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监控录像 温热的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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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拿现和比加一起去买了针孔隐形监控器，还是在上次的那个维修所里。维修师对他们两个还有印象，不过他并没有好奇他们买监控器做什么，只是多嘴说了句：“上次你买的那个机器猫眼睛里装了摄像头。”
一般的D级机器人眼睛里都会装有摄像头，曾经的尼尔眼睛里也有，只是米拿现不喜欢就取下来了。比加昨天阅读说明书的时候，关注重点放在“家务”的相关功能上，反而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谢谢。”比加没有像米拿现那样去查看摆在货架上的现货，而是走到那个坐在柜台后面玩小游戏的维修师身边。“我需要那种，不会被中央控制程序读取录像的监控器。我知道你这里有。”
“我有。但是我为什么要卖给你。”维修师手指灵活地在蓝色光屏上比划，他手下的人物形象便使出一套令人目眩眼花的连招把对面的人物击得节节败退。
“你也不可能去举报我，你怀里还揣着我卖给你的磁场干扰器，呵呵。”
会选择来这里购买小型监控器，也是比加慎重考虑的结果。监控器用途特殊，一般只有在大型活动的时候或者人流比较大的地方才会用得上，用于防止混乱和随时掌控现场情况。
在违法犯罪早已消泯的帝国，监控器过于鸡肋，普通人终其一生都用不上它。
这也导致了，一旦有普通人购买监控器就十分可疑。更何况比加需要的还不是一般的监控器，他需要能避开中央控制程序眼线的监控器，这不是一般的维修所里会有的，比加也不会去傻乎乎地暴露自己。
只是不知为何，这个两年前主动把磁场干扰器卖给他的维修师，如今却对他的请求无动于衷。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把磁场干扰器卖给我？”比加疑惑地问出心声，可是这次维修师连眼角的余光都不分给他了，只当没听见他的声音。
比加气馁，最后只能买了普通的监控器回去。他还将自家房门上的智能识别系统做了升级，新增了虹膜识别。
据说核能控制芯片埋于大脑，而眼睛由于靠近芯片，便也复刻上了个人居民ID，那是其他人所无法假冒代替的。
“Y3–0426A录入成功，请重新核对——”比加于是又将瞳孔置于扫描光束中。
一旁的米拿现听到电子音播报出来的居民ID，惊讶道：“比加你是3代啊！你是以成年体被制造出来的吗？”
居民ID由“性别+生产批次–生产序号+个人等级”组成。其中，X代表女性，Y代表男性，个人等级从低至高有C级、B级、A级，以及特殊荣誉等级S、S+和SSS+。
比加的居民ID意味着他是第3代机器人中第426个被制造出来的男性，社会个人等级为A。
第3代——这是比加不可磨灭的污点。
如今帝国也才成立51周年，第一代以婴儿体被制造出来的机器人尚且四五十岁左右，第二代现时也只有20岁左右，第三代还在襁褓之中。
像比加这么大的第三代，若不是以成年体被制造出来，便只可能是因为格式化重造后生产局赋予了他新的ID。
“那我可是你的前辈啊？米拿现还要占嘴上的便宜，比加却反应冷淡，轻轻推开了门。
“进去吧。”
房子里仍维持着他出去时的模样，比加没有开启小机器猫的清洁功能，小机器猫自然也没做多余的事。看到消失一晚比加回来了，小机器猫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跑了出来，踱到他们脚下用脑袋蹭着比加的裤腿。
弯腰把小机器猫抱起，比加不由得伸手去触碰它的眼睛，它受惊般眨着眼睛躲了躲。
“怎么看它拍摄到的录像？”
“我也不知道。”米拿现无奈地走过去把小机器猫从头摸到尾，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开关。
尼尔眼睛里的摄像头早被他取下来了，他并没有查看录像的经验。
“说明书里应该有写。”
比加只能把猫塞到米拿现怀里，自己再次去找那本被两度忽略的说明书。
最后他们在说明书的操作指示下找到了小机器猫拍摄到的监控录像，但是由于内存有限，仅保存了三天内的视频。
两人调出三天前的录像，坐到沙发上聚精会神地屏息观看从小机器猫双眼里投射到面前的影像。
录像是从晚00:00:00开始的，整个房子里都没有亮灯，黑漆漆一片。
很长一段时间，视频里都没有出现任何可疑的事情，比加不耐烦地将进度条拉到01:00:00，却惊讶地看到整个视频画面里布满了雪花点，明显不是正常的录像。
“怎么回事？！”米拿现哇震惊地凑过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是不是机器猫没电了？”
比加摇了摇头，又把视频拉回一个小时前，开启了自动快进模式。
到01:00:00的时候，画面如期而至地变成满屏雪花点。米拿现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比加不停地拖着进度条后跳，终于在五点多的时候，画面恢复了正常。
然而还是没有可疑迹象。
应该说唯一可疑的，莫过于刚才长时间的监控捕捉不到画面。
六点多的时候天色渐渐发亮，房间里终于不再漆黑，昏暗中隐隐约约露出旁边一个侧脸的轮廓。
那是沉睡中的比加，米拿现于是情不自禁地去看此时比加的反应，可惜他平静的脸上还是一点波动也没有。
七点左右，天光大亮，米拿现从起床到出门花了30多分钟。
那只猫在比加起身的时候跟着从床上跳下来，抖擞了会儿身上的毛，便亦步亦趋地跟着比加直到送他出了门。
时间如流水，一天的视频很快就播放完毕，这一天并没有看到任何人进入这个房子。
比加皱着眉头打开了第二个视频，可惜那个视频从晚上十二点多就突然黑屏了，连斑斑点点的白色雪花都没有。
他知道那是小机器猫没电了，第二天还是他起床后去给它的插的充电线。
第二个视频的开始时间是下午21:35:26，到晚上零时，也是无事发生。
两个人都僵硬着说不出话。
他们已经看了两个视频，两个视频里都没有看到任何其他人，可他们都看到了比加在早晨坐在桌子边吃早餐。
米拿现明知不合适，却仍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这两天你吃的什么？”
“冷面和冰镇粥，都是有人做好了放冰箱的。我前两天跟机器猫说想吃点冰的……”比加颤抖着手，打开了第三个视频。“昨天吃的是牛奶麦片和面包……”
这次的录像和前两天不同，一点的时候画面没有再变成雪花点。两个人终于松了口气，以为看到了希望，有了一点振奋，还产生一种“事情还没那么糟糕”的错觉。
然而错觉终归是错觉，两人战战兢兢地看到05:00:00，视频画面最终还是被斑驳的亮点占据了。
那一刻，竟然有种意料之中的轻松感。大约是两个小时后，画面再次恢复正常，不一会儿便看见比加起床洗漱后去吃早餐。
这次小机器猫也跳上了桌子，一双琥珀色的漂亮眼睛看着热气腾腾的鲜牛奶，讨好地“喵喵”叫着。
视频里的比加一手抚摸着机器猫的仿真毛发，一手将牛奶倒进麦片里搅拌：“不行。你不能喝。”
米拿现是管不住嘴的，又咂舌吐槽：“果然是你的风格啊。”
视频还没放完，比加忍无可忍地结束了播放。
米拿现不解地望向他，比加紧抿双唇，手上动作不停地将页面切换出去。“已经可以初步确定了，那个人也知道机器猫眼睛里有摄像头，而且每次来都会第一时间把它屏蔽。”
“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
“大概是也是磁场干扰吧。”
强磁场能让监控仪器失效，比加会想到这个原因，是因为他手里就有一个小型磁场干扰器。可他的那个磁场干扰器作用太小，只能干扰直径三米内的磁场，也远达不到干扰摄像头的程度。
连他都能拥有磁场干扰器，那个比他更神通广大的人拥有更强效的磁场干扰器，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还能悄无声息地进入他的房子，犹如闲逛自家庭院。要干扰机器猫眼睛里的摄像头，不接触到它可不行。而自己晚上都是抱着机器猫睡觉的……
他能想象到那人伸手探入自己怀中动作，甚至他们还可能肌肤相亲过。
背后骤然泛起不适感，鸡皮疙瘩一直蔓延到颈后，仿佛有人正站在身后朝他脖子里吹气，那口气还不是温暖潮湿的，而是冷冰冰的没有生机。
于是他用手捂住后颈试图阻止那种不适扩散，还努力想把脖子缩到领子里。
“怎么了？”米拿现看出他不对劲，过来帮他揉着脖子，以为他被什么蚊虫给叮了。
温热的手指触碰到柔软的皮肤，一圈一圈地揉搡开比加内心的不安。他嘴唇蠕动，声音低不可闻，以至米拿现没有听清。
“有点冷。”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监控录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