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G港财务部部长

5、第 5 章 由于

　　由于庄任中沉默寡言以及落落寡合的阴郁性格，在当时受到很多女性的青睐，她们认为这是庄任中独特的魅力所在，一直以来庄任中在同学和老师的心目中都是迷一般的人物，尽管性格的缺陷被他过人的天赋无限缩小，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但大家不得不承认庄任中的学习天赋是与生俱来的，正因为如此，无论他如何低调都将是别人眼中的焦点。自从第一次带领苏离来到他的秘密王国后，苏离就再也没有给他单独见面的机会。庄任中备受打击，他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整日迷失在痛苦之中，他一遍又一遍的翻看苏离的回信，信中简短几句——实验进展如何？那三封散发着银杏叶片味道的信纸无声的躺在庄任中的手上，笔迹似乎在无声的嘲讽道，看啊，这个男人为了谈情说爱已经把他的事业给荒废掉了！在爱情面前庄任中无可救药的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他将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像一个梦游者般徘徊从天明到日落，因为这里有苏离的味道，他透过窗户看见学弟学妹们兴高采烈的走进实验室大楼，在这里他们要开始第一次的解剖课，楼下偶尔传来几声惊呼，打断了庄任中的思绪，他将信件小心翼翼的折好装在衣兜里，像游魂一样离开了实验室。
　　接下来的一周里，庄任中的神智更加恍惚，傍晚他无望的走进苏离居住的小区，悲伤的坐在银杏树下，脚下铺满了金黄，树上的叶子几乎落尽，冷风吹起了略长的刘海，他被冻的脸色发白，双唇发抖，他依旧像一个耐心的猎人般等待着他的猎物。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围寂静了下来，远处一个模糊且熟悉的身影向这边走来，浅色系的大衣紧紧包裹住纤细修长的身体，庄任中的眼神发出明亮的光芒，他认得出那个向他走来的身影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姑娘，他激动的浑身发抖，他努力克制冲上去拦住她的冲动，他尽量假装平静的向苏离走去这样做只是为了制造一个巧遇，然后顺理成章的提出一个只有他们两个才有资格谈论的话题，以便自己不失礼貌的向苏离诉说自己的思念，这样苏离也不会受到惊吓。可当他们真正碰面的时候，苏离却连一个怜悯的眼神都没有给他，更别说打招呼了，但是庄任中没有放弃，在与苏离对视的那一刻给他注入了新的勇气，因为在苏离的眼中他没有察觉到她有任何反感的表现，当然亦没有她任何感兴趣的东西。但是在她冷漠的眼神中却闪烁着某种特别的东西，她似乎在提醒着自己，弱者是无法进入爱情王国的，因为那是一个严酷且吝啬的国度，女人只会对意志坚强的人俯首称臣，因为只有这样的男人才会带给她们安全感，以面对生活中的种种挑战。受到这个鲁莽假设的鼓励，庄任中欣喜若狂，他看着远去的苏离，将所有的烦恼抛弃在脑后，正当他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庄任中同学请等一下！”喊住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每天和苏离出入小区的李姨。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庄任中认出这个人礼貌的问道。
　　“这是小姐交给你的！”李姨将信递给庄任中，然后回手指了指休息椅旁边的那块木质指示牌，接着神秘的说道，“这里就是盛开绚丽花朵的地方。”
　　庄任中将信件装进贴身口袋里，飞奔回到实验室里，他要尽快的完成他的实验，他要创造财富，在他心中早有定位，他要让苏离在金子里打滚。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庄任中总是猫在被窝里，借着手电微弱的光亮，反反复复的看着那封信，试图从中发现某种秘密代码，某种隐藏在那些字之间的秘密暗语，他甚至疯狂到把那几句话翻译成复杂的繁体字，努力寻找从各个古诗集里搜刮出来的诗句逐句逐字翻译，就是希望这些文字能表达出比它们原本所表达的更多的含义，然而经过反复琢磨与推敲，他并没有发现比他初读时所理解的更多意思——那不过是一封像记流水账一样的记录生活琐事的信件而已，信上面苏离告诉他因为两人的同路对她的影响，以及班里某些同学的敌意，她认为这样很不好，应该先放在心里，等到自由之时再讨论未来。当初庄任中收到第一封回信的时候，他欣喜若狂飞快地跑回实验室里将自己锁在里面，心怦怦乱跳，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信，幻想着这必定是一封带着少女羞怯的温文软语，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只看到了一页纯白的白纸，上面对实验的关心远胜于他本人。——我很好奇你的实验室，希望了解更多。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庄任中坚定的认为这是他们二人的共同目标。所以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带领苏离进入他的秘密王国，将他心中的秘密托盘而出，在真正实验的背后他尝试着撬开潘多拉手中的魔盒。那天下午温暖的阳光照在苏离的身上，她一声不响的听着，偶尔一针见血的提出让庄任中无以言对的问题，然后庄任中单手托腮陷入沉思。
　　“如果打算偷东西，单枪匹马的可是不行的！”苏离的话萦绕在耳边。庄任中错误的把这句话当成是对自己的关心，他愚蠢的认为只有恋人之间才会说出这种看似简单而又分量十足的话来，他被自己制造的幸福弄的神魂颠倒，这是爱情之火熊熊燃烧的半年，在他的生活中除了想念对方，梦见对方和焦急的等待她的回信，便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尽管苏离的回信之中仅仅简单的像是做报告一样的向他诉说生活的琐事，甚至连一句对未来可期的话都没有，但这都不影响庄任中的梦幻未来。在那个如痴如醉的秋季和冬季，庄任中一直和她进行秘密通信，他如火一样的热情撞到了苏离那毫无波澜的内心深处。尽管他们没有再次享受过单独见面的机会。
　　那个秋季和冬季对于苏离来说无疑是最快乐的时光，从她每天弹奏的钢琴曲都能感受到快乐的源泉是来自内心的，她不着痕迹的独自享受着自己的秘密快乐。甚至光从琴声就能判断出音符的甜蜜程度，李姨面对自己助燃的这把可以吞噬一切的噩运之火，心惊胆战，寝食难安。事实上，李姨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她同样也是第一批下海捕鱼的人，因为自己的心慈手软导致一次又一次错误的判断，最终被同伴们无情的抛弃。尽管风餐露宿流浪街头，但是偶然的巧合遇见了苏修远，她的学识和修养成功的打动了苏修远，苏修远为她提供生活保障，前提是要照顾好自己的女儿。与苏修远相处的这十几年里，她清楚的知道，以苏修远专横霸道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如此嘲弄他对她的信任的，尽管苏修远的名字听起来是那么的彬彬有礼。每每想到这里李姨开始惶恐不安，她看见苏离的变化，开始试图劝说苏离，“学生时代的青涩好感不过是昙花一现，只会给自己带来痛苦！因为那不是真正的爱！”但这些话对苏离来说已经于事无补。
　　而庄任中则是近乎疯狂的拼命的写信，他一字一句的写下那个年代委婉且含蓄的情诗。他从天黑写到天亮，双眼布满血丝，他颤抖着将信折叠工整放进信封里，然后蓬头垢面的冲出宿舍将信放在他和苏离约定好的秘密位置，那是苏离居住的那个小区里的银杏树下，休息椅的旁边一块写着爱护花草的装饰板就是他们传递信息的中转站，它默默的见证爱情的种子发芽成长。然后庄任中带着一头因爱情而蓬乱的头发，回到宿舍。
　　“你要是打算把脑子都用在这上面的话，那你就完了。没有哪个女人值得你这样！”他的室友陆中华实在不忍心看着庄任中这样疯狂的折磨自己劝慰道。
　　“你是不会明白的，你不知道她有多么优秀，我和她是多么的志同道合！”庄任中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他用特殊的药剂在银杏叶上写着情诗，这是他精心为苏离准备的特殊的礼物，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一片普通的叶子，但是只要淋上几滴水，叶子上面就会浮现出精美的字迹，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能给苏离又一个惊喜而已。实际上，这些东西对苏离而言只是一种消遣，用来维持碳火不灭，但不必把手伸到火中，而庄任中却在信中每一句里把自己燃烧殆尽，他企图用自己的狂热感染她。为了能让苏离明白自己永不改变的决心，他低下头向陆中华请教小提琴的演奏方法，为的是能在苏离面前亲自演奏一首代表爱的曲子，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他心中完美的女神。带着同情与怜悯之心的陆中华不得不耐心的向他传授技巧，不知道是庄任中被爱情激发出隐藏体内的灵感，还是他本身就对音乐有着超乎寻常的感悟，短短一周后，庄任中便能独自演奏出蹩脚的曲子，面对庄任中的改变，更加坚定了陆中华的判断，“爱情就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