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理想之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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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是否仍然沉浸在，这场温柔的梦境之中？
少女明星空灵的歌声，依然飘荡在横滨的上空，往日繁华的城市却是满目疮痍，陷入噩梦而伤害别人的人，清醒却面对如同末日般的情景、不禁哀嚎的人，仿佛鲜花绽放于废土，回响着温柔歌声的地方，是人间地狱。
“爸爸，妈妈，为什么？”
孩童在大声哭泣，他蜷缩着躲在汽车底座下狭小的缝隙里，抽噎着，质问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为什么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为什么向他伸出了手，为什么仿佛要他快点死去一样。
往缝隙里挤来的两只手，好像是从深渊地狱中伸出来的一般，哭声已经破音，突然，那双手不动了。
小孩子的眼睛通过狭长的缝隙，看见蓝色的光拂过大地，向无限远的地方扩散开去。
此时，假如有人能俯瞰整个横滨，会清楚看到在这个城市发生的某种奇景。
一滴水能平息整个海洋的沸腾吗？
然而这一丝蓝色的光，滴入这个城市，看似缓慢其实以极快速度向外扩散的波纹，却有如奇迹般的镇住了整片海洋。
四百三十五平方公里的横滨仿佛被一个蓝色的玻璃罩笼盖，又像是发动了一个神奇的巨型魔法阵，出现了恍如童话故事中的情景。
被脑髓地狱控制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身体被覆盖上蓝色的异能，然后停止了动作。
“世人啊，我问你们……”
一个苍凉的声音，如响耳畔。
“听到爱所有的人就放弃，是为何呢？”*
“快看！”白拉了拉中也的手臂，让他看向下方的城市。
重力操控使停下飞速前往目的地的脚步，城市的异变收入湛蓝的眼眸中，瞳孔蓦然缩紧，中原中也怔住了。
“这个异能……”中也喃喃自语，神色复杂。范围如此广阔的异能是十分少见的，而他曾有一次亲眼目睹，就如现在一般。
等他收起浮动的思绪，回过神来，发现身边的女孩愣愣地站在他身前一步的地方，他察觉出有些异样。
“……白？”他皱起眉唤道。
白呆立着，神色有些奇怪，似是迷茫，又似是明悟。
“呆着做什么？”蓦然有一种心慌的感觉，中也去拉她的手臂。
“中也先生……”少女背对着他而立，喃喃自语般说道，“你有过这种感觉吗？感觉自己应该能做些什么，却未能做到。”
“这世上哪有什么只有你必须去做的事！”中也回答得迅捷又果断。
“不……”
仿佛即将倾颓的世界之中，飘渺的歌声之中，蓝色异能的包裹之中，少女紧紧攥起了拳头，从手指间渗出一滴又一滴的鲜红血液，坠落在土地的尘埃里。
“不是的……”她轻轻说，“是有些什么，是只有我，必须去做的……”
“白！”察觉到少女的身躯微微晃了晃，中也干脆双手扶着她的双肩，让她倚靠着自己。
女孩把手掌抬到眼前摊开，注视着掌心被自己刺破而流出来的血，耀眼的鲜红，是人类共同的血的颜色。
而她的脑海中，某些文字在缓缓浮现——
【她听见歌声犹如呼唤，她阅见世间即将坠落，当此之时，唯有理想国的光辉，中止一切攻伐。】
【于是，少女记起了自己的使命。】
江户川乱步正穿梭在一条小巷中。
“也不是没想到会有这种可能。”太宰治忽然低笑，“只是，考虑这一点没有意义，最糟的事态无从阻止。反正在发生那一刻就可以确定………真正的玩偶，在被撕坏之后是藏在某个地方吗？或者随便扔在哪个角落呢？其实我也没有考虑这些的必要了，因为——”
太宰抬起头，面庞上是全然的自信，“乱步桑，一定能揭开这个答案。”
“啊，找到了。”乱步抬手压了压自己的帽子。
他的面前，一个被蓝色异能包裹的黑发男子正从地上捡起一个破烂的玩偶。
“诶？”乱步歪了歪头。
“中也先生，我们去夺回Q吧。”白回头，眼中似蕴风暴，“用另一种更简单的方式。”
“如果我选择报复你们的欺骗。”菲茨杰拉德依然黑着脸，“就算脑髓地狱被解除，这座城市也会沦为废土。”
“是指‘白鲸’吗？”太宰治用手势让他注意另一边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既然‘脑髓地狱’实际上早已脱离你的掌控，你觉得‘白鲸’就没有吗？”
菲茨杰拉德恶狠狠瞪向陀思妥耶夫斯基，对方只是笑眯眯的，一言不发。
白鲸，天上那艘巨大的飞艇，假如让其坠落的话，也将给横滨带来一场无异于天灾的大灾难。
“不过……”太宰治仰头望向天空，“敦君那边也是时候解决问题了吧。”
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在白鲸内部战斗。
有时候彼此互殴，有时候一起殴别人。
【敦君，你的第三步，是夺取白鲸的控制权。】
“我拿到了！”中岛敦气喘吁吁地捞到白鲸的控制终端。
“诶？怎么没有用？”他慌张了。
控制终端上，死屋之鼠的老鼠头像正大肆嘲笑着意图夺取白鲸控制权的人。
此时，被军警带走关押在无人机上的泉镜花，联络上了白鲸，她控制着无人机撞向飞艇，与白鲸一同坠落在横滨的近海。
这样的话，展现出了牺牲自己也要拯救别人的勇气，本来大概率通过不了武装侦探社入社测试的泉镜花，也可以成为正式社员了。
而且因为成为了社员，受到福泽社长“人上人不造”能力的影响，泉镜花就能控制好自己的异能，从无人机中逃生，不会有生命危险。
到此为止，都在太宰治一石N鸟的计划之中。
除了……
太宰治看向被国木田独步扶着的福泽谕吉，鸢眸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只有福泽社长身中某种奇诡的、他的“人间失格”也消除不了的异能这件事，不在他的预计之内。想必，这是陀思妥耶夫斯基隐藏的一张牌，也是他来此的目标之一。
身上的通讯器响起，太宰治怔了一下。
“弗朗西斯殿下，你真的是这世上少有的幸运之人。”太宰治很快整理好表情，对菲茨杰拉德说，“我想你不用考虑报复我们失信之事了，你所知的那个中岛白，应该有话要对你说——”
太宰治外放了通讯器的声音。
【“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与塞尔达·赛尔之女，斯科蒂·菲茨杰拉德，于三年前，患上难以治愈的疾病，昏迷不醒，秘密地在私人医院接受看护。因为不想让妻子塞尔达担忧，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谎称女儿斯科蒂正在伦敦留学，直到今日——”】
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渐渐与现实中少女的声音化为一体。
地面上的菲茨杰拉德和太宰治等人都仰起头，看到重力操纵使中原中也怀抱着银发的少女，正自天际降落下来。
“斯科蒂会醒来！”中岛白手指间夹着一张写满了字迹的纸张，对菲茨杰拉德大声道，“你愿以何物，换取修改现实的力量？”
“我的一切！”菲茨杰拉德毫不犹豫，“无论我所拥有的财富，还是组合的地位，尽管拿走这一切，只要能换回我的女儿，让塞尔达能够得到幸福。”
淡金的眼眸一瞬间溢满了并非人类能有的光辉，“书”的力量在少女指间发动，一行行文字化为异能的银白光芒，一瞬后，那一页消失，无风无浪，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然而确实有什么在悄无声息间改变了。
“我不需要你的财富和地位。”白对他说，“我希望你能成为武装侦探社永远的盟友，以及把梦野久作归还给港口□□。”
“可以，我向你承诺。”脑海中多出了一段“女儿在医院昏迷不醒”的记忆的菲茨杰拉德，并没有忘记现实被修改前的真貌。
中岛白看向另一位出奇俊秀的、面色苍白的青年。
他就是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吧？
白心想。
她看向他时，陀思妥耶夫斯基也注视着她，忽然，他捂着嘴笑了。
“竟然是真的啊。”他说，“过去可以被隐藏和抹消，不会被火伤害可以是某种异能，其实本来认为有那么一分可能，所谓‘书’的人形容器只是刻意制造出来的假象，太宰君凭什么肯定你就是‘书’呢？”
“但是既然已展现了‘书’的力量，那么只能相信这是真的了。”
从事件的发展轨迹，也只能如此推断。
陀思妥耶夫斯基笑着对她说，“还真是不幸的人生呢。”
不幸……是吗？
淡金的眸子定定看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一眼，转身看向太宰治。
太宰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你明白的吧？小白。”他说，“即使根本没有必要，你还是诞生了‘想去学校上学’的想法。如果仅仅只是‘书’的容器，为什么会有这些多余的、额外的行动呢？你或许真的拥有着作为人类的过去，即便如此……”
“太宰先生。”白打断了他，“你曾经遇见的那个‘有着坏习惯的美人’，是个乌发红瞳的女孩吗？”
从太宰治的沉默中，白就知晓了答案。
“我能猜到。”白叹息般低语，“大概是类似于我的‘父母’那样的存在吧……或许有点奇怪吧，从她的身上，我能感受到的只有爱和善意。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即便对我的人生有这样的安排，我也升不起半点像怨恨那样的情绪。所谓的‘我的创造者’——如果存在的话——应该是好人吧。”
这时，僻静的公园里突兀响起了愈来愈近的机车轰鸣。
黑色的机车划过一个炫技的弧度，几乎是从天而降般的，以一个十分拉风的姿态登场了。
“太宰~”覆着蓝色异能的黑发男子身后座位上，笑眯眯的乱步随手把残破的玩偶扔给了太宰治。
在太宰治接过的一瞬间，“人间失格”异能发动，坏掉的玩偶消失无踪。
此刻的横滨，终于从一场名为脑髓地狱的噩梦中醒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