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昼长》兀旻

14、干架 他背上书包

　　“我……”金发男生盯着江曳的脸看了半天，嗤了一声，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做着抗争一般低下头，说：“蔡鹭驰。”
　　“还挺有礼貌的哈。”林燚从江曳的背后探出头，说：“不过哥们你这名字有点怪，路痴？你父母给你取的？”
　　蔡鹭驰：“？”
　　林燚默默地缩了回去，讪笑道：“没事，挺好听的，很有趣的名字。”

　　江曳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把人从肩膀上推开，说：“菜路痴，你有对象没？”
　　“单身。”蔡鹭驰回地简单明了。
　　“那还真碰了巧了。”江曳伸出手，指了指身后，说：“我这正好有个叫白痴的，也是单身，你看要不你俩凑合一下，过日子？”
　　“……”

　　“他不配。”
　　“我不要。”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蔡鹭驰皱了下眉，往前迈了一步，问：“你嫌弃我？”
　　被他这么盯着，林燚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摇了摇头，拽住江曳就要闪人。
　　刚转身一看——

　　林立早就带着其他几个男生把后路堵住了。
　　“你们打了职高的人。”蔡鹭驰说：“痛快点，找个地方再打一架，事后不管输了赢了我都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
　　林燚抹了一把脸，说：“打人的戎靳不是我，要不我帮你们把他叫——”
　　“行，我带路，你们跟着。”江曳直接把林燚的嘴捂住拖着走。

　　几个男生就这样你前我后，有条有序的走进了网吧旁边的胡同。
　　最里侧站着的是江曳和林燚，出入口的地方则是被蔡鹭驰和林立几个跟班占据。

　　“那位，叫路痴的？”
　　江曳把外套脱了下来扔给林燚，问：“你确定是要和我一对一的单挑？”

　　“江曳，上次输给你纯属意外，你别太得意忘形了。”林立抢着说：“我可告诉你，我身边的这位打架可是一把手，这回一定把你打得跪下来叫爹！”
　　“……哦。”江曳又掏出了根棒棒糖，一边拨包装纸，一边说：“路痴，看你为人还算光明磊落的份上，提醒你一句，小心哪天别被家养的狗反咬一口了。”
　　蔡鹭驰挡住还要继续骂的林立，说：“废话就别多说了，打不打？”
　　“打。”江曳把糖放进嘴里一口咬碎，摸着脸颊骂了句，然后说：“但先说好了，打人不打脸，来吧。”

　　蔡鹭驰走过去，握紧拳头直接往江曳的正脸砸了过去。

　　“卧槽。”江曳一惊，快速用手包住那只拳头，有些后怕道：“不是说好了打人不打脸吗？我还靠脸吃饭的行吗？”

　　蔡鹭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低下头，另一只手也握成拳改往江曳的肚子砸过去。

　　江曳眼疾手快的把那只拳头也挡下来，呼出了一口气，骂道：“你他妈有病是吧？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我留？”

　　蔡鹭驰抬起腿，微微弯起，又向江曳的下盘袭去。

　　江曳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好几步，他下意识地捂住裤袋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他妈是不是自己的第三条腿不行，所以才想把别人的也给废了——”
　　“闭嘴！”蔡鹭驰直接扑了过去，开始对江曳进行毫无章法的拳打脚踢，“你小子废话这么多，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啧。”江曳把蔡鹭驰的所有攻击都躲过后，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说：“还行吧，排不上第一，要不我改天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

　　蔡鹭驰咬了咬牙，又朝江曳展开了第二轮攻势。

　　江曳一一都躲了过去，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叨叨不休道：“就是那种学霸，你知道吧？”
　　“学习成绩优异，长得还好看，在所有人的眼里他都是那个Number One……”
　　“他的人生也差不多圆满了吧？不对，他还差娶个同样优秀的老婆，不过以他那个条件，只要他自己愿意，也应该是分分钟的事情吧？”

　　“说够了没？”蔡鹭驰喘着气，提高了声音，“和我打架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是在看不起我吗？”
　　江曳一呛，说：“你要这么觉得就是这样吧。”
　　蔡鹭驰甩了甩手，说：“可这一架，要不见点血的话是没完了。”
　　“我这手都充血成这样了，还没见到血？”江曳把手掌摊开，大方地举了起来，说：“那行，你再来一次，我保证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蔡鹭驰扯了扯嘴角，笑了，“那最好。”

　　下一秒。
　　江曳就和地面来了个近距离接触，脑袋撞得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他的脸上就挨了一拳。
　　蔡鹭驰：“我让你话多，我让你嘴碎，我让你欠揍，我——”

　　江曳腿部一个用力，就向蔡鹭驰的第三条腿踢过去，趁着这个空隙他直接将两人的位置上下颠倒，他的右手握成拳，毫不留情的就往蔡鹭驰的脸部砸去。
　　没有给人一丝喘息的机会，他又是一拳砸下去。
　　直到蔡鹭驰完全瘫在地上，再没有反抗的能力后，他才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吐槽道：“傻逼吧你，下手这么重，真不要命了？”

　　另一边。
　　林立见局势不对，蹑手蹑脚的绕过了还在打架的两个人，慢慢地靠近林燚后一把压制住了他，大声道，“江曳，你要是还想这小子好过的话，就立马停手！”

　　闻言，江曳转过头。
　　“……”
　　他对上了林燚欲哭无泪的眼神，有些无语，“林立，你老师没教过你要爱护老幼孕残等弱势群体吗？我们俩的恩怨老是扯上别人有意思？”

　　“有意思没意思你马上就知道了。”林立往地上唾了一口，“要是想这怂货安然无恙的话，你立马停手，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再叫三声爹。”
　　“叫什么？”
　　“爹。”
　　话语刚落，林立就反应过来了，他气急败坏道：“江曳，你再他妈耍个小聪明试试？我保证把这怂货打到他爹妈都不认识。”

　　江曳耸了耸肩，无所谓道：“那你打呗，左右不过是皮肉伤，是个男人都能忍，不过事后你会是什么下场，我就不敢保证了。”
　　说完这句话，他转过身看向一旁愣神的几个男生，问：“那什么，你们谁有买糖吗？”

　　被点到名的几个男生浑身一个激灵，听清楚江曳的话后，又松了口气，连忙摇头表示自己身上没有这种东西。

　　“行吧。”江曳皱了皱眉，又转过身看向林立，“你要揍得的话就快揍，完了后我还有正事要做，没空陪你玩。”

　　林立咬了咬牙，就这么死死的盯着江曳，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靠。”林燚骂了一句，他动了动身子，说：“那什么路痴的走狗，你要打就赶紧打，连我都看不下去了，你怂个什么劲？”
　　林立哑然，他有点站不稳了。

　　为什么，人质没个人质的样？
　　为什么，江曳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碰——”
　　一个书包从天而降，砸在了林立的头上。

　　被放开的林燚立马就站了起来，跑到了江曳的身后，大骂道：“我草你大爷的，江曳，什么叫做要揍就快点揍？你靠脸吃饭，我就不靠脸吃饭了？”
　　他有些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我这明天还要见小姐姐的，万一我真毁容了，人家更看不上我了怎么办？”

　　江曳：“你不也没被打到吗？”
　　林燚：“……”

　　这时候，一个人从墙头跳了下来。他走到被砸晕过去的林立身边，俯身捡起书包，拍了拍。

　　江曳挑了挑眉，他推开一旁还在喋喋不休的林燚，朝那个人走了过去，说：“谢了刚刚，我请你——”
　　剩下的话都在他看到那个人的正脸后被咽了回去。

　　那个人穿着九份一中的校服，外套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胸牌，有着一张极为好看的相貌，很高，腿很长。
　　听到江曳的声音，他背上书包，转过身，“事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