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精神复检突袭 吉恩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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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踪狂果然如他所言，突然消失了。没人再给比加收拾房子，准备食物，也没有人时常留言激怒他，给他的生活带来起伏。
但他消失之前给比加留下一个大娄子，直接将原本就无比担忧检测临近的比加推出安全圈，暴露在学院众人的视野中。
校方在得知比加和吉恩等人的恶劣斗殴事件后，率先调看了当时的监控录像，很快便发现监控仪器事先就被动过手脚。
“显而易见，这是场有所预谋的校园霸凌。”负责这件事的管教室发表意见。
当时看到比加被七个人带走的学生被传唤问话，又有A级1班教师的证词，管教室已经猜到事情的前因后果。
唯一的疑点就是，比加被吉恩等人带走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作为施暴方的吉恩他们也被发现晕倒在现场，伤害他们的又是谁？
管教室通过护理师找到当初送八人去护理室的学生，却也没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当然，即使如此，作为事件的参与者，他们也无法逃过精神复检的测试。
精神检测是帝国每年都会进行两次的大规模全民强制活动，是核定公民等级的唯一标准，由中央机构“检测门”全权负责，今年的第一次检测就在几日后。
精神复检的过程与之相似，性质却大为不同。复检往往针对某一特殊事件，类似于精神拷问，进行之前需向检测门递交申请，申请通过之后方由检测门或者检测门的下级执行，中央控制程序拥有最终解释权。
而检测门的宣判，就是中央控制程序的代言。
帝国学院中的管教室，既是检测门的下级，也是回销局的下级。
检测门与回销局总是密不可分，毕竟检测门宣判的不合格者，都会由回销局接收进行“调养修复”。
比加曾因感染病毒进入回销局进行所谓的调养修复，虽然接受治疗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却仍记得回销局内诡异的气氛，对那个地方由衷地感到不适。
无论是精神检测还是精神复检，都需要被检测方放松全部精神，交托所有信赖，心怀完全敞开，于是被引导者一步步攻陷心灵，触碰灵魂。
这个状态下任何人都无法说谎，灵魂深处最真挚的意志将被捕捉。
比加害怕他和米拿现隐瞒的秘密会被发现，他们会被认为是别有用心的“危险者”，送往回销局进行“维修改造”。
曾经被“格式化重启”的比加，一定会被重点关照。
然而任由比加对复检惊惶无措，它还是来了。
结合最近校园网上匿名帖的事件，校方认为这次的斗殴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那个导致吉恩等人负伤的人极有可能与匿名帖中提到的“跟踪狂”有关。
于是校方向检测门递交了复检全校成员的请求，两日后申请通过。比加知道这次复检对象竟是全校成员的时候，又是在他恍恍惚惚通过复检之后了。
在此之前，校方只让管教室传唤了斗殴事件的相关人员，力求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前言有提到过，帝国对于“未知”的态度严厉到令人发指，这次事件中存在明显的“未知”。
对于几乎全知全能的中央控制程序而言，任何“未知”都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检测门对这次申请极快的受理速度，其实彰显了中央控制程序对这次“未知”的重视程度，可惜此时的比加尚没有注意到这点。
他现在满心想着的，是如何在这次复检，乃至几日后的全民精神检测中不被抓出来。
他现在内心充满了恐惧。
即使在这次的斗殴事件中，比加确确实实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但校方把这件事同匿名帖一事联合起来，他又是个始作俑者了。
比加已经从拿俄米口中听说过吉恩他们的说辞，按他们的说法，那个因为“休息被打扰”而一气之下教训吉恩他们的人，似乎与比加和跟踪狂都全无关系，只是个恰巧在那里逃课睡觉的学生。
吉恩的同伴中也有人承认，监控仪器的手脚是他的小动作。
他们坦白的态度十分诚恳，有问必答，毕竟在他们眼中，管教室就是通往回销局的大门。
在管教室的人面前撒谎是在自讨苦吃，自寻死路。
而吉恩也做到了他之前说的，他认错忏悔的表演出神入化，险些连知道他心思的比加都被骗过去了。
“那个人说他本来也差不多要睡醒了，只是被我们吵醒心情很糟糕。”
“他说要替老师管教我们，打扰别人休息是不绅士的行为。”
“他说我们很粗鲁……”
“他真的很粗鲁！”
“他说打架斗殴也是挥洒青春热血，所以勉强原谅我们……”
“这句不是你自己说的么。”有人小声拆台。
……
虽然最后话题越跑越歪，事情也渐渐明了了。
只是众人一致记不清那人的模样。
“没关系，接下来我们会对你们分别进行复检，把自己交给我们，由我们来看清那个优雅的‘绅士’是谁。”
问话后，管教室的人将那七人分离开来单独进行复检，比加也被人带走。
复检的感觉很美妙。
因为比加的紧张，对他进行精神引导的人略微费了些力气，才让比加打开心防，将自己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引导者面前。
接着比加听从引导者的语言指导，放松身心，去感受空气中无形磁场波动的声音。
“那是中央控制程序的言语，他在赞扬你。”
引导者如此说着，看着比加的瞳孔渐渐涣散，伸出双手似是要将比加拥入怀中。
那双手动作轻柔，停留在比加耳畔，隔空抚摸着白嫩的耳廓，然后“啵”的一声——
两道响指的声音重合，如岩洞顶端的水滴落入平静水洼中，又恍若银瓶乍破。比加只觉意识飘忽，身轻如燕，更有一股强烈的意志凝聚到头顶致使头重脚轻，灵魂都要出窍飞向云端了。
他遵循引导者的指示，与无处不在的中央控制程序共鸣。
神思缥缈间，比加无知无觉，引导者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结束时，比加还懵懵懂懂，耳鸣不止。
“不用担心，你没有问题。”引导者没有为难复检后的比加，让他回去休息。
比加这时才仿佛找回自我，虽疑惑自己到底有没有被看穿，却又回到之前对引导者万分戒备的状态，不愿开口询问。
米拿现等到复检回来的比加，看不出比加神色有什么变化，便也猜事情没有暴露。
上午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由于被传唤复检，比加上午的课程都已经被取消。
从米拿现口中得知，吉恩等人的复检还没有结束。他们的复检与比加所经历的相较而言更加繁琐复杂，校方为了找出那个以一己之力伤害吉恩等七人的学生可谓是竭尽全力。
比加终于猜到，校方或许察觉到了什么，甚至和他一样怀疑那个奇怪的学生就是那个满身疑团的跟踪狂。
那么，这次的复检恐怕不会如此轻易就结束。
吉恩等人的复检不知何时全部完成，校方不动声色，勾勒出神秘人的最后一笔。
临近黄昏，尼尔拎着在附近采购的食材默默行走在回家的路上。或许是被误认为是居住在附近的学院学生，被穿着校服的女性搭讪了。
“请问，你知道阿保街16号楼怎么走吗？这附近的楼房排序似乎比地图上复杂许多，我脑袋都要转晕了。”
与米拿现年纪一般大，连校服看起来也是同一款，只是长裤变成了女生专用的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
比加的家，正是处于16号楼中。
身为D级机器人的尼尔，无法主观欺骗自己的服务对象——那些A级、B级甚至C级的帝国公民。主人不在身边时，在不违背D级机器人准则的情况下会自然而然地遵从其他人的命令。
“小姐有什么事呢？我刚好正要回16号楼。”
按理来说，只需要直接给她指路，或者带路就可以了。然而尼尔却多此一问，仿佛理所当然，反应过来的他也微微发愣。
这也难怪他会被误认为学生，毕竟没有D级机器人会像他这样，不穿特定的执事服，还对需要帮助的人拐弯抹角地进行打探。
“我去拜访我的同学。”
女生双手背到身后踮脚微笑着，动作间银白色长发倾泻扫过飞扬的裙摆。
暖色暧昧余晖下，两道身影若即若离，纯真热络的气氛似乎将他们与周围人群都隔离开来。
自从米拿现带着尼尔搬到比加这里暂住之后，比加也将尼尔的生产编号等资料录入房门的智能识别系统，给予了他通行权限。
确认完指纹归属，尼尔将瞳孔置于扫描光束中，虹膜上有高速流动的代码字符被光线捕捉，一闪而过。
“O2–2524D识别成功，执事尼尔，允许通行。”
一路上都很健谈的女生显然被这提示音惊讶到了，难以置信尼尔竟是个D级机器人。
虽然之前已经在聊天中得知两人的目的地一致，却一直把他当做比加的家人，和她交谈甚欢的尼尔不论从神态还是反应能力来看都是个冷漠却周到的禁欲系大哥哥，怎么会是个D级机器人呢？
“那个……你是……”
女生直觉尼尔不是个简单的D级机器人，尼尔这时才想起来还没有向这位客人介绍自己。
“我是米拿现先生的执事机器人，尼尔。拿俄米小姐请稍等，我去请示主人。”
说罢也不给拿俄米反应的机会，已经率先一步迈入房中。
与高等机器人的居民ID相似，D级机器人的生产编号采取类似的编排方式。
与居民ID不同的是，生产编号中并没有象征着性别的“X”、“Y”，而是一律采用代表无性别的“O”。
虽然作为D级机器人中较为高等的执事机器人，外表与高等机器人一样具有男女之分，但在主人的意愿下，是可以随时到维修所进行性别转换的。
因为无固定性别，所以一律采用“O”作为编号开头。
至于尼尔，严格来说，他现在是个男性的执事机器人，这毋庸置疑。
人形的D级执事机器人一般会穿着执事服，他们的身份一目了然。即使在主人的要求下换成普通人的日常服或者正装，也会因格式化的表情和言语而暴露他们是缺乏情感与思考的D级机器人。
作为2代的D级机器人，尼尔的表现实在太生动了。如果他是新制作的3代还可以理解为他是加入了情感编程或者简易思维的新产品，可尼尔……难道他是2代中的特殊品吗？
或许是这样吧——拿俄米如此说服自己，没有再深究。
可是还有另外一件事让她不得不多想。
他找的是比加，来到的是比加的房子，为什么米拿现和尼尔在这里？还一副主人的排场。
还有昨天……比加和米拿现也是一副亲密的样子，那背景，似乎是床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精神复检突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