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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怦然2 苏督察很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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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鸪山后不日建起紧挨的样板房，供新入队的警员居住。
这山虽不复从前荒凉，有了人气，但还是渗着一股凄清感，夜晚的时候隐约有鹧鸪啼叫，令人悲从心头起，寒意顿生。
和我同天入职的女警只有一个，安排在同一间宿舍里。
那女警面庞几分可爱，身材娇小，性格也如此，听见山头隐约的妖风，躲在被子里哭。
夜半时候她钻进我的被子里。
我睡意薄，隐约觉得有香软的身.体靠着我，我皱眉，翻身到一旁，那女警也惊醒，看我一眼，又复靠上来。
“干什么？”我语气不善。
她瘪嘴，无辜可怜的样子：“我好怕。”
我借着外面的月光看她一眼，看她扭身在床上的姿态，还有眼底半真半假的委屈，心底闪过一丝鄙夷：“可我不怕。”
“我能不能和你一个被窝啊？”她语调柔柔的问，双手环上我的腰。要是换作男人，绝对要为她一副楚楚可怜折腰。
可惜我不是。
“不能。”我冷冷答，裹起被子睡到一边，“还有，别碰我。”
大概是我的面色实在不善，她嘤了一身，起身走了。
也许是睡惯了宿舍，换了大些的床反而不适应，我醒得很早。
清晨的微薄光线从闭合的狭小的窗中渗进来，落到眼皮上。我和衣起床，走了出去。
山上没人，我随意找一处，坐下发呆，同以前一样。
山风拂过，心头烦躁消停不少。
风隐约带过来临城的喧闹哭喊，我却生了羡慕，盼着某日鸪城也遭此劫难。
实在病态。
我对生已经没有太大期待，日复一日走肉般活着，身体灌满感觉，心和脑子里却是空的。
丧尸倘若来临，这不大的城市将乱作一团，生活失了秩序，这样人人都和我一样了。
呆坐许久，乱想一通，天已是大亮了。周围有了喧闹，想必是要集合分配任务了，我站起身向人群里走。
人群里没有苏烟。
指挥的是个副督察，粗着嗓子，像唤牲口一样念着警号。
有人不满嚷了声：“你什么态度啊？
她见怪不怪：“不想来可以走人，不差你一个。”
那人缄了声，老实了。
她说的实在是实话，在灾难没有来临前，这份工作说得不好听点就是混。
难怪那天我老老实实对苏烟说起当警员是想混日子，她倒不吃惊。
副督察用手带了一圈，示意我和我旁边的一群人。
我们要等苏督察分配任务。
我向来不是把想法憋心里的人，问那个副督察：“苏烟呢。”
副督察忙着记录，没看我。但也许是我直呼姓名把目的表现得太过luo露，她多说了一句:“苏督察有家室了。”
我一愣，退到一旁默默立着，没太吃惊。
也是，苏烟这样的女人，放在学生时代也应该是令众人心驰荡漾的女神，身后不缺一众追随。
她被哪个追随者打动，早早定下终身成为幸福新娘，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初见时，我分明看见她眼中邀请的火。
日头再浓烈些的时候，山中的雾气散去，苏烟姗姗来迟。
于是刚才松散的一众目光，有意无意落到她身上。男人惊艳，女人嫉妒。
苏烟脸上没什么表情，拢了拢头发，走到一群人的前面。
“抱歉，来迟了，刚有急事。”她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尊重和温和。
她意外的没穿警服，和上次完全不同的打扮。
松散的发随意绾在脑后，休闲衣裤微勾着身形，高挑美丽。
她没化妆，清丽面庞，另有一番悦目。
我把目光荡悠悠落在她身上，不紧不慢的咂摸着。
苏烟在朗声分配任务，我把她看了个够。
即日上岗。
我的工作很简单，在临宁河的治安分区巡逻，维持秩序。
宁河是鸪城的关键，将幽深静谧的河水将沦陷区A城同鸪城隔开，让这依山傍水的小城靠仅存地理优势苟且偷生。
一行三人来到宁河旁，苏烟，我，还有那位深夜哭泣的女警。
苏烟点名的时候，我才知道她叫韦诗诗。
“尹朝歌。”苏烟叫我的名字。
此时风乍起，宁河水微漾。
“怎么？”我问，语气已然熟稔。
苏烟显然记得我，像猫那样眯起眼睛，展颜一笑。
“好好干。”她说。
督察苏烟是宁河分区的总指挥，我是她手下的警员。
苏烟的没有丝毫领导架子，反倒纵容了我。
我上前一步，离得近些，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眼睛：“苏督察，你怎么迟到了？”
苏烟眼底有轻微的仓促，但掩饰得很成功，微微一笑，平静道：“家事。”
一旁没说话的韦诗诗突然插进来：“苏督察，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吧？”
“是我先生。”苏烟淡淡道。
韦诗诗惊讶的瞪大眼睛：“苏督察，你这么年轻就嫁了？得让多少男人伤心难过啊。”
苏烟知道她是在奉承，没往心里过，勾唇笑了笑：“遇见合适的就嫁了。”
“很合适。”我轻轻跟了一句。
苏烟没答话了，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我和韦诗诗:“宁河分区毒蚊虫多，都是女孩子，注意些。”
“苏督察，你太好啦!”韦诗诗扑过来，给苏烟一个熊抱。
我皱皱眉，视线移开了。
苏烟见我不在状态，把目光转过来，认真的看着我：“你也是，注意一点。”
“哦？”我对她一笑，迎上她的眼睛：“苏督察很关心下级啊？”
“一视同仁。”苏烟道，拍了拍我，又似乎意有所指。
“别多想了，好好干，有什么事情就呼叫我。”她轻轻碰了碰我的肩。
宁河分区警员，我的第一份工作。
我住下了，样板房，临着宁河，靠着鹧鸪山。
心里忽然踏实下来。
