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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家谱中失踪的人 陈叔叫陆源 ...

  •   陈叔叫陆源帮忙收拾东西,把看更的休息室挪到更大点儿的屋子里。陆源也乐意帮忙,陈叔这人挺神的,多呆在一起没准还能沾点儿灵气。
      “陈叔,你这大箱子是啥?挪都挪不动,里面东西还是分批往外搬吧。”陆源本来对自己的臂力挺有信心,没想到一使劲儿,墙角这箱子纹丝不动,拖也拖不出一厘米。
      “行,都交给你了,别给我落东西,少了啥我可找你算账。”陈叔从床底摸出个小木箱,里面捧出个玉瓷瓶,擦了擦灰,在陆源眼前晃了晃,“这可是好东西,给你开开眼。”
      陆源左瞅右瞅也没看出啥名堂,“陈叔,我外行,不懂你这稀罕玩意儿,你要是想测这瓶子的啥物质构成,我倒是能找人帮上忙。”
      “测它干啥,宝贝,连摸一摸我都心疼。”说着就把玉瓶放回木箱,“你好好干,完活自有赏你的。”
      “不用赏啥,你多给我讲点稀奇古怪的故事就成。”陆源嬉笑地打开箱子,往外倒腾里面的书,一摞摞的,都是线装书,纸张特别薄,取放都十分小心。里面压箱底有本书,上面写着《津氏家谱》,陆源好奇地翻开,都是繁体字,幸好是楷书,倒是蛮好认的。索性坐在地上一页页找起要世的名字,等有空戏弄戏弄他,数数他的八辈祖宗。从头翻到尾,再从尾翻回头,上面根本没津要世三个字,连要字辈都没。这真奇怪,他不是津家的大少爷么,怎么家谱里都没写?
      “陈叔,你这《津氏家谱》是这津园的津氏?”陆源高举起手里的书,书面冲着陈叔的方向,“是从哪代到哪代的?”
      “啊,那书可有年头了,是刚解放时津园最后一个管家记录的誊写本,从第一代富贵了的津老爷子买下这宅子起名叫津园开始,好像是乾隆年间那会儿,一直到解放后津家被抄,绝后落寞为止。多少代忘记了,不过挺全的,这书不值钱,都绝后了也就没啥参考价值,我留着压箱底,算是对这园子历史的小小贡献。”陈叔走过来,翻了翻书,“看来保存还挺好,有皮有底,不缺页,也没糊字。”
      “我想查查有没有津要世这个人,西女要,世界的世。”陆源这最后几页,“看了两遍,没查到。”
      “我看看,不过我印象中没要这个辈分。”陈叔一行行捋着看,“这个有世字,不过是个女的,十六岁就嫁人了。你是不是记错了?”
      “没啥,八成是我记错了。”陆源笑着拿过家谱,“陈叔,这《津氏家谱》可以借我用用不?就一两天,保准毫发无损还给你,破一点儿我割肉还你,咋样?”
      “别说得那么血呲呼啦的,还割肉,我要你肉干啥?拿去吧,别弄坏就成,到时候想起来还我。”陈叔拍拍箱子,“看书啥时候都能看,记得先干活。”
      “好嘞,没问题!”陆源把家谱塞进书包,撸起袖子继续挪箱子。
      帮陈叔搬屋子忙到天擦黑,陆源到没有多累,只是陈叔觉得时间有点长,叫陆源先回去休息。陆源买了两人份的外卖带回阁楼,要世不出所料正在打游戏,桌上摆着刚刻好的印章。陆源随手收拾一下叫要世一起吃饭,吃晚饭,俩人继续打无双,争取爆机记录。一直玩到将近十一点,陆源才想起津氏家谱的事儿,从包里掏出家谱递给要世,“给你看这个。”
      要世看了看书皮上的四个字,翻开书只瞧了最后两三页,放下手柄,起身坐回到自己的床上,“这书你从哪儿拿的?”
      陆源打开冰箱拿了瓶啤酒,一听这话,就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先用啤酒给自己定定神,没准不定有啥惊人的内幕挖出来,“陈叔搬屋的时候压箱底的,津家最后一个管家抄的誊写本,我翻了,里面没你的名字。”
      “哦。”要世盯着书,低头不语。
      陆源喝了口啤酒,“哦?光是哦?”
      “我知道没我的名字。”要世光着脚踢了踢书,“里面有谁我也知道。”
      陆源怕他一生气把书给撕了,马上捡起书收回到包里,这书万一有个啥闪失,他可没法跟陈叔交代,“你不是津家大少爷么,怎么会没你的名字?”
      “我说没就没,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要世抱着靠垫缩在床边,“你问了也没有。”
      这么一说,陆源更是奇怪了,“老兄,你能不能有个准数,你说你是津家大少爷,我信了,说暂时不回去,我也答应了。可你不能总不会去啊,结果现在你到底是不是津家大少爷还另说,你这不是涮我玩嘛?有意思的啊?你到底要在我这呆多久,给个确切点儿的时间成不成?这可快一年了,我这么养着你算是啥事儿啊,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算我养你,你自己还赚钱的。可事儿不是这么说的,也没这么做的,你在这儿呆着,咱俩都不方便……”
      “你是想我走吗?”要世抬头看着陆源,“烦我了?还是别的什么?”
      “靠,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意思?”陆源有点冒火,“我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来,来干什么,什么时候回去,不是烦不烦你的意思。”
      “我是谁很重要么?”要世一句话说出来正中陆源的引火点,陆源使劲儿一摔手里的啤酒罐,“你他妈女人啊,磨磨唧唧,磨磨唧唧,他妈的就不能痛快点儿,回答问题不会的啊?还他妈的少爷,去你妈的琴棋书画,有上过学吗?知道啥叫审题不?反问你娘个腿啊!你想玩,老子没那个闲情逸致陪你搞,说不说?不说就他妈的给我滚,老子伺候不起你这大少爷!”
      “我不是大少爷。”要世声音颤抖得很,浑身都在哆嗦,眼泪唰地滚了下来,连擦带抹也止不住,“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我不是津家的大少爷。”
      “那你是谁?”见要世一哭,陆源也有点心软,他有点后悔刚才太冲动,也没啥必要发那么大的火,“说吧,你是谁?”
      “我,我是津家大少爷私养的小倌。”小倌二字一出,要世哭得更厉害了,抽泣了好半天才能断断续续继续说下去,“我十二岁进津园,二十岁那年惹怒了大少爷被锁在这个阁楼里,大少爷跟我说等他消了气就来阁楼放了我,可是我等了很久,一直都没人来过这儿,直到你出现。我以为……我以为……”要世说着说着又哭起来,“我以为一直在你身边待着,你就能慢慢喜欢我,接受我……”
      “等等,我还没弄明白。”陆源有点糊涂了,“你说的津家大少爷是什么时候的,哪一代的?还有,啥是小倌?”
      要世指着书包的方向,“倒数第二代的。我刚刚看到他的名字了。小倌,小倌就是小倌啊。”
      “算了,问你也白问。”陆源打开百度自己查,“哦,原来津家大少爷有这爱好。”
      陆源觉得他的身世还蛮可怜的,一个时代必有无数的特定产物,再怎么可怜也轮不到他去品头论足,论说自己也没什么圣母的想法,若要去解救他,推而广之岂不是也要解救旧社会无数遭到蹂躏欺压的妓女们。活着这种私事儿,自己不争取难道还要别人替他操心。
      “还有……”要世差点就把自己埋在靠垫里了,两只眼睛战战兢兢看着陆源,“还有……”
      “啥?”陆源斜眼瞟了一眼要世,显得相当不耐烦,“有话快说!”
      要世哭得有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了两声,胡乱抹干脸上的泪水,“没有鬼魂,没有鬼上身,都是我编的,骗你的,演出来给你看的……”
      陆源一听狠狠瞪着要世,“靠,你咋想的?”
      “我……我想你不接受我的话,也许会接受女鬼……”要世看着陆源生气脸,不敢继续往下说,“女鬼……”
      陆源咬了咬下嘴唇,起身走到要世面前,叹了口气,厌烦地吐出三个字,“真、恶、心!” 穿上外套,拎起书包,蹬上鞋,一摔门走了。
      走出门才意识到已经快半夜了,这么晚不方便去骚扰几个哥们,他们还跟父母住一起。直接回家肯定被爸妈审个底儿掉,懒得解释,这糟烂事儿也没的解释。只好附近找个商务旅店暂住一晚,闹心的事儿以后有空再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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