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真或者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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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约定的地点在一处僻静的公园，因为附近的游乐设施废弃很久了，鲜少有人至此。
“来了？”太宰治的手指间夹着文件袋，笑眯眯地看着菲茨杰拉德走来，奥尔柯特、玛格丽特和纳撒尼尔·霍桑三名组合成员跟在他身后，完全是一副无懈可击的架势。
而武装侦探社这边，社长福泽谕吉静立在一侧，除了懒懒散散的太宰治，身边只有一脸严肃的国木田独步。
菲茨杰拉德手里抱着那个玩偶。“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约在这种地方见面。有遮遮掩掩的必要吗？”
“没有必要吗……”太宰鸢色的眼珠向花坛掩映处转去，“但是，还是跟过来了哦。”
陀思妥耶夫斯基漫步般优哉游哉地走了出来。
“为什么你会来？”菲茨杰拉德显然惊讶了一瞬，旋即神色阴沉。
“可靠的盟友被人欺骗的话，我也是会很困扰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笑着看向太宰治，“你在期待我来抢夺‘书页’吧？”
太宰治笑而不语。
“假如我那样做了，死屋之鼠和组合的结盟自然不攻自破。啊，但前提得是那张书页是真的呢。”
太宰治提起文件袋，“你认为这里面的书页是我伪造的？”
这一刻，他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一同微笑的表情看起来真是相似极了。
“不是吗。”
“空口无凭，告你诽谤哦。”
“装傻有意义吗，那种东西，怎么可能被你们这么随便的拿到手并用来交易？”
“这个交易可是关系整个横滨的安危？说到底也只有臆测是吗。”
“非得我亲口说出来？原收容于异能特务科的‘书’已经被无效化，疑似套了人类壳子、现在正在港口□□手上，在那名少女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是‘书’的情况下，这张所谓的书页是从哪里来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质问他时神情锐利，太宰治睁大眼睛。
“啊，你说出来了呢。”太宰对菲茨杰拉德喊：“你看，他说了呢，真正有关于‘书’的情报，他果然是知道却没有告知你。”太宰一笑，“真是脆弱的结盟呢。”
菲茨杰拉德从方才就面色沉沉，却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
陀思妥耶夫斯基瞪大眼睛，“你们连这都说了啊。”
“说了啊。”菲茨杰拉德语气不善道，“名为‘中岛白’的少女成为了‘书’的安全装置，她根本没有掌握‘书’的力量，因此现在的‘书’可以说已经无效化了。跟你这盟友比起来，看起来对方要真诚得多。”他不由地用话刺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一下。
“所以，你为什么相信他的书页是真的，同意来交易呢？”陀思妥耶夫斯基真诚发问。
“这张书页就是真的啊。”太宰治再一次提起文件袋，“‘书’还在异能特务科手中时，他们曾撕下其中一页用来研究。虽然现在本体已经无效化，但这张书页还在，也就是说，这一页已经成为能够发动‘书’的能力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珍贵宝物了。”
太宰对菲茨杰拉德微笑着，“弗朗西斯殿下，我们的交易只到双方交换物品为止，之后你能不能保管好它，可不是我们的责任哦。”
他的话音刚落，破空声呼啸而来，竟是同时袭向两个方向。
太宰治，和菲茨杰拉德手中的玩偶！
顶级能力者的交锋残酷、危险又迅速，僻静公园里的数条人影突然间由极静转为极动，一时间是普通人眼力完全跟不上的剑光残影，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尘埃落定。
国木田独步抓着Q的玩偶，福泽谕吉武士刀归鞘，手背上慢慢浮现了一道血痕，一滴血缓缓滴落。
陀思妥耶夫斯基手指间夹着从文件袋里取出的空白书页，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失望。
“果然是假的呢。”他轻飘飘一松手，把这张白纸往菲茨杰拉德那边一甩，奥尔柯特慌忙地接过。
“如果是真的书页，只要利用‘书’的力量扭曲现实，让事件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就好了。”陀思妥耶夫斯基说。
太宰治接着道：“基于此，可以判断所谓的‘书页’是假的。然而，接下来还能想到，用真的‘书页’前来交易，可以得到比仅仅一页纸虚构的现实更加长远的利益，基于这一点，仅存的珍贵‘书页’也可能是真的，而且必须确认不可。”
太宰治笑起来，“前提是，如果存在真的‘书页’呢。”
如果真的存在的话，他当然也会拿来跟菲茨杰拉德交易啊。这样一个人情就能把组合的力量拉拢过来，怎么可能反而去惹怒对方。还不是因为中岛白连自己的力量都搞不懂，他才不得不造假。
所谓的从“书”上撕下来用来研究的一页纸，其实也并非凭空捏造，只是，他已经跟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确认过，在“书”消失之时，那一页也同时消失了。
“啊，真是遗憾。”陀思妥耶夫斯基看起来有些失落。
“从你们的角度来说，是这样呢。”太宰治看向菲茨杰拉德，“真是抱歉啦，我想这样你应该明白了，‘书’已失效，连一页纸都没留下。无论你再做什么，烧了整个横滨也好，都无济于事。”
菲茨杰拉德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来这一趟，Q的玩偶交了出去，真的书页却没到手，也不可能再把陀思妥耶夫斯基当盟友，终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以为我不会报复吗？”阴影蒙着他的面容。
“嗨嗨，放心吧，我就知道会是这样。”陀思妥耶夫斯基像是安慰他一样开口，“所以已经提前为我可靠的盟友——把想做的事情都做好了。”
太宰治忽然一惊。
他连忙伸手从国木田那里捞走那个玩偶，猛地睁大眼睛——
“是假的。”
太宰治“人间失格”的异能力可以将他接触到的异能无效化，假如是真的Q的玩偶，在接触到的一瞬间他就可以解除这场危机，但既然是假的……
在把Q当做礼物送给菲茨杰拉德时，一同赠予的却是一个仿造的玩偶，真的异能玩偶，一直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掌控之中。
如果菲茨杰拉德果真如结盟的约定一般，撕坏玩偶毁灭横滨，陀思妥耶夫斯基会在同一时机把真的玩偶破坏，完全不会被对方识破，而如果菲茨杰拉德没有这么做……
“太宰君，你输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微笑着。
福泽谕吉忽然抬起手注视那道不起眼的伤痕，伤痕处异能的标记突然显现，他都来不及说一句话，就蓦然向后倒下，国木田只来得及将他接住。
“这个地方还是太僻静了，嘘——用心倾听……”
陀思妥耶夫斯基竖起一根手指，声音犹如魔鬼的低喃。
“你们有听到来自地狱的哀嚎吗？”
横滨最显眼的室外视频广告位上，粉发的歌星正在歌唱。
炙手可热的歌星克莉斯多最新单曲，刚发行就攻陷了大街小巷，一时各地飘荡，随处可闻。
中也的车驶过这条街道，白透过车窗看到了那商场外投放的大屏幕。粉色的碎发飘散，容颜精致的少女明星仰着头，向着屏幕之外，缓缓地睁开眼，奇异的粉眸宛若某种易碎品，盛满了哀婉至浓烈的感情，而她的歌声空灵飘渺，声音之中仿佛有一种魔力，轻易便能引动内心最深处的感情，让听者的情绪随之起伏。
难怪这个人能这么火，确实有种让人一眼就再也忘不掉她的魅力。
白心里想。
与屏幕里的女星视线只是一瞬间相交，车便飞快驶过。
她和中也正在去往夺回Q的路上。
准确的来说，这是中原中也的任务，白依然只是个挂件。
高速行驶的车辆前方，忽然火光冲天，一场爆炸突如其来。
中也反应极快，在他们被波及到之前，他已拎起后座的少女破车而出。
“什么啊，袭击？”用着重力操控的异能，中也抱着白悬立在半空，低头俯视道路上的情形。
“不是针对我们的袭击。”他怀里的少女也歪头看着下方，淡金色的眼眸睁大，第一次透出些许不安，“糟糕了，恐怕……最糟的事态发生了。中也先生你看，整条道路都瘫痪了。”
视野之内，目光可及，无论是交通规则还是制度律法，所有刚刚还按部就班条理分明的一切全部失控，人们如失魂落魄的丧尸一般游走，无差别地攻击身边的一切。整条道路，整个街区，整个城市，都陷入了噩梦之中。
脑髓地狱已经发动。
“菲茨杰拉德手里的玩偶是假的……”白有些呆呆地呢喃，“是了，既然书页是假的……”
“你在发什么呆啊！”中也大叫。对于中原中也来说，就算面前的敌人是巨龙或者旧神，都比眼前这种局面要好解决得多。
“啧，真是麻烦大了。”重力操控的异能瞬间干趴了一群陷在幻觉中的人，但是仍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涌上来，他们没有理智，没有判断力，甚至不知趋利避害。
偏偏这些被诅咒的人都是普通人，中原中也就算是□□，也不可能无差别伤害这些普通人，只能尽力控制他们的行动，或者把他们打晕，不能放手施为让他分外暴躁。
“据点那边也不知怎么样了。”中也焦躁地抓抓头发。想也想的出来，港口Mafia内部必然也会有被诅咒的人，□□可不比这些普通人，不说那身手，还一般随身带着枪支之类的凶器，疯一个两个杀伤力都不是一般二般，现今港口Mafia内部是个什么情况，中也都不敢想。“现在是该怎么办？”
中也在思考是不是应该放弃夺回Q的任务，立刻赶回据点。
“我们应该继续去夺回Q！”少女的声音忽然响起。
“啊？”中也愣了下，转头望去，对上一双坚定纯粹的淡金色眼眸。
“我相信太宰先生，还有侦探社的乱步先生一定会解决这件事的。”白果决地说，“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完成我们的任务！”
只是看了一眼那双眼睛，中也便扭头。
“那还浪费时间做什么，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