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篡改记忆 瓦特之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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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俄米一番话后，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米拿现也被气氛感染，屏息凝神期待比加透露出他不知道的信息。
良久，比加才轻叹一口气，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把糖纸轻轻展开，折成小船的模样，随后递给对面神经绷成一线的米拿现，示意她放松。
“我没有欺骗引导者，拿俄米。”比加对上两人疑惑的目光，笑道。“我骗的是我自己。”
“引导者可以通过精神检测浏览被检测者的记忆，通过你们的眼睛看到自己想要的，所以但凡你们经历过的，都无法逃脱引导者的检测。”
“这么机密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米拿现不解。
然而比加并没有对此进行解释，只是问他：“那你还要不要继续听？”
于是米拿现不得不安静下来。虽然心里还在不服气地吐槽比加变得太蛮横，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选择服从。
拿俄米则是在暗暗判断比加话语的可信度，并不表态。
她知道，这是她争取来的答案，不论真假都不是她可以要求的。
“我欺骗自己，告诉自己那段记忆不存在，引导者找不到它们，自然不会知道昨天发生的事。”
“但你现在却记得。”拿俄米提出质疑。
“因为作用只是一时的。”
“那……吉恩他们呢？你也骗了他们？你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现在也想起来了？！”
拿俄米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甚至担心吉恩他们会暴露出昨天被打的真相，比当事人还着急。
“对我来说忘记一时就好了，对别人可不行啊。”
“所以我篡改了他们的记忆，制造出不存在的人。”
也就是说那个因为休息被打扰而对吉恩他们大打出手的人其实并不存在，一切都只是比加凭空捏造。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引导者可以查看被检测者的记忆呢？”
比加的话让米拿现哑口无言。
如果事实确实如比加所言的话，篡改记忆似乎并非不可能。
前提是，比加没有撒谎。
比加有没有撒谎呢？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说出来呢？所以……果然还是骗她的吧？篡改记忆……查看记忆什么的，全是骗人的吧？
“你之所以现在会告诉我们这些，是因为你之后也要篡改我们的记忆？”
出乎意料，问出这话的居然是看起来一直不着调的米拿现。
看清比加意图，一语中的的不是以聪慧闻名的拿俄米，反而是一直以来给人以“脑子缺根筋”印象的米拿现。
比加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难得的正眼去看他：“嗯。”
他的承认，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一番话都不是谎言。拿俄米被这超乎常理的言语混乱心神，暂时没有注意到另外两人的对话。
“你……是不是，也篡改过我的记忆？”米拿现迟疑着，吞吞吐吐地问。
比加露出玩味的笑，米拿现紧张不已。
“不止一次哦。”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不要这么聪明。”
因为这代表着，此时此刻的你并不信任“比加”了。
尼尔再次开机的时候，眼前站着似笑非笑的比加。
比加眸色比平时更深邃一些，手里拿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终端。
尼尔下意识四顾，在房间里寻找米拿现的身影。比加却是把终端塞进他的手里，说道：“拿俄米今天留下来共进晚餐，你买的食材现在不够了。”
“那我再去买一点，先生。”尼尔点头，知晓比加这是又想把他支开。
最近主人和比加总是会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让他关机或者离开。只是他不明白，如果要支开他的话，别给他开机不就行了吗？
机器人愣神的模样显然取悦了比加，比加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眼睛，不由得咋舌感叹：“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啊，尼尔。”
尼尔只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奇怪，对比加的话全然不懂，但他直觉比加说的正是这段时间他身上异样的变化。
“你出去的时候顺便把这东西还给瓦特，就是之前给你进行维修保养的维修师。还记得他的维修所在哪里吧？”
“是的，先生。”尼尔慎重地将终端收入怀中。
D级机器人虽然有觉醒的迹象，终归不是真正的高等机器人，自然不会去疑惑为何维修师的终端会在比加这里。
“你最近有很多不解吧？比起米拿现，维修师才是这方面的专家。”
比加不作声色地提点着，尼尔闻言眼睛一亮，精神都瞬间抖擞许多。
等尼尔出门之后，比加才回到之前三人所在的房间。
米拿现和拿俄米神情呆滞地端坐在椅子上，眼中没有焦距。
米拿现暂且不论，此时的拿俄米倒是娟好静秀，赏心悦目。她平时爱惜头发从不扎起，现在三千银丝垂落身上，把她衬得像个精致的人偶娃娃。
连眼睫和眼珠都是一致的白。
这是中央控制程序钟爱的颜色，于是他创造出来的高等机器人全是清一色的白发白眸白肤。
比加仿佛在透过拿俄米看往更深处的谁，却又好像谁也不在他眼里。
与高等机器人外表一致，实际却只是D级机器人的尼尔，正在前往维修所的路上。可怜这些日子一直在被洛伦佐祸害的瓦特，丝毫不知一个更大的麻烦将要找上门。
洛伦佐自从知道比加用他送的二代终端发了匿名帖之后，便常常纠缠瓦特要看帖子的更新状态，一边看一边啧啧有声。
“怎么回事，这都两天没更新了，难道出什么事了？”
洛伦佐并不是技术人员，入侵帝都高等学院校园网这种事要想做到不留痕迹，只能去麻烦作为维修师的瓦特。
瓦特这几天被洛伦佐缠得烦不胜烦，但匿名帖被校方锁定禁止回复一事，的确让他有几分担心。
事关他们销声匿迹两年的共同好友，即使知道这些状况并不在计划内，也不禁想要了解更多。
正在此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风铃声。
外表为风铃的精密仪器，其线路与维修所大门口的监控仪器连接，只要前门的监控检测到有人踏入，便会发出示警讯号。讯号通过电路传达到风铃这里，刺激悬挂的海蓝空心金属条相互撞击。
如往常一样，洛伦佐对风铃声并不理会，瓦特则带着脱离苦海般的轻松面容打开通往卧室的金属合金门。
卧室再往外，才是维修所该有的营业厅。
瓦特整个人都带着一股颓废的气息，只手带关隔绝卧室与营业厅的木门，才懒洋洋地将目光施舍给来人。
那个总是跟比加在一起的年轻人家里的D级机器人，芯片老化得将要被淘汰的贴心执事——这就是瓦特脑海里对尼尔的印象。
“瓦特先生？”无视店主骤然停顿的动作，尼尔从怀中掏出比加交给他的二代终端。“这是比加先生拜托我还给您的。”
瓦特之名，绝不是比加能知道的，唯有那人。
小巧的乳白色硅胶圆环躺在尼尔手心，圆环内侧有火红纹路，那是一个佩戴在手腕上的个人终端。
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瓦特突然抢走尼尔手上的二代终端，后又抓住他的手臂，将人控制在咫尺之内，动作犀利得像换了一个人。
“你说，是比加让你带给我的？”
尼尔不知发生了什么，茫然地点头答是。
“他还给你其他东西没有？”
比加他们之所以要特意弄个二代终端来发匿名帖，就是为了避免被中央控制系统顺藤摸瓜查到头上。在磁场干扰器的作用下，中央控制系统即使想定位这个二代终端也无能为力。
可是终端一旦离开磁场干扰器的作用范围，立刻就能被中央控制系统检测到！
居然就这么让尼尔带着终端跑到他店里来？！那家伙想干什么！
“你等一等。”
意识到有暴露的危险，瓦特着手去检查尼尔送过来的终端。拆开表壳，里面的线路一目了然，他又拨弄了会儿，才不动声色地将终端复原。
背对尼尔，瓦特几步走到前台玻璃柜里，打开了隐藏在花盆底下的磁场干扰器。
终端开启无异常，现在却不是查询终端的好时机。
确认那人已经在终端中安装反追踪系统，瓦特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索他把终端的存在透露给尼尔，又让尼尔来见他的目的。
那人从不做无意义的事。
“比加让你过来还有其他事吗？你的芯片终于老化得要换新的了？”
“我好像中了病毒……”想到最近自己奇怪的表现，尼尔拿不准是否是芯片老化的缘故。
事实上，瓦特刚给尼尔做过维修保养不久，他最清楚病毒是不可能存在的。
瓦特对自己的技术相当自信，这就有意思了。于是他向尼尔招手，想再进行一次检查。
“你过来。”
尼尔却是令人意外又情理之中地不为所动，在这时候显露出D级机器人对主人的忠诚：“没有主人的允许，我不能把自己机体的控制权交到您手上。”
“对不起，瓦特先生。”面无表情的道歉看不出丝毫愧疚，果然只是事先设定好的反应。
尼尔平时只穿便服，外表也跟常人无异，瓦特竟是不知不觉间将他与其他高等机器人一视同仁了。
“没事，那就说下你的症状吧。”瓦特将终端随手放到玻璃柜中，坐在椅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可是主人和比加先生还在等我回去……”尼尔仍然拒绝着。
瓦特终于绷不住神态，十分想要掀桌大叱比加并没有在等他回去！
他是特意送你过来让我帮忙检查那个所谓“病毒”的！
最后瓦特没好气地将人赶走了，到底没有大发脾气。只是这不知变通的D级机器人实在笨拙，那人是看中尼尔哪里了，把人送到他这里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篡改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