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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因为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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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爱情毒药的发作,庄任中的实验彻底荒废掉了。一天晚上,他毫无征兆的从寝室里消失了,这让陆中华大为吃惊,他甚至不相信一向遵守纪律的庄任中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他更加迷茫除了一厢情愿的爱情以外,是没有什么理由能让庄任中疯狂到如此程度的,联想到曾经的日子里,庄任中抛弃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没日没夜的练习曲谱,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所有的证据更加证明陆中华的终身信念,“爱情本身就是魔鬼!” 整整一夜他都在焦急的等待着室友的归来。
谁也没有料想到,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庄任中出现在苏离家的楼下,一首凄凉婉转的梁祝缓缓地流淌进苏离的卧室,慢慢地爬进她的梦里。苏离被惊醒了,她来到窗前,伸出颤抖的手拉开窗帘,看见楼下一个孤独的灵魂正在心无旁骛的演奏心中的乐谱,仅仅只是一眼苏离就快速地拉上窗帘背过身躯,她害怕极了。因为她听的清清楚楚,那每一个音符都在表达着感激之情,感激能遇见美好的自己,感激她能收下他的情书,感激她回复了信件,并且关心着未来。虽然如此,但苏离还是不敢相信庄任中竟然会一路寻找到自己的家,竟然做出如此莽撞的事来。
第二天早上,庄任中背琴盒,满身疲惫的回到宿舍,在陆中华的诧异中报一个欣慰的笑容,他将琴还给陆中华,“谢谢你的琴,它将是我伟大爱情的见证。”
“她不是已经跟你正常通信了吗?你为何还要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陆中华疑惑道。“而且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需要马上休息,而不是自我陶醉!”陆中华接着说道,并以一个知心挚友的身份为他分析现在的情况,并毫不客气的告诉庄任中,他现在的处境无非就是苏离眼中不折不扣的话剧演员,而且还是免费的,可怕的是庄任中如同鬼迷心窍般继续沉醉在他的梦里,每天都在费尽心机换着花样为她表演,以博得美人儿一笑,而他得到的回报仅仅只是苏离那若近若离的眼神而已。“你这是在浪费时间,还是看看你那腐朽的已经发霉的实验室去吧!”
“你是不会明白的!”说罢,庄任中躺在床上不再理会喋喋不休的陆中华。庄任中不是傻瓜,他无怨无悔的为苏离所做的一切,不过只是想要一句她的承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苏离的家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离的恐惧与纠结,他对苏离的爱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把她吓跑,无论付出多少,他们各自都需要时间慢慢发酵,而此刻他只有耐心等待着,才会等来那迟到的承诺。
事情的进展出乎意料,就在庄任中准备把那封写满炙热文字的信封塞进他们的秘密地点时,他发现一个同样的信封,他欣喜若狂,如获至宝般将信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庄任中回到宿舍平复澎湃的心绪后,像对待珍宝般将信打开,信封里面只躺着一片足以成为合格标本的银杏叶片,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这片叶子的含义,它的分量如同私定终身的信物。得到回报的爱情给与了庄任中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的学业更加出色,论文答辩出奇精彩。他开始重新拾取丢掉的信念,来往穿梭于实验室,他那个不成熟却又大胆的想法让他蠢蠢欲动徘徊在禁忌之门的门外,因为苏离的出现搁置半年之久的实验理论又被他偷偷的拿出来了。
一个星期五的下午,庄任中抽出时间提前来到苏离的小区,他站在银杏树下忘我的演奏乐曲,悠扬婉转的琴声吸引很多下班回家的路人,他们好奇的驻足观看,他们想知道这样纯粹动人的琴声为何会出自这么干净的男生之手?到底又是哪个人如此幸运能遇到这样的朋友?海棠花的花瓣随风飘落在他的身上,飘落在琴弦上,爱情的音符随着飘落的飞的到处都是。苏离和李姨像往常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唯一与以往不同的是,她们身边多了一个人——苏修远。“这边有生意,顺便过来看看!”这是他突然出现在苏离面前的唯一说辞。对于父亲的任何决定,苏离始终保持着沉默,多年来母爱的缺失以及父爱的陌生,使得她对于父亲仅仅只是表面上的恭敬与惧怕,她从来不去质疑父亲决断,亦不会去反驳父亲的做法。当然这和她骨子里的与生俱来的倔强并不发生任何冲突,在那个外人羡慕不已的奢侈建筑物里面,她默默的听从安排,自打她想要个洋娃娃的愿望被父亲冷酷拒绝后,她就开始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二人并排走在前面,李姨跟在后面,一阵风吹来,带着音符的花瓣也随之而来,偏偏落在了苏修远的肩上,同样也落在苏离的头发上。苏修远驻足倾听由远及近的音乐声,顺便抬手弹掉了肩膀上的花瓣儿,“走吧!”
苏离怎么也没有想到,庄任中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与父亲会面,她太了解父亲冷酷无情的性格了,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围观的人群不要散去,庄任中不要在人群中探寻她的影子,而父亲也不要去听那折磨人的乐曲。她故意加快脚步想趁机蒙混过去,没想到事与愿违,苏修远竟然驻足倾听触动心弦的乐曲,苏离害怕极了,她小心翼翼的假装漫不经心的躲在李姨身后。庄任中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他的眼神一刻也不曾停歇,他在人群中寻找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那个人会在这个时间经过这里,她会驻足倾听这首只会她一人演奏的乐曲。经过再三寻找,他终于看见了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女孩儿,他的微笑极其温暖,他满眼温柔的注视着她,就连音符都在甜蜜的包裹着她,飘落的海棠花瓣儿落在了他们二人身上,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一切都看在苏修远眼里,他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他们两个一会儿以确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然后面无表情的告诉苏离,“是时候离开了!”
苏离知道这一切都不会逃过他的眼睛的,因为他是她的父亲——知子莫若父!庄任中看着苏离和一个中年男人离开有些莫名其妙,他不能准确的判断这个人与苏离的关系,但是从苏离躲闪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苏离是非常惧怕他的,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才能帮助苏离,所以他一不小心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将琴收进琴盒快速的离开了。
“那个拉琴的是谁?”苏修远做在沙发上很不客气的问道,他没有问拉琴的人是谁?而是直接叫他拉琴的。苏离和李姨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
跟随苏修远多年的李姨听出问题的严重程度,为了挽回自己工作的失误,也为了挽回自己对苏离的放纵的后果,她故做镇定的回答道,“海棠树下那个孤独的小提琴演奏者,眼神闪烁不定,并且一直重复单曲一定是一个有着凄惨故事的人,不管怎样,单曲重复总是代表着决裂!不足为奇!”
“哼!”苏修远冷笑一声,“但愿如此!”苏修远从沙发上站起来,毫无征兆地推开苏离卧室的门,他对她的房间进行了大搜查,而在此之前,这里一直都被视作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最终他在钢琴罩下面找到了快一年来积累的一摞信件,显然,它们都是用爱写成的,同样也被用爱收藏着。
“这是什么?!”在证据确凿面前,苏修远发现自己铁一般的家规出现了纰漏,瓦解在即。李姨默默地低下头,苏修远确信只有在李姨的同谋下,他们二人才会扯上这种关系,于是他甚至都没有给李姨解释的机会,就将她打发走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李姨的脸色苍白而憔悴,她如母亲般向苏离告别,“小姐,以后要照顾好自己!我走了!”苏离记得那天夜里很冷也很黑。
从此以后她就彻底失去了李姨的消息,后来她脱离了父亲的管制,就开始使用各种手段来寻找李姨的下落但都未能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