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时光荏苒 自己该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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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秋分，冬至夏至。凉秋暖春，暑夏凛冬。
时光匆匆，转眼五载。
戬华王的统治维持住了彩云国的整体安稳，多数百姓们得以安居乐业，茶余饭后作闲谈。说起这么些年来，确实发生了不少大事，但最为百姓津津乐道的却不过这么几件。
这第一件，便是这位戬华王新添的第二子。此子出身高贵，其母便是那所有王妃中血统家世最高的铃兰君。不仅如此，此子之聪慧，虽是至今方才十岁稚龄，却诗词歌赋与琴棋书画样样皆涉，文与武能兼修。
这第二件，与那远在边境的白州有关系。
一说白州的变故，无不惋惜。自五年前此地变得鱼龙混杂，频有那抢掠搏杀之事，至今虽未有那大规模的屠戮，却总也各处小争小斗不断。原本诸多商队去往的乐地，如今仅余实力雄厚的黄家商队，行商贸易之数也是寥寥而已。
二说在这期间，武道盛行之地出了个神秘的小姑娘，那叫一个厉害。五年间她走遍了白州与黑州两地，一边修习武艺，挑战百家绝学，一边锄强扶弱，时时行侠仗义。直至半年前她以武艺称霸了几乎白黑两地，彻底扬名于彩云国上下。说是“几乎”，也不过就差个黑家还未比试而已。小姑娘据闻姓君，单名一个若，如今不过十五芳龄，少年英豪，还是位人美心善的姑娘，她的故事自是人人爱讲，家家爱听。
这第三件，比之前两件来确实风头不盛，或者换句话说，百姓们对此多是暗地里念叨念叨。有关于这彩云国七大家的族下之门，近来实是诸多销声匿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消息，传言那消失沉寂的几门世家可都出了意外，遭了横祸，几近族灭呐。只是这到底是传闻还是真相，没人知道，自没人拿来大张旗鼓作谈资。
百姓们有事情做，有故事听，一日日的生活便不乏味。如此国之和平昌盛，是有治世风貌，当然，如果不算那边远之地的话。
彩云国，白州。
自五年前白州的首府发了变故，“冬月血夜”成了所有白州人心中的痛。随着分散于各处的白州卫队的回归，加强了各城的守卫，增大了守备的强度，没给那群匪徒侵犯白州主城的机会，却没能遏制其游走在各城之间。
长久以来的对峙，双方都感到由心而发的疲惫。
正是一年中最炎热的时节，日光烤得人总也恹恹地提不起劲来。偏偏这天空晴朗万里无云，连场雨都盼不来。
白府。
“哎呀，我的好小姐，您果然是到这儿来了。”
少女待的屋子位置偏僻，是间闲置的，空旷通风又很是阴凉。被找到时正托着腮懒懒得拄在桌面上，歪歪散散地坐着。听见声音，她才掀了一只眼皮子瞅瞅。
“嗯？什么事？”说话间又闭上了眼睛，一字一字拖着点长音。
“这不是家主叫奴婢来找您，瞧着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儿呢。”
“好。”少女未动。
那丫鬟看少女不动也不着急，她知道小姐得缓缓神儿。
果不其然，过了会儿，少女甩了甩拄着桌子的手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伴着呵欠的声音才睁开了眼睛。
少女眼中还带着点迷茫，但已经迈步走出了屋子。穿过熟悉的门庭，一路上不知道打了多少的呵欠，到了前厅。
“爹，可是同意我的意见了？”踩过门槛，她率先发问。
“这丫头，这么久没见，怎么跟剔了骨头的？”那人不回话，反而因着少女的一举一动，带点嫌弃似的。
少女耸耸肩，坐在了下首，“还不是在外边呆久了，没那么讲究了呗。”
“习武之人……哎，算了算了。”正说着，看见少女微微眯起的眼睛，显是又盹寐了，赶紧住了话头。
“你说的那事儿，可有超过半数的把握？”
“自然。”说到少女的计划，她才来了精神。
“那就做吧。咱们白家的孩子，总该有这点魄力。”
“自然。”少女笑着回答道。
父女两人坐着，一个眉眼弯弯，一个满面肃容，这么静默了一会儿。
“跟爹说说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吧。一回来，什么都没跟爹说，上来就是一通冒险的计划，都没好好跟你聊聊。”
“女儿这些年过得极好，走遍了白黑两州，也算见识到了许多。虽然曾跟那帮人遇到过不少次，但基本都是占优势的。”
“你们兄妹三个，唉。”
白家主看着自家女儿的模样，十分感慨。想当初，白州刚出事的时候，他带领着白家跟那帮人打过一次，但那带头的首领，看起来是个少年人，却多智近妖，不仅重创了他的人马，甚至让他一方首领负了伤，非常完美地以少胜多。他实在自愧无颜便提早从将军之位退役了下来。
如今，他的长子通过武试到王庭中任了侍卫，他的二子仍然没有意识的长眠不醒，他的小女儿则是带着二子一声不响地溜出家去，足足五年不归。这三个孩子没有一个守在身边，只留他和夫人对着空荡荡的白府。
“再多说说些？”
白君诺抬头瞧了瞧她的老父亲，鬓边几缕霜发格外显眼，可见这五年来，他虽是退了将军之位，但任着白家家主也仍然费心力了。
“女儿这些年在外主要是修习武艺，之余也着实是遇上了不少的奇人异事，以前在咱们白州最北部偶然遇见一支游猎部落，个个天生好眼力……”
白君诺竟真的跟白家主聊起了这些年来见识到的新奇事物，后者瞧着自家闺女飞扬的神色，也觉得她这些年过得应当不错。
这一说便到了晚膳时分。白家主一家三口围坐着。
白夫人本就是位坚强的女子，这些年来已经走出对那场不幸怀揣的痛苦，只是常常思念自己的三个孩子，以至现在显得她有些憔悴与单薄。
“糯糯多吃些肉，这些年在外漂泊，怕是吃不好的。”白夫人给君诺夹了一筷子的肉。
“叫娘亲多担忧了。”君诺笑着吃下，这样的关心确实是久违了。
只是瞧着十分融洽的场景，却免不了地含着些微疏离。五年的时间，对君诺来说，到底是长了些。
饭后，君诺回到自己的屋子，把自己往床上一摔，翘着个二郎腿回顾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这野的时间久了，还有点喜欢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
屋子里的布置和她离开时一样，只是久无人住，缺了些生活的气息。而君诺的全部身家，居然还都装在这次带回来的包袱里没有拿出来。
躺了会儿，白君诺回想结束，开始在脑中模拟着自己之后的计划，越想越觉得精神振奋，便翻身离床，打开自己的包袱。里面压着两身衣裳，一水绿，一茶白，被叠得整整齐齐。上边一册书，一封信，俱是纸角微卷，边页泛黄，有些年份的模样。
离了家那么久，走了那么远的地方，却是只有这些东西从始至终地陪伴着她。
她也不知道这书与信在这些年间到底翻过多少遍。只是除了第一遍看的时候，每每心绪不宁便要拿来读上一读，或是书，或是信。很奇异的，是这些来自于无甚深切关系之人的东西，能安抚她的情绪。
拿起的几张信纸薄薄，字迹透着股子少年的清隽风流。信的最后，那句“珍重己身，此乃万事之第一位”是君诺最喜欢的一句，来来回回看了许多遍。
跟这写信的人也有五年多未见了，不知那漂亮的哥哥过得如何。猜想依着黄家的发展总不会太差，他又是族中嫡长更不会被慢待。
倒是自己该好好担心一下自己的未来呢。君诺扯唇一笑。
她的计划，从准备、筹划到成形，花费了整整五年的时间。当日带着白君承从白家跑出去，将他托付给华真之后，她漫行于白黑州各处，所有的行动其实都带着她的目标性。
用实践这种最有效率的法子迅速提升自己的能力，痛是痛，苦是苦。刚开始送上门去找人挑战，多得是看不起这么个小毛孩子的，可即使对方轻视了她也仍然次次惨败，身上挂彩是常有的事。次数多了之后，才终于能察觉某些方面的提升，或力量，或敏捷，或技巧耳。
偶然遇到的那些能人异士，也有待见小姑娘的莽撞劲儿的，或许乐意点拨一二。也有的接触一番，却是觉着她有点资质，想教点东西了，就把她翻来覆去的折腾，命悬一线也是有的。
最后，一个个儿地就把她整成现在这幅世事无谓的模样。
回到白家前不久，君诺先回了趟水镜观，带着她的一位游方“师傅”一道。这是位用毒的高手，发现了君诺似乎天生耐药，不管什么药在她身上都要散去些药力，一时好奇打了个赌，便被她给坑了一个承诺，答应了帮她去辅助华真救治白君承。
时下，族中已无人反对，于她的计划而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时光荏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