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成就大佬之路》浪里梦

6、第 6 章

　　旅行很快就被提上议案，正逢6月暑假，她们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好好玩一玩。特蕾莎和简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丽萨和维多利亚也加入进来。最后她们决定乘坐火车去三藩市，因为虽然木婉雯是在三藩市下的船，但是她并没有能好好地逛一逛三藩市。

　　出行前她们兴奋地在一起讨论路上有什么玩的，穿什么衣服。特蕾莎和简拿了好几件美国式的连衣裙让木婉雯试。那些都是领口开到锁骨下两掌的紧身连衣裙。一开始木婉雯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后来经过她们夸奖，也觉得越看越好看。维多利亚还给她带了一顶从巴黎买的帽子，丽萨笑着说：“你穿成这样，真的没人会觉得你是个中国女孩了！”然后她拿出自己给木婉雯准备的香水，“这下更美了！”

　　就这样，第二天，五个人风风火火地登上了火车，前往纽约。因为几个人家里都很富裕，所以统一买了特等包厢。五个女孩聚在一起，简直是叽叽喳喳个没完。包厢里每个人有一张床，还有洗手间和一个小沙发小茶几。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她们都兴奋极了。

　　但是他们都没想到的是，这一趟的路程并不平静。

　　威斯利安女子学院所在的梅肯是在东海岸的乔治亚州，而三藩市是在美国西海岸的加利福尼亚州。当时的美国西部，是一片未开垦的荒凉土地。从东海岸到西海岸的路上，有很多未知的事情。

　　起初是特蕾莎在窗边看风景，突然她转过脸问她们，“是我眼花了吗？你们看远处那是什么？”

　　四个人趴在窗户上向远处看去，木婉雯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那是三个裸着上身的红发印第安人骑着马在广阔的土地上，弯弓射杀美洲野牛。

　　一只飞箭射到野牛身上，它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身上徐徐的流出血来，眼睛露出了哀婉和对死亡的恐惧。木婉雯没见过这样血腥的场景，有点感觉适应不良。

　　一边的丽萨却不以为然。她父亲是农场主，家里现在还有一些黑奴，血腥的画面她有时候会见到。看到木婉雯害怕，她笑着调侃说：“这你就害怕了？我家里的黑奴有时候做事不好，我爸都会直接拿鞭子抽他们。你听说，你们中国也有奴才，他们做错事，你们不会惩罚他们吗？”

　　木婉雯摇了摇头，“我家里没有奴才，只有一些帮忙干活的人。”

　　丽萨奇怪地说：“那不是一样的吗？”

　　木婉雯想了想，说：“我觉得不一样。”

　　简喊她们看，那几个印第安人把杀死的野牛拖走了。在广阔的荒野上狂奔离去，慢慢在天际边缘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她们把这件事情当作一个小插曲，没有人在意。

　　木婉雯感觉有点饿，提议说：“不如我们去餐车吃饭吧？”

　　其他人也感觉有点饿，点了点头。等当她们起身出门的时候，丽萨叫了一声，指着远方的天际，“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跟随者丽萨的指尖转过头去，定睛看着远处天际，只看到一条黑线从天际向着她们这个方向移动。木婉雯看不清那些都是什么，只得走到窗户边上仔细向远眺。

　　然后她认出了，那是数千只狂奔的野牛！

　　她们眼睁睁地看着远处一片黑线一般的野牛潮向她们涌来。特蕾莎尖叫地捂住了眼睛，她喊着：“天呐！我们是不是要被踩成碎片了？”

　　剩下的四个人没有人回答她，因为她们都很害怕。

　　眼看着远处的牛群逐渐变大向她们跑来，维多利亚不忍直视，跑出了包厢，特蕾莎也紧随其后，剩下三个人就像傻了一样。

　　木婉雯想着不能坐以待毙，她赶紧跑出去，外面有些人跌跌撞撞地乱跑，显然也是发现了外面的野牛潮。

　　丽萨跟在木婉雯后面喊着：“雯！你要去哪里？”

　　“我去车长室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接着她就拉住了丽萨，两个人一起跑到了车长室。

　　这时候，车长室已经聚集了好几个焦急询问的人，木婉雯听见他们一直在说野牛潮，什么的。

　　她冲上前去，大声问车长：“先生，请问现在的车速是多少？”

　　车长显然没有在意一位中国少女的问话，他还在焦急地和那些乘客解释。

　　木婉雯看没有效果，直接扯开那些询问的乘客，大声问车长：“先生，我有办法避过野牛潮，但我想先知道，现在的车速是多少！”

　　车长被木婉雯的话语震慑到，回头看了一眼仪表盘，回答她说：“现在时速是每小时70公里。”

　　木婉雯点了点头，“野牛的行进速度是每小时六十公里，目测野牛的行进方向上没有遮挡物，所以现在野牛距离我们大约有两公里，撞击到铁路上的时间是二分钟以后，但是火车长度约为两百米，在这两分钟期间火车可以行进2.3公里。我不确定的是，野牛潮的辐射范围有多大，所以我们要尽量提速，超出这两公里的范围内！“

　　车长被她一通分析说得十分茫然，但还是赶紧转身去给火车提速。木婉雯看到火车的速度指针逐渐指向最末端的八十，她转身看着远方奔来的野牛。汹涌如潮水般涌来的黑色风团，扬起了阵阵狂烈的尘埃，它们逐渐奔来的路上，木婉雯感觉到了火车在轻微发震，那是一种属于生命和自然的力量。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可是木婉雯的心情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变得十分自然，因为她刚刚在心里默默计算过，在这两分钟之内，除非野牛群可以超出三千米的宽度，不然是撞不上火车的。

　　然后，她就听见后面有人低呼：“野牛！野牛来了！”

　　木婉雯感觉到丽萨在她身后抓紧她手臂产生的痛感，丽萨不敢看那一幕，所以躲在了木婉雯身后屏住了呼吸。

　　野牛已经近在咫尺了，木婉雯甚至可以看到他们的身上卷毛，感受到它们鼻翼呼喘出的带着热气的二氧化碳，以及它们狂奔时带来的数不清的扬尘。

　　扬尘越来越大，让她看不清前路，辨不清方向，可是她内心却坚定地相信着自己刚才的数学计算，野牛绝对撞不上火车！

　　每个人都忍不住惊呼躲避，生死似乎都在这一瞬间。

　　木婉雯脑海中走马灯一般回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一秒之后，火车冲破扬尘，到了新的世界。

　　那里充满了灌木和野草，空气中似乎都带着荒原独有的沁香，她转头到另一面的窗户上，看到了狂奔而去的野牛。它们好似这列火车上所有乘客生命中的过客，并不知道，也不在意自己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只是那么沸腾而去，奔向它们向往的远方。

　　木婉雯看着被抛在后面的那些泥泞之地，那些遍布了野牛足迹的荒地，她感觉生命好似又一次得到了生活。这是自然第一次用自己的方式给她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它却好似全然无知。

　　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有些人甚至开始欢呼。丽萨抱着木婉雯泣不成声。木婉雯被这种反差搞得有点手足无措，只得笨拙地拍着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旁边的人竟然也激动地拥抱木婉雯，她实在有点受不了美国人的这种热情，搂着丽萨回到他们自己的包厢去。再不走的话，真的有可能会被这些热情的乘客拉去参加重生狂欢夜。

　　回到包厢，她们看到维多利亚也从其他地方回来了，她高兴地过来拥抱木婉雯和丽萨，“感谢上帝！牛群没有撞上火车！我们能活下来了！！”

　　等她们几个人都和缓过来的时候，丽萨抱着木婉雯还不撒手，眼里充满了星星眼，笑着说：“我真的挺佩服雯的。刚刚牛群快要撞上火车了，她居然还能冷静地想到办法跑到车长室去和车长说提速的事情，说了一大堆计算的问题。我当时都吓死了。幸好车长听你的话，提速了！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可真厉害！”丽萨对木婉雯竖了一个大拇指。

　　木婉雯笑了笑，她想，完美的人不会让人心生好感，有缺点但优秀的人才会。所以她很坦率地表达了自己的弱点：“快别夸我了！其实我刚刚经过计算，发现野牛撞上火车的可能性比较小，也许车长也想提速，只不过被我提出来了，他也正好照做了。”

　　丽萨不满意她的回答，反而大声和其他几个人讲刚刚在车长室里发生的事情，其他几个人听完都对木婉雯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简说：“即便你说撞上的可能性很低，但是也要有你那颗可以冷静计算的心。我当时可吓死了！就是后悔没有留遗言，没有对爸爸妈妈再好一点！”

　　大家听了她的话也都笑了起来。特蕾莎点了点头：“我觉得我也没和爸爸妈妈表达过谢意，等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好好搂住我的爸爸妈妈说我爱他们。”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同意。

　　闹闹哄哄吃完晚饭后，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木婉雯在床上躺下之后，感觉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脑子里突突地跳，感觉一闭眼睛就是野牛冲来的画面，虽然她当时确实是知道野牛撞上来的可能性很小，但是那种直面自然威力的兴奋感还回荡在她的身体里，那种画面让她越想越睡不着，决定索性起来去餐车转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