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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这个故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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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苏普,一个故事发现爱好者,着迷于不同人的心灵探秘与各种隐秘的心灵交织的故事。
这个故事一直令我困惑。叶靥和马帅。
我发现了她的日记,忽略了那些日记中的日子,摘选了在这件事情中具有重要意义的片断,最终拼凑成了这个完整的故事。
我是叶靥
2004年
我曾大声地赞美,生活!然而生活时刻将我们欺骗。爱情的真相是我穷期一生在追寻的,我曾经为之如此癫狂,那甜美丰硕的果实散发着诱人醇芳的香气,引得我紧紧追寻它,我仰头去瞧,它的光泽变幻莫定,时而绚烂、时而隐晦,然而这构成了烟花般绽放的效果。我如此渴望占有它。然而我此刻知道是失败了,只能白白看他走掉。
忧伤穿越我的心肺,直漫入我的眼睛,令它有迷蒙的水样的形状,我希望我的情人迷失在这雾里,然而他固执地站在远方,清醒地遥望!我明白了有一天,他终将背向我而行,越走越远,最终跨出我的生活。
1998年
大一的日子非一般地就要逝去,年华亦随之奔驰,我有种淡淡地焦虑,觉得老了。
还好有他。我与他的距离意外地拉近了。奇妙的生活,未能将他推开,却将他一把拽了过来。我今天犯了很有趣的错误,写1998时却写成了2008年,可能潜意识里有故意的成分,因为我急于想看到10年后的我们俩,在一起,还是已经成为陌生人,对我而言,成为陌生人的结局已经是最坏的了,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怕。
说说我们俩。意外的事情拉近了我们。我们的两个宿舍成为了联谊宿舍。现在的学校里很流行搞男女生联宜宿舍,经常一起玩玩、坐坐、聊聊天什么的。这事说来很巧,我们的宿舍长在外语角遇见了他们宿舍的老大,因为都是在传媒系,聊得甚为投机,一拍即和,决定搞联谊,舍长回来后简单宣布就获得了全员通过,因为她有一种无形的权威,而搞搞联谊又可以使寂寞的学习时光有所打发,当然这只是我这么想的,而我当时并不知道他是这个宿舍里的一员。昨天我们两个宿舍16个人,浩浩荡荡约在滚轴厅的门口见了,我老远一眼看见他,在人群中,沉默而高大,我就觉得耳朵旁轰隆一声,开始耳鸣了,很严重的耳鸣,周旁的人所说的话都是嗡嗡能能的回音,有声音但不知道具体在说什么,我的眼睛简直离不开他,他的双手插兜,眼神很迷离地盯着地上的某个角落,我很希望他能抬头往我这个方向望一眼,我这样想着,他忽然抬了头,随着他的舍友们一起很有礼节的向我们点了点头,他的眼神扫过了每一个人,到我的时候居然微笑了下,点点头,我也点了点头,特意地冲他,但是很紧张的挤了个笑容。
开始滚轴的时候,他成了义务的老师,因为技术很好,他耐心地教着大多数的菜鸟,郁郁几个人的积极性居然空前高涨,缠在他身边让他教,郁郁早就认识他,借着熟识的劲头,几次跌在了他的身上,欢笑不已,他的脸有点红,腼腆而沉默。我只好远远地寂寞地溜着,很悔恨当年为什么要学会滚轴。就在玩到一半时,他突然脱了身,很洒脱地自己滑了起来,身形稳健而自在,他溜到我身边时,低声说,你滑得不错,我叫马帅,我带你滑吧。他拽起了我,我简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的声音浑厚而低沉,带着微微的笑意,我一紧张,走了个踉跄,他居然开了个玩笑,“你这人还真禁不住夸。”我好像都没笑出来,很机械地,让他牵着,溜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快结束,都没有说话,无数个话题在我脑中闪过,但最后都没有成功地破口而出,倒是他,最后说,你也是师大附的吧?我好像见过你。“恩,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我其实早认识你了” 。我终于脱口出了这句傻话,然后,悔恨不已。他有些诧异,是么?这时,舍长她们跌跌绊绊地过来了,叫我们回去了,这个唯一的话题就此结束,真令人沮丧。
今天学了美学原理,那个老师真是少见的人,有种治学问的专注,和学者的痴呆。我跟郁郁一起出教室,看见了老大,她冲我们挥挥手,跟一班男生去打篮球了,从高中起,我就狂热地迷恋这个运动,我曾经执着地在傍晚的篮球场上一圈一圈地转。可此刻,只想赶快回宿舍躺在床上,慰劳一下被老学者折磨得筋疲力尽的身心。自那次滚轴归来,他几乎成为了我们宿舍的话题人物,大家都在讨论他的英俊迫人和风度。我真是羡慕大家畅快淋漓地谈论他,我说得遮遮掩掩,总是觉得大家能看出来我自高中就认识了他等等这些事实,并且,并且,唉。
清明节的时候忽然有点感伤。回忆总在高二的那个烈士陵园扫墓的场景徘徊。我们懵懂地举着拳头,在烈士陵园的广场上见证自己十八岁的成人礼。高三年级的代表跟我们合影,这个场景记得很清楚,因为他是代表之一,当时没注意,后来才发现。那是我们唯一的一张合影,可惜中间隔了千山万水的人。
我心里沉甸甸的,五一长假期间,有阵子觉得自己的翅膀被宿舍里狭小潮湿的空间浸得退化了,那个牢笼是永远无法飞出去了,有时很忧伤,觉得宿舍里的人们对郁郁有种厌憎,而我却是那么离不开她。因为郁郁张扬地美丽和勃勃的野心,我从心里是支持郁郁的每一件事,可是却只选择沉默,因为我很胆怯,天生的怯懦。不过有好消息,我在回家的火车上见到了他,我们居然聊了一路,他不再那么沉默了,还有些健谈,我也不那么胆怯了,我们聊了我们的高中母校,他说到经常在校园里见到我,我暗想,那是应该的,不然我白白在篮球场上一圈一圈地走,哈!但我还是装出些惊讶,哈,原来我也有这种狡猾,是什么力量使缺乏变通的我勇气倍增。
今天上大课,马克思主义哲学,我们崇尚马克思主义,我们的世界就是马克思主义的,我一直以为世界的思想就是以马克思主义为轴心的,其他的思想都是围绕着这个主轴线来转动的,但今天老师很客观实在地说,在西方,马克思主义是很不主流,甚至有时很边缘的一个思潮,这真让我心境起伏难平,成长总是伴随着巨大的内心波动,撞得心灵起伏异常,实在是难受。下了课,我伸着懒腰,郁郁一把拽着我的向后仰的手,异常激动地冲我往一个方向努努嘴,我顺着那方向看去,就是一阵微颤,我才发现他也在跟我们一起上大课,这个大课居然是传媒系两个年级一起在上,以前居然没有注意到。他和几个男生小声聊着什么,有时皱皱眉,好看的眉纹,我怀疑这不过是我的错觉,因为离得那么远,看得分毫毕现地清晰恐怕很难。
日子终于要进入夏天了,炎热的痕迹已经清晰可见了。学校里早已缤纷起来,女生漂亮鲜艳的裙子点缀得校园里异常美丽。最近打饭经常能碰见他,我们很自如地微笑点一下头,算是打招呼,但是继那次车上的相遇后,再相见却似乎有了隔膜,相互交谈短暂而仓促。因为我怕人看破心事,谨慎而小心地封锁着每一个动作细节和话语。而他,一如既往地羞涩。
树上的蝉开始快乐地鸣叫了,天是日复一日爽朗地明亮,关于他的传闻越来越多,很多女孩在勇敢地追求他,他似乎在一个明亮的光芒中心,而我就在这明亮中日渐的黯淡消沉。郁郁认为我的忧郁表明我在做巨大的成长,成长是痛苦的。我安静地坐在昏暗的教室里,感受着教室里特有的潮湿与滑凉的空气,咝咝的声音是心灵深处的忧伤,我总在这时,想起他,象月亮从墨蓝的海上升起的感觉,明亮又哀伤。他总是从远方缓缓走来,在一个不远的地方踯躅不前。
我了解了宿舍里大部分人的看法,每一个都认为自己是最真实的,并且得不到外界的认可。有很多时候不知道学习与生活的意义,生活困顿而茫然,只有他是心头的那盏明灯,然而….
昨夜做了一个梦,我披着朱红色的纱丽,踏在柔软的沙地上,我的心忽然很舒服,很舒服,有一个人,远远向我走来,好像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脸,然而我觉得是他,我们牵了手,漫步在海边,巨大的幸福淹没了我,我就缓缓地醒过来,手空空地牵着,兀自幸福着。然而很快有人的闹钟响了,安云飞快地起床,这是她的特点,行事麻利,然而动静很大,乒乒乓乓一起,我也就只有痛苦地随着起床了。今天没有课,我、郁郁、老大说好了去逛街。我们必去的是青年街,那里的衣服相当时尚,关键是便宜,我没有想好买什么衣服,却不知怎么走了神,希望能在那里碰见他。
看到他也是好的,尽管我从来没有勇气对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