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世》般蜡

18、10.原地踏步的距离 屋里只有要

　　屋里只有要世和宫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要世低头不语，宫评两腿搭在石头桌上，手里转着鼓棒，安静了大约有十多分钟，宫评擎着鼓棒敲了敲桌面，“喂，行不行啊，痛快点？”
　　“啊？”要世激灵地直身正坐，“我不知道，你要问吕大人。”
　　宫评见要世没个准主意，腾地扑上桌子，爬到要世面前，揪起他的脖领子，“姓吕的，出来不？搞什么搞？我待会儿还要跑个场子，你麻利点儿！”
　　吕沃川钳住宫评的手腕用力扯开，撇了一眼宫评，“找我了？求我了？我现在不着急，今天好像有点不想搬家。”
　　“什么？”宫评双手抄起鼓棒就要扁沃川，“你不想搬就不搬了？老子没工夫陪你打哈哈，你不搬，老子把你拎出来！”
　　“发什么疯！”沃川起身一把推开宫评，把他推了个趔趄噗通坐在了桌上，夺过鼓棒，指着宫评，“你小子还不是得听舟语的，他在陈叔那边给你说好话，给你找练习场地，还联系演出，你才答应收我吕沃川，我还不知道你？你以为别人都该的你啊？你说你做过啥贡献？办过一件像样的事儿不？还什么玩音乐，狗屁个音乐！”吕沃川甩起鼓棒就往桌边摔，咔嚓一声劈了，“我告诉你，别以为一个个都护着你，我就也得惯着你！”
　　“你，你他妈要干什么？”宫评知道吕沃川脾气大架子大，没想到发起火来这么爆，“我的VIC FIRTH！你找死啊！”卯足劲儿扑倒沃川，抡起拳头就揍，沃川一个翻身把宫评压在身下，“你小子跟我打还早着呢！”
　　沃川稍稍犹豫了一下，没出手打宫评，而是起身站在他旁边看着，宫评挣扎了两下发觉没动静了，睁眼瞄了瞄，见吕沃川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看，试探着爬起来，坐在地上抬头望着要世，“说吧，你到底要干啥？”
　　“准确地说，我也不知道。”吕沃川一垫脚上了桌子，盘腿坐在石桌上，“我想要你保护津园，可想来想去也找不到个确切的标准。”
　　宫评抓起折了的鼓棒左看看右瞅瞅，没什么修补的希望了，郁闷地叹了口气，“保护津园就非得找我VIC解恨？我又没惹着你啥，有话就好好说呗。”
　　“我要你不再去敲鼓，把你脑袋上那些零零碎碎全都拿掉，头发染回黑色，穿普通的衣服。”沃川指着宫评一身上上下下，“最后去找个普通的打杂工作从头做起。”
　　“啊？为啥？”宫评举着鼓棒一段乱晃，“有啥理由没？”
　　“没啥理由，我只是想看看变化会什么样子。”吕沃川笑着一把夺过鼓棒，“你只要听我的，我进到你身体里以后，你就遇佛杀佛，遇鬼杀鬼，没人能拦着你。”
　　“真的？”宫评半信半疑，“说吧，你有什么目的，我觉得有理就听听，没理，老子才不鸟你那套。”
　　吕沃川说了自己想法，以宫评现在的地位，几乎是人人都能训斥他指挥他，虽然他或是反抗或是无视，但毕竟大家都没把他当个什么人物，即便是有能力也没多少人真相信他，多数是看在陈叔和舟语的面子上。遇到大事儿大麻烦谁都不会想到让宫评出马，小事嘛又用不到沃川守护，他作为一个守护者，守护这么没档次的人很是没啥面子，“这么解释你还满意？”
　　宫评琢磨了琢磨，觉得是这个道理，但是让他马上放弃乐队又下不了那么大的狠心，“吕大人，要不，我玩失踪一段时间怎么样？”
　　沃川跟宫评合谋妥当后，便半出半入地寄宿在宫评的右半身，虽然宫评觉得别扭，但这样好歹还能存留些吕大人的个人意识，指挥宫评做事比较方便。
　　要世没了吕大人在身上反倒觉得有点怪怪的，吕沃川临走时警告要世必须自主自立，自立没什么问题，毕竟现在有工作有收入，可他拿捏不准所谓自主的尺度。跟陆源的关系自从那次拥抱后就再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最亲热的举动也不过拉拉手而已。陆源不主动，要世也不敢轻举妄动，两个人既不像朋友也不像恋人，知道已经做不了朋友，可又不确定恋人的路该怎么走。
　　“你怎么来……”要世一开门，乌映站在门口，抱了个硕大的纸壳箱，“进来，先进来吧。”
　　“我偷看了陆源的记事本，知道你住这儿的。”乌映把箱子小心放在地上，“你放心，陆源不知道我来。”
　　要世胡乱理了一下客厅，把资料图堆在一边，“你过来有什么事情？我真是没想到你会来我这里。”
　　“我只是过来传达一下陆源她妈妈的意思。”乌映还没说完就觉得自己这话容易引起误会，见要世惊讶得合不上嘴，马上改口，“不是跟你陆源事情，你俩的事情她不知道，而是关于她徒弟的弟弟的事情。”
　　“什么？”要世被这关系套关系的关系给搅糊涂了，“她徒弟的弟弟？”
　　乌映弯着腰把纸壳箱拖到要世身边，“陆源的老妈是个药剂师，这个你估计知道的，他妈的徒弟，呃，怎么说起来像是骂人？”乌映皱了皱眉，“不管了，他妈的徒弟也是个药剂师，就在你们津园巷里，不是有个社区医院么？他妈的，啊，不是，他妈是副院长，徒弟就在社区医院上班的。”
　　“可是我不认识这个徒弟啊。”要世还是没搞明白。
　　乌映挠挠头，“我自己都快说乱了套了，你认识这个徒弟的弟弟，陆源他妈的徒弟叫束临，束临的弟弟叫束均，这你总明白了吧。”
　　“啊，明白是明白，可束均需要帮忙的话他会直接来找我吧？”要世摇摇头，“你要么就直接说事情吧。”
　　乌映拍拍要世的肩膀，“兄弟够爽快，我喜欢！”打开箱子，指指里面的书，“这个是束均要考研的所有教材，束均本人是不打算考研的，他自己觉得现在工作挺好，可是他老爸要求他考研，所以他老爸就找到了束临，然后一层层就找到了我，我就找到了你，这回懂了吧？束均要考的是国画研究生，你又是这方面的行家，一方面是劝他考研，还有就是辅导他的国画，我听说束均油画不错，国画比较烂。不过有一点，不能让陆源知道是他妈求的事情，否则他回去肯定要跟他老妈烦，当然他要是跟我烦，我也烦不过。”
　　“行倒是行。”要世觉得这层层关系套着真是没办法回绝。
　　“哇，你真是太好说话了。”乌映一把抱住要世来回摇晃，“我来找你真是找对人了，我算是了了一桩垃圾事。”说着，突然恶作剧似的往要世脸上蹭，“小津津，你真是没话说。来，让哥哥我香一个！”
　　“乌映，你别……”要世对乌映的热情实在招架不来，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可自己却不知如何应付。
　　嘎吱一声门开了，陆源还没等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见乌映搂着要世，嘴唇正亲在要世的脸上。陆源愣了，要世也愣了，只有乌映还无动于衷地环着要世的背，若无其事地冲陆源呲呲牙，“哥们，这孩子借我用一阵哦。”
　　“我……”要世突然想起刚刚才嘱咐的事情不能跟陆源说，“啊，没事么。”
　　乌映朝要世挤挤眼，“嗯，对对对，这可是咱俩的小秘密。”
　　陆源看这当下的情况，不是和尚也没摸得着头脑，不晓得他们俩人啥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乌映，你要干啥？不对，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乌映放开要世，一摊手，“你又不是户主，管那么多干啥，你管好自己就成，哥哥我今天还要回去加班，闪人！”
　　留下屋里的俩人只有欲言又止的交流。
　　陆源：“他找你什么事儿？
　　要世：“没什么事。”
　　陆源：“没事儿怎么还会有小秘密。”
　　要世：“都说是秘密了。”
　　陆源：“你俩能有什么秘密？”
　　要世：“不要问了好不好，真没什么事情，跟你没关系的。”
　　陆源：“哦。他为什么要亲你？”
　　要世：“我哪知道啊，真没事情。”
　　陆源：“不说算了。”
　　这一刻，要世突然觉得“自主”真是件痛苦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二部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