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世》般蜡

16、8.乌映理论

　　“哥们，我要去你家打猎，晚上有空没？”
　　“啊？又怪物猎人？我早删了，都不知道记录在不在了。”乌映搓搓耳朵，“你家又不是没无线网络，为啥非要来我家？”
　　“你家客厅大啊，我烦不过我老爸老妈，今晚有空没？把那两个小子也叫上。”陆源这几天放学都按时回阁楼，几乎天天能见到要世，他在忙津园书画展的事情，俩人只是擦身而过点头问好。这种疏远的感觉让陆源有点不能适应，甚至回想起来就有点抓狂。陆源归结为很长时间没有玩合作一类的游戏造成了心理缺失，于是决定先抓几个哥们出来。
　　“要不我们去你阁楼吧，阁楼装无线路由了吧。”不是不想他们来家里玩，只是觉得每次玩过后打扫战场实在有够烦，生怕陆源回绝，乌映自说自话地决定，“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一个半小时下班，下了班直接去阁楼，他们俩我通知，你就在阁楼上等着吧，晚饭点必胜客外卖就成。”
　　几个人都知道陆源郁闷，不然也不会在不用金手指也没存档的情况下从头玩《怪物猎人2G》，陆源一次次硬闯送死，有几次连救都来不及。另两人扛到十二点多，说早上得按时上班，逃了。乌映上班时间晚没得跑只能认命做陪葬的，夜宵又叫了一次外卖，俩人吃一张12寸的海鲜批萨、一盘意大利面、一份咖喱饭外加两杯奶茶，撑得直翻白眼。
　　“哥们，你招了吧，这么搞下去，明年的今天你要带白菊花去公墓找我打PSP了。”乌映高举双手求饶，“你到底有啥事儿，说出来成不成？”
　　陆源摆摆手，“有啥事儿？啥事儿都没，你别瞎猜了，真没事儿。”
　　“靠，装啥装，你当我是上个礼拜认识你啊，我比你爸妈认识你就晚三四年，你有没有事儿我还能看不出来？是失眠、失恋、失业、失身、失窃还是失禁、失节都可以跟哥哥我说说，绝对坚守秘密。”乌映实在不想再继续打怪物，总感觉有东西顶着嗓子眼濒临喷薄而出不远，虽然大部分原因是吃多了。
　　“你个精神病，胡思乱想啥。”陆源随手一扔游戏机，挠挠鼻子，“咱俩玩玩是非20问吧。”
　　乌映无力地把手搭在陆源的肩上，“大哥，我说了上千次了，不是精神病，是神经病，颞叶癫痫，颞叶癫痫！不用总把我上升到精神病这么高的层次吧。”
　　“不是精神病，不是精神病，就是经常分不清现实和幻觉而已，不算啥，反正你都习惯了。”陆源嘲弄似的嬉笑，“开始吧，我想一个人，你来问。”
　　“开始什么？”乌映皱着眉盯着陆源。
　　“是非20问啊，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的。”陆源声音提高了八度，“给你个提示，虚拟人物。”
　　“动漫人物？”乌映没办法只能暂时陆源说啥是啥。
　　“是。”
　　“□□？”
　　“否。”
　　“全年龄啊，热血漫？”
　　“是。”
　　“呃，这个范围好大，动画化过？”
　　“是。”
　　“动画漫画都完结了？”
　　“是。”
　　……
　　“多少个了？”乌映问得自己都烦了，“还没到二十个？”
　　“才十个，继续！这个问题不算。”陆源点着脚催促乌映快点儿。
　　“配角？”
　　“是。”
　　乌映狂抓头发，“哥们，闪灵二人组里面猜配角，我有印象的都没剩几个。”
　　“你就随便猜吧。”陆源指着剩下的猪肉丸，“猜不出来就把这仨丸子吃了。”
　　“还吃？”乌映瞅着几颗猪肉丸恨不得直接顺窗户扔出去。“我猜出来你就吃掉！”
　　“OK，继续吧！”
　　“四个字的名字？”
　　“是。”
　　“两个字的姓？”
　　“否。”
　　“天子峰猛？”
　　“否。”
　　“笕十兵卫。”
　　“是！”
　　乌映马上将盒子递到陆源面前，“兄弟，吃吧！别说我残忍，是你不仁再先，就别怪我不义，吃！”
　　陆源深呼吸一口气，三个丸子一并塞到嘴里，使劲儿嚼，突然站起身仰着头努力往下咽。乌映看着都觉得反胃，“笕十兵卫？十兵卫？哥们，你是不是想保护谁？还是追求眼瞎？”
　　“啥？”陆源勉强吞完三个丸子，连张嘴说话都怕会有东西呕出来，“啥眼瞎？”
　　乌映摊摊手，“十兵卫嘛，还不是要保护那个啥风鸟院花月，他跟冬木士度不一样，拉小提琴那个萝莉没啥能力，弹棉花的伪娘可是很强啊。”乌映挠了挠耳朵，弹弹手指，“说吧，你看上哪家姑娘了？爷爷我帮你牵线搭桥拉皮条。”
　　“否！”陆源斩钉截铁否定了乌映的推测，“难道关心一个人，想照顾一个人就一定是喜欢？要保护就是爱上了？”
　　乌映伸了个懒腰半仰在沙发床边，“陆大人，你不会想保护我吧？就算你想也别做，我怕恶心。”
　　“你啥意思？”陆源抬腿踹了乌映脑袋一脚，“你小子鬼尖，用得着我保护？”
　　“幻觉，都是幻觉，如果觉得幻觉很真实，那就当现实，如果觉得现实很郁闷，就当是幻觉。”乌映撑着床边起来，从冰箱里翻出瓶矿泉水，“你非要计较个标准也没用，如果想保护就保护，想照顾就照顾，少磨磨唧唧的，痛快点儿对谁都有好处。”
　　陆源厌烦地摇摇头，“没你说得那么简单，我只想作为朋友的角度照顾而已。”
　　“哎？”乌映冲陆源拍拍手，“兄弟，回回神儿，我他妈认识你二十年了，不说啥朋友不朋友的，就算你娶妻生子，你老婆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没准都没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长，你有想过保护我，照顾我？没吧！当然，我也没想过保护你，想我照顾你也是天方夜谭。所以说，你那天降神受的肉麻想法，根本就与朋友不朋友的无关！”
　　“真的？”乌映这么一说，陆源自己也犹豫了，“可我喜欢女人！”
　　“哈？”乌映猛腿一步，双臂做出奥特曼招牌的十字姿势，“难道你这次是针对男人？”犹豫了一下甩甩手，若无其事地放松着抖了两抖，“据调查，在中国40%的人自认为是双性恋，事实上双性恋应该是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一，你不要混淆性行为和性倾向。当然，双性恋也无所谓，中国人双性恋蛮多了，历史遗留问题，老祖宗好这口的海了去了。”
　　“你这是哪儿来一套套的？”陆源提腿又要踹，被乌映挡了下去，“一天天上班就看这些个乌七八糟的？”
　　“没啊，我可是策划师，这点行情都不知道怎么做方案啊。”乌映装帅地一撇头，“我们公司二十多个视觉设计师里少说有三分之一是同性恋，扮男人的女人和装女人的男人成天在眼前晃，早习惯了。我是异性恋，但也不排斥同性性行为，这么说你明白不？”
　　“也就是说，你跟男人做过？”陆源发现新大陆一样，瞪大眼睛瞅着乌映，“什么时候？怎么没听你说过。”
　　“有啥可说的？”乌映穿上外套拿起PSP，蹬上鞋打算闪人，“大家都是成年人，爽爽啥的不算个事儿，也别当回事儿。什么异性恋、同性恋、双性恋、无性恋还不都是个名称，在没名字之前早就有这些个事儿了，在乎那么多累不累啊。”
　　陆源挑挑大拇指，“你小子果然是现实幻觉不分，真看得开。”
　　“你喜欢啥类型的？”乌映开着门探着半个身子随时准备逃跑，“我们公司旗下不少男模天天盼着男人插，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包君满意。”
　　陆源随手抄起矿泉水瓶朝扒在门边的乌映扔过去，“去你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