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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前生异花随今世 她刚才还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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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才还好好的坐在这里,为什么一下子就会变成这样,她…她…竟然也会像娘一样会莫名痛苦的哭出声来!
绘家的三少爷--绘甄夜恐惧地看着他身边的二哥绘甄隐,小小的身躯颤动着,竟是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他的脸上恐惧的淌下了少许的泪珠。
“不……不要哭了,快叫人,否则,否则你想哭也哭不出来了……”她精致白皙的小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加清秀可人,她眉头紧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缓缓吐出了这几个字之后就再也不省人事。
绘甄隐目光复杂的紧盯着她,突然像是爆发出凝聚已久的力量大声吼着;“你们在那里做什么,没看见绘月纱小姐痛晕过去了吗?”
三少爷却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角,仿佛别人怀中幼小的她随时都会溜走一样。
“我以后会乖乖地谦让别人的,二哥说你是那个像神仙一样的妹妹,是神仙怎么会痛呢?”他低下头一个人喃喃自语道。
《琅梧大陆•内戚卷》中记载;公子历职内外,治身简约,不吝于利欲,天性桀骜不逊,对待老弱妇孺谦逊不已,被琅梧帝封为“谦靖大将军”,不过,那也是许多年后的事了。
“小姐脉象紊乱,鄙人惭愧,实不知有何问题,但鄙人受琉苍皇子之托……”琅梧第一名医劳释子在自己的药箱中寻找了许久,终于拿出了一个檀木的小盒子,萦绕着亘古的幽香。
劳释子慢慢地打开了盒盖,一瞬间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间屋子,许久之后,才看清里面的东西,虽说只是一枚小小的珠子而已,却好似吸尽了天地之间的灵气,“这就是―玥羌神珠。”
绘隐涵一阵惊愕,往年波澜不惊的脸上突然间出现了如此怪异的表情让众人都十分疑惑,只不过是和琉苍名字相同的夜明珠罢了,怎么会引得绘相如此反映?
“绘相猜的不错,这就是开辟琅梧大陆的双珠之一。”怪不得素有神医之称的劳释子在琅梧国中整整消失了3年,原来早就为琉苍所用,苍儿,你真是越来越有手段了!绘隐涵在心中慢慢的打算着,但目前就只有这琉苍明珠能救纱儿了!他用余光看了看紧拽着她衣角的孩子,绘隐涵的心中一动……纱儿……这样的人情,不知以后能不能偿还。
“我是奉琉苍皇子之命来到绘丞相的府邸,宫主说不需要支付任何银两,只需要……”劳释子缓缓靠近了绘隐涵,在他的耳边用只能让他听到的音量说了些什么之后,他微微一怔,却还是没有说什么,只当是默认了这一个条件。
苍儿,苍儿,当初的我算不算是养虎为患呢?是否这琅梧大陆你也虎视眈眈?绘隐涵的眼中露出一阵阵寒光。
劳释子拿出了琉苍明珠,当它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神珠的表面反射出一个少女的身影,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突然袭来的一阵白光威震住了。
琉苍明珠仿佛看见了多年不见的朋友般微微抖动了起来,如向日葵向着太阳般一齐朝着她所在的方向。
床上的女孩突然毫无预兆的张开了眼睛,看着那枚珠子喃喃地说着什么……
她伸出了纤长的手指触碰着玥羌神珠,两行清泪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流了下来,她一字一句的说着;“琉苍。”
琉苍?那是……?大家面面相觑着,都想从对方的眼神出理出一丝头绪,可只有绘隐涵听到琉苍这两个字时没有表现出那么大的反映,但他的目光紧随着那枚神珠,可手上的筋脉还是因紧张而凸显了出来。
说完这两个字的时候好像连她自己也被这莫名其妙的话怔住了,一直抓着她的衣角不肯放手的三公子一下子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仿佛她的醒来重新给她注入了活力一样,而一旁二公子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随即望向那枚诡异的神珠。
正在大家都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又发生,那琉苍神珠仿佛想要与床上虚弱的小女孩融为一体似的,女孩的脸颊上渐渐出现了一块形似疤痕的花朵印迹,隐隐约约像正开放般血红灿烂。
绘隐涵的脸色突然间变得铁青,她望着现在神志不清的女孩,眼中仿佛要冒出火般恐怖,可还是把自己的情绪压制了下去,眯了眯眼,用犀利的目光看着在一旁也十分惊异的劳释子,“这就是你们宫主所说的救助吗?他拿出了镇国之宝琉苍明珠绘某十分感激,可这……”
劳释子抹了抹自己头上冒出的冷汗,兴叹倒霉,竟碰上了这样奇异的事情,正在思量如何开口时,一直一反常态静静地呆在女孩旁边的三公子突然大声叫道;“神仙妹妹醒了!”
伴随着这一声叫喊,大家都把目光紧盯再她苍白的小脸上,那些目光中有庆幸,有发自内心的喜悦,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伴随着一大群人的叫喊,我渐渐失去了意识,却发现自己早已躺在了自己的舒适的大床上,刚才的头痛欲裂仿佛不曾存在般,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打了一个哈欠,准备将计就计再次睡去时,却无意中看见一张略显歉意的可爱小脸。
我笑眯眯的拉了拉他软绵绵的小脸,习惯性的问了一句;“小弟弟,你哪个学校的?”可是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好像是那个小鬼!!
他的脸上出现了可疑的暗红色,随即又开心的叫喊了起来“神仙妹妹醒了!”
神仙妹妹?哈?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的群众们,又不自觉的拉出了一个大众性的微笑。
除了我名义上的父亲,今天才认识的抢苹果三哥,为什么还有一个装束奇怪的老头?他的倒八字眉毛雪白雪白,还拖出两根白色的长毛,拉长的脸能让人直接联想到马的面孔,最奇特的还要数他身后的箱子,都已经破旧的不成样子了上面还竟歪歪地挂了一只生锈的锁,我在心里一边评头论足,却没发现一抹笑意早已挂上了自己的嘴角,也没有发现房间的阴影处的那个看着我浅笑的人。
一瞬间先前冰冻的气氛都瓦解了,绘隐涵的脸色渐渐柔和许多,“既然纱儿没事,那大家都回各自的院子吧,让纱儿休息一下吧。”
正当众人都想要转身离开了房间时,我的目光掠过了一个圆球状的东西,可是再想要找到它时,却没有了踪影,那样明亮的颜色,好像在哪看见过……
我晃了晃头,再也不愿想这等复杂的事情,那个抢苹果小鬼还留恋再我的身旁,嗫嚅地说着;“神仙妹妹!我以后一定把天底下所有好吃的都给你吃!”
他说完之后涨红了脸对着一处他认为是大门的地方冲了出去,只听“砰”地一声,某人被可怜的撞倒在了地上,嘴里还不时的发出了一阵阵傻笑。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准备下床搀扶他时,从房间的某一处又走出了一个人,强烈的阳光照耀再他的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衣服,让人不敢直视。
“爹那么疼你果然是有原因的。”他前言不搭后语的冒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紧皱着的眉头看了看我,突然做了一个刚才我做过的鬼脸,然后浅笑了起来,转身离开了。
不知为何,我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果然,不出所料,又是“砰”地一声,某人也被可怜的撞倒在了地上,我望着地上两团小小的身影,渐渐闭上的眼睛,出乎意料的微笑了起来,这笑容,来自于那颗曾经受伤的心中。
时过境迁,不知不觉中又度过了三个年头
大哥为人十分憨厚正直,比我大5岁,经常被我和三哥(抢苹果小鬼1号)明里暗里捉弄,事后他还摆出一副没事的样子,照样对着我们露出傻乎乎的微笑,而二哥(抢苹果小鬼2号)整个儿一个大冰块,不笑也不闹,性子像极了三娘的淡薄寡欲,从小便是这样,倒是比我这个号称来自现代的人还冷静几分,我们在一起玩闹的时候他也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看着我,嘴角向上微微勾起一下而已,相反的是三哥却是和我一样的个性,只不过他比我更加玩世不恭罢了,他闲来无事便在我的居所附近晃荡,随便帮我收集各种各样好吃的,真疑惑三娘怎么会同时生出这两个性格天南地北的家伙来,难道是基因偏差?
想到这里,我不禁莞尔一笑,我坐了房间里的梳妆台前,出神地望着铜镜中模模糊糊的面容轮廓,这仿佛是我,又不是我,比我原来的容貌稚气了些,但是却又平添了一份清秀,但我的脸庞上有着一块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的疤痕,记得是那次奇怪的昏迷之后出现的,但谁也不告诉我具体的原因。
我以前曾想过很多种方法证实这只是个梦而已,只是,这个梦也太长了吧,一做就做了9年。倒是当日在我的出生宴席上的家伙却再也没有出现,也很少听老一辈的下人们提起过他,当他仿佛是不存在的人一般,或者说,是一块禁地,就像,我脸上突然出现的伤疤一样……
爹用了很多种方法就是不能去除,连琅梧第一名医(就是那个很奇怪的老爷爷)也请来了,就是不知道个所以然,从那以后,大家都不再提我的容貌,怕是伤了我的心,毕竟小女孩哪个不爱美呢?我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哥把我保护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是与世隔绝的仙子一样,有几次三哥还打趣说要是神仙妹妹没人要了怎么办,我只是很冷静的说了一句;怕是绘家的女儿就是个东施也会有人抢的吧!三哥却自动忽略掉我话里的深意,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一个没听到过的人上,忙问我东施是谁,我只是笑笑不语。
“小姐,在想什么呢?” 我的贴身丫鬟倩兮手捧着一碗酒酿圆子慢慢走了进来,倩兮是再两年前我起的名字,她原名落英,英本是不起眼的小野花的意思,落英的名字中带着一抹哀伤,我当时还牵着她的手在父亲面前说了一通“`手如柔荑,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不如就把名字改为倩兮吧!”,此语一出,倒是吓坏了一旁正准备教授我诗词歌赋的老师,说什么也不肯再教我这个年仅7岁的小丫头了,硬说是自己资历尚浅,而父亲却是怔怔地看着我的眼睛,仿佛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眼睛里的灵魂,许久才笑笑说;“这才是我绘隐涵的女儿。”
“月纱小姐,月纱小姐?” 倩兮在一旁轻轻呼唤着我的名字。
“倩兮,你就把酒酿圆子放这儿吧!”我回过神儿来,对着倩兮温和的说着。
“小姐,小姐,你知不知道,今天三少爷又和人打起来了,说是在街上看见一个大汉买了东西不付钱还欺负卖东西的老婆婆,就和别人打起来了,现在老爷好像正在书房审问他呢!” 倩兮的手攥着自己的衣角,看上去好像十分担心三哥的处境。
“不会有事的!”我笑着看了倩兮一眼,“虽然三哥平时就是没个正经样,但是父亲那么疼他,绝对是不会用家法处置的!你啊,就别操这心了!”
话刚说完,一个人影就风风火火的从外面闯入……
还未等我看清他的面容,他便马上开口大骂道;“小纱,你看这气不气人,我在大街上见义勇为,爹还骂我鲁莽,这日子真是没法儿过了!”
听着声音不用抬头也知道是我那玩世不恭的三哥,他的皮肤很白,很细腻,可为了今天的事额头上方破了一点皮,一双清澈、有着淡淡棕色的眼睛,射出稚嫩柔和的光芒,鼻梁挺直,带着好看的弧度,黑色的头发闪烁着熠熠光泽……可嘴角总是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却很少看见他为了什么事动了怒,今天这样,也算是罕见了。
“三哥,大人不计小人过,闹过骂过也就算了,不需要那么激动!”我拿起勺子,盛了一点酒酿圆子,缓缓的放入口中。
“可是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三哥拍着桌子大声叫道,仿若一个小孩子,与他的名字—绘甄夜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不过仔细算算,他也不过才只有13岁而已,也算是个儿童了。
“三哥啊!心情不好我们怎么办呢?”我缓缓放下手中的勺子,嘴角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等待着三哥的反应。
“难道……小纱,我们……去大哥哪儿坐坐?”他的眼珠子一转,话一出口,我和三哥都笑了,连带着倩兮也笑的透不过气来,每次只要我和三哥心情“不佳”,都会去找憨厚大哥的麻烦,这也算“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吧,想当初这一招还是我教给当时“年幼无知纯洁善良”的三哥的呢!没想到他现在比我的鬼点子还多。
我和三哥准备好家伙—大把的盐,准备潜入到厨房,我知道大娘每天下午都会亲自给大哥煮上一碗莲子羹,如果这一大把盐放了进去,呵呵……二来因为这莲子羹是大娘亲手准备,也不会怪罪到其他的下人,也正好可以煞煞大娘往日的盛气凌人,此乃两全其美之举,美哉!不过就只是苦了我们的大哥了!
计划是我先潜入厨房引开大娘的注意力,然后三哥再悄悄放入“一点点”盐,我既有不在场证明,三哥又可以借今天早上刚犯过事儿的原因谎称在房闭门思过。
我刚想走进厨房却意外的听到了大娘与她贴身丫鬟小园的声音;
小园在大娘耳边悄悄的说着什么,之间大娘脸色微变,过了许久才说了一句话,“苍,苍儿,他要来了?”
苍儿?他不就是很久很久以前“救了我一命”的人吗?为什么他看起来好像与绘家没什么关系,大娘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又为何如此紧张
正在我还想继续听下去时,耳边却传来了大哥的声音;“小纱!”
听到这一声叫唤,厨房里的大娘赶紧示意小圆不要再说下去,一边又对着门口张望着,张望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被什么人看见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脸色也稍微舒缓了点。
“小纱,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大哥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眉头紧皱,想询问我到厨房门口的来意。
“大哥,大哥!你,你怎么来了!”我一下子回过神来,呆呆的望着大哥疑惑的面容。
“我啊,一来是想看看娘的莲子羹烧好了没,二来……”大哥憨笑着想要继续说下去,却被刚刚从厨房里出来的大娘打断了。
“甄祥啊,你有空还是和你爹多聊聊国家政治的事吧,不要没事就往厨房这里跑,被别人看见了还说我故意影响你呢! ”大娘的眉毛一挑,对着我客气的说着“五小姐,你不去跟着张妈学女红怎么也趁着热闹呢,被你额娘看见岂不是要怪我呢!”
这个大娘,说话一直就是这样尖酸刻薄,平时对了我额娘也是这种态度,仗着自己是正房,又是现任大将军的妹妹,可没有少为难我们,对夕锦姐姐也十分不在乎,今天就算被她抓到把柄了,也不好多说什么。
大哥看着我越发难看的面容,对了大娘毕恭毕敬的说到;“娘,是我叫小纱来的,正好爹找她也有事。”
爹找我有事?我疑惑的看着大哥棱角分明的侧脸,神情也倒是坦荡荡的,一点也不怕二娘探究的目光,毕竟大哥15年来都没说过一句谎话,就这样大家无声的对看了一眼,大娘又缓缓的说着;“既然是老爷叫月纱去的,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就只当我多管闲事吧!今儿的莲子羹也不必上了,我赏给下人吧!”
语罢,小园慌慌张张的从厨房里跑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我和大哥都站在哪儿,也不多说什么,急忙在大娘耳边快速说着什么,大娘的脸色微变,但是也没有多大反应,就匆匆朝她的园子里走去了。
“大哥,爹找我有什么事?”我侧着头道。
“小纱,具体我也不是知道的很清楚,你还是过去听爹说一下吧,还有我娘……”大哥的脸色十分紧张,仿佛真怕我会怪他似的。
我浅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小纱,我瞧着你怎么一副大人面相,一点儿也不像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呢,就连倩兮看着也比你开心,你,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和大哥说,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
说?我还能说什么?说我是一个现代人,无缘无故就来到了这里,不用说外观年龄,就是说心理年龄我也应该要二十八九岁了。
“要是心里不爽快,那就和三弟一起整整大哥吧,大哥很乐意!”他拍着胸脯爽朗地说着。
啊!我一拍脑袋!三哥!我怎么一个人把他搁在那里,他到底放了没放啊!
“小纱?小纱?”见我两句没答话,大哥紧张的望向了我,生怕我有用不着他的地方。
“小纱,已经到书房门口拉!先不进去,爹就要让下人找我们了!”大哥在一旁焦急的催促着。
“啊!哦。”我忙把忐忑不安的心给抚平下来,要知道里面的可个个都是人精,我的言语神情可都会落下把柄,要是被看出什么来那就不好了,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推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