留下来是为了多看几眼武装侦探社的帅哥们。在送园子回酒店的一路上,全程就听铃木园子大小姐花痴了,似乎要把电话里没有说的部分全都补上。
事实证明,人果然是经不起念叨的。
听园子念叨了一路,回来风雅静就和希姬在家门口捡到了一只太宰治。
太宰治乖巧地蹲在她们家门口,两只手环着膝盖,半干不湿的衣服贴在身上,活像一只不小心落水的猫咪,就差蹲在一个纸箱子里面,上面写着“好心人求收养”了。
见希姬停下了脚步,风雅静疑惑地问:“希姬?”
希姬一脸无法言喻的表情:“静姐姐,门口有奇怪的人……”
“风小姐,希姬酱,我入水结果一不小心漂到这里来了。”太宰治欢乐地朝她们挥挥手。
“那不是可以叫车回去吗?”
太宰治展示了一下自己比脸还干净的衣兜:“我的钱包好像在入水的时候被冲走了。”
风雅静正想着要不给太宰治一点钱让他可以坐车回去,太宰治就适时适地地打了两个喷嚏,愈发显得可怜巴巴。
风雅静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来到横滨之后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先进去吧。”
太宰治马上蹦了起来:“果然风小姐是好人,只是为什么和蛞蝓住在同一个地方?小心被蛞蝓的身高传染哦?”
“太宰先生,”风雅静微笑着看着他,“你再说下去的话,我就只好向中原先生借点衣服给你穿了,毕竟我这里没有男性的衣物。”
太宰治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手势,老实闭嘴。
“希姬,麻烦你去买点太宰先生能穿的衣服过来。”
希姬看了看风雅静,再看看太宰治,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点点头走了。
让这只假装又落一次水的太宰治坐在了沙发上,风雅静凭着记忆给他抱了一床被子过来,让他好歹先裹着,至少不要感冒:“太宰先生,我不擅长揣测别人的想法,所以我就直说了。”
“你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太宰治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一个脑袋,听言笑道:“所以你把希姬酱支走了啊。”
“嘛嘛,我只是想知道嘛,为什么风小姐不同意跟我殉情呢?”他眨巴眨巴眼睛,“我原本还以为风小姐肯定会同意的来着。”
“没什么理由,我只是不会去自杀而已。”风雅静端起了如同面具的微笑。
太宰治直视着对方的双眼,那双人造的眼球里一如既往的平静,似乎毫无波澜。他摸摸下巴,微笑着说:“是因为不想让朋友们担心吗?”
没人说话,一片沉默,似乎只剩下了空气流动的声音。
半晌之后,风雅静说道:“太宰先生,你的性格真的很糟糕。”
几乎是本能般的精准揣测别人的心理,分析别人的想法,然后毫不考虑别人想法地将其撕开摊平,展现在原主人面前。更糟糕的是明明已经猜到了,却一定要对方亲口说出来才行。
风雅静甚至觉得,比起中原先生,这种作风的太宰治更像一个□□。
但是如果只是这种问题的话……
她放弃了笔挺的坐姿,往后仰倒在沙发上:“是啊,我很怕如果我真的自杀了,希姬她们要怎么办。我怕她们觉得‘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为什么没有注意到’。我怕她们因为我死了而责怪自己。”
“我怕有人因为我死了而难过。”
“所以如果太宰先生向我寻求答案的话,大概是找错人了。”风雅静垂着眼睑,“我的答案大概对太宰先生是没有用的。”
太宰治会为了不让其他人难过就不去自杀吗?如果会的话,他现在就不会去到处自杀了。
而唯一一个让他可能那么做的人,现在也不在了。
直至希姬买好衣服回来,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希姬大概是照着太宰治原来的衣服买的衣服,风衣衬衫长裤,太宰治接过衣服,笑眯眯地跟希姬道谢,把希姬害羞得直往风雅静背后躲。
“那个房间还没人用,太宰先生请自便吧。”风雅静已经不打算和他再耗下去了。今天把话说说清楚,下次应该也不会拉着她想要殉情了。
“啊,说起来,我还想问风小姐一个问题。”太宰治抱着衣服,说道,“风小姐,好像完全不生气呢。”
多少人在心里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想法被直接扯出来,展示在面前的时候会生气、愤怒,作为前□□的太宰治可是很有话说。毕竟当年港口□□里流传着多少他拷问叛徒的恐怖传说。但是即使这样也好像完全不生气的,要么是心机深沉如森鸥外,要么……
“为什么要生气?”风雅静反问,“我觉得没有生气的必要。”
与其说她坦诚得过分,倒不如说她是真心觉得这样也无所谓。
就像因为知道自己留不住手中的东西,所以被人拿走也没关系。
以太宰治对断章骑士团的了解,基本来说,会让人有这样想法的,除了天生的性格,大概就只有——
“太宰先生,你要知道,在成为骑士之后,能活过十年的都寥寥无几。”风雅静抚摸着希姬的头,“比起来只是这点事情而已,没有生气的必要。”
——随时可能毫无道理地死去的压力。
太宰治冒出了星星眼,语调兴奋:“断章骑士团居然是死亡率那么高的职业吗?!”
风雅静一噎。
她这次有点想生气了。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太宰治脚步一转,自动自觉地去换衣服了。
房门一关,太宰治托着下巴轻快地惋惜。
真遗憾,看来是没办法和风小姐一起殉情了,毕竟那位小姐已经是在为别人而活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