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我们来讨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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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敦一早来到武装侦探社，第一感觉就是社内的气氛颇为沉重。
虽说大家也像平时一样做着自己的事情，但总觉得，所有人的表情都好严肃啊。连平时总待在医务室的与谢野小姐现在也在办公区里，还一边笑一边擦着自己的刀，让中岛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坐立不安地在办公区待了一会儿，推门而入的春野绮罗子带来了大家都想听的消息：“客人已经到会客室了，社长请大家都过去。”
武装侦探社的会客室内，白色头发的武侦社社长福泽谕吉直视着对面来访的客人，而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是亚麻色长发的黑裙女性和短发的少女，这是武装侦探社其他人进入会客室后看到的景象。
看起来，谈话还没有开始的样子。
看到来了这么一大群人，短发的少女附在黑裙女性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黑裙女性点点头，开口说道：“贵安，诸位。很抱歉于百忙之中打扰贵社，但我想，你们可能有些事情会想要得到我们的解答。”
她人造的浅棕色双眼毫无神采：“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风雅静，这孩子是田上希姬，我们都隶属于断章骑士团横滨支部。请多指教。”
短发少女田上希姬犹豫了一下，小小声地说道：“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咦？初次见面？中岛敦有些迷惑，明明昨天刚见过呀？
但明显对方没有就这个问题进行解释的意思，接下来是一个语调格外抑扬顿挫，简直是故意拿捏腔调的男声：“我是谷裕隆之，是断章骑士团横滨支部的负责人，这可是真的初次见面啦。”
——这男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似乎是看出了他们的警戒，这个仿佛是突然出现、一身行头花里胡哨的男人笑了起来：“呀，怎么说呢，我可是一直在这里哦，只是你们没注意到而已。”
社员们将目光投向始终面色沉稳的社长福泽谕吉，得到了一个轻轻的点头，这才放松了下来。
“那么，听说各位是特意拜访本社，为杀害失踪案受害者以及佐佐城信子的行为做出解释，”曾有【银狼】之称的福泽谕吉沉声问道，“希望你们的理由足够合情合理。”
不然的话……他的手摩挲着刀锷，随时都会将刀刃拔出。
“嗯，确实呢，都和异能特务科和港口□□说过了，落下武装侦探社也不好。”谷裕隆之一脸爽朗地说出了让侦探社众人不由得脸色一变的台词。
但接下来，他说的话才是让众人的世界观都被打碎了一次。
“神之噩梦……神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吗……”中岛敦眼睛又转起了圈圈。
其余人忍不住把眼神投向了江户川乱步，试图从他这里得到确切的的消息。江户川乱步一改往日闲散，沉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眼睛戴上。
“异能力——超推理！”
几秒之后，他摘下了眼镜，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他们没有撒谎。”
在其他人齐声倒吸了一口冷气的时候，福泽谕吉却注意到了江户川乱步的用词。
“没有说谎”而不是“说的是真的”吗……
“然后是，风小姐在废弃医院清理的其实是异形而非人类的证据，未成年建议捂住眼睛。话说从港口□□那里搞到这个可真花了我一番功夫……”谷裕隆之嘟嘟囔囔地把一个u盘塞进了电脑，转过来的电脑屏幕上正是之前在港口Mafia时，森鸥外展示给他们的那段画面。
画面中，女性脚下遍布着非人异状的尸体。毫无疑问，那些已经无法算是人类。
“这是那台监控器拍下来的？”国木田和太宰治一眼就从拍摄角度判断出了这段视频的出处。
“成为异形的一瞬间，【自我】就已经死去了，只剩下了变质的怪物。”谷裕隆之笑着看向福泽谕吉，“所以风小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甚至她还保护了其他人，如果那些异形跑出去的话，就不止死这么点人了。福泽社长，你觉得呢？”
福泽谕吉闭目沉吟了一会儿：“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风小姐做的确实并无不对。”
谷裕隆之自然是看出了对方还有些半信半疑，倒不如说对方这一半的相信还是基于江户川乱步的判断之上。他倒是不觉得意外，或许当首领的都是这样吧，就算是表现得好像已经完全相信他们这说法的森鸥外，估计现在也还自己暗地调查呢。
“嗨嗨~请问带走佐佐城小姐也是为了防止她变成异形吗？”太宰治欢快地举手提问。
“佐佐城小姐作为引起这次泡祸的潜有者，随时有可能无法抵抗噩梦而疯狂，成为异端。”这次回答的是风雅静，“而疯狂是噩梦之门，成为异端的人会无法控制地成为散播噩梦与灾祸的漩涡，所以我想，把她带到支部应该会好一点。至少我们对噩梦有一定抵抗力，也不会波及到其他无关的人。”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在半路就变成了异端……难道是因为那天在废弃医院我让她太过恐惧了吗？
“那你们是怎么从侦探社里带走佐佐城小姐的呢？”
“啊，那个是希姬的断章的能力。”风雅静看了一眼田上希姬，“希姬的断章能啃食他人的记忆，所以只要持续啃食，就等于不会看到这期间发生的任何事。”
“不止如此，这个断章也在啃食她的记忆吧。”江户川乱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袋薯片，边吃边说，“所以今天过来说的是‘初次见面’。”
风雅静轻轻点头。反倒是田上希姬有些慌乱，翻着自己胸前的笔记本：“对、对不起，我们之前有见过吗？笔记本上没有记，我完全不记得了……”
风雅静安抚地摸摸她的头。
“说起来，我有一个很在意的事情。”为了转移希姬的注意力，风雅静把话题换了一个方向，“在苍之王自爆的大厦，国木田先生似乎说太宰先生的能力可以克制其他异能力？”
“嗯，没错哦。”太宰治轻松自在地说，“我的【人间失格】是可以无效化其他异能力的异能力。啊，你是想说会不会对噩梦生效对吧，但你不是看到了吗，【人间失格】对异形完全无效哦。”
但是在旧国防军基地和废弃大厦，风雅静都看不到他的身形轮廓，仿佛噩梦气息都无法接近他一般。
风雅静和谷裕隆之对视了一眼，风雅静有些歉意地说道：“抱歉，太宰先生，请允许我们对你做一个测试。”
“嗯？可以哦？”太宰治展开双臂笑道。
“希姬。”风雅静侧头唤了一声。侦探社众人就看到田上希姬摘下了耳塞——
什么都没发生。
在风雅静三人的视角里，红色的小虫攀附上太宰治的裤腿，顺着衣摆与绷带爬上他的脸颊，却在碰到太宰治的皮肤的瞬间灰飞烟灭，更别提啃食他的记忆了。
果然是这个啊。太宰治看不到红色的食害，却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冷意。果然在废弃医院遇到的也是这个小姑娘。怪不得那时候明明废弃医院就在面前，司机、国木田君还有敦君三人却总说找不到。
“试验出什么了吗？”他笑眯眯地说。
风雅静低头沉吟了一下，伸出一只手问：“太宰先生，能请你拉住我的手吗？”
太宰治依言照做。
一刹那，风雅静的视野中只剩下了一片漆黑，田上希姬与谷裕隆之的身影全部消失。但松开手后，两人的身影就又出现了，正担心地看着她。
“我没事。”她朝两人笑了一下，转脸对侦探社众人说道：“太宰先生的异能力对我们的断章是有效果的。”
“那为什么会对异形无效？！”国木田有点激动起来，“不然的话，就可以救佐佐城小姐——”
“我想，大概是因为不论异形还是异端，都是一个已经变质完成的状态吧。”风雅静举了个例子，“如果有一个人用异能力把一杯水冻成了一块冰，那太宰先生能把冰重新变回水吗？”
“不能哦。”太宰治轻快地回答，“我能阻止他用异能力把水冻成冰，但已经冻成冰的就无法恢复原样了，除非是一直用异能力维持的。”
谷裕隆之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太宰治：“也就是说，太宰先生本身不会因噩梦影响变成异形，而且如果找到了还没有变成异端的潜有者，只要让他一直拉着太宰先生，也就不会变成异端了是吗？”
风雅静和田上希姬头顶似乎亮起了五百瓦大灯泡。
“什——拒绝拒绝，我拒绝！”太宰治用两只手相互交叉全力拒绝，“如果是可爱的小姐就算了，我可没有跟男人拉拉扯扯的爱好。”
“只要是女性就可以了是吗……”谷裕隆之转头就跟福泽谕吉讨论起了太宰治的租借问题。这时，国木田来到风雅静面前，猛地一鞠躬：“非常抱歉，我不知道泡祸的事情，在旧国防军基地时对风小姐说了非常过分的话。真的非常抱歉。”
“不，没什么，请不必放在心上。更难听的话我也听过。”风雅静垂下眼睑微微笑着，“而且以国木田先生的立场，说出那些话再正常不过。你不必道歉的。”
是的，更难听的话她都听过，与之相比国木田那些话根本只是不痛不痒。只要承受一些这些话，就可以换来犯人伏诛，风雅静觉得没什么不好。
“你不必道歉的。”她笑着说了第二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